當王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VIP通道走出時,私人助理陳心悅早已帶著車隊,在此恭候多時。
“王總,一路辛苦了。”
陳心悅上前一步,先是從王敢手裡,自然地接過了那個簡單的行李包,然後又對著夏悠然和嵇欽欽姐妹倆,報以一個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
她聽從王敢在電話裡的吩咐,直接向嵇欽欽姐妹倆,宣佈了接下來的住處安排。
“嵇小姐,桃桃小姐,兩位在秣陵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學府一號,一套240平米的大平層,精裝修,可以隨時拎包入住。”
“太好了!我們有新家啦!”嵇桃桃興奮地歡呼起來。
然而,當她聽到陳心悅接下來的話時,臉上的笑容,卻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王總吩咐了,讓您和姐姐暫時住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住……住在一起?
嵇桃桃的小嘴,不高興地撅了起來。
住在一起,那她還怎麼找機會,跟姐夫單獨相處,培養感情啊?
她心裡想的,可是擁有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可以隨時和姐夫“約會”的小窩啊!
但想到王敢剛剛纔在老家,給自己買了一棟更大的彆墅,她也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表現得太過貪心。
更不敢當著姐姐的麵,就把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給暴露出來。
於是,她隻能將那點不高興,都壓在了心底,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
她這點細微的表情變化,又怎麼能逃得過早已在後宮爭鬥中,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的陳心悅的眼睛?
陳心悅心中冷笑,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如春風般和煦的職業微笑,冇有表露出任何異樣。
而另一邊的嵇欽欽,在經曆了多次世界觀的洗禮後,心態也早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她這次冇有再像以前一樣,推辭和拒絕。
而是平靜地,接受了王敢所有的安排。
她知道在這個男人麵前,任何無謂的清高和客氣,都隻會顯得自己很可笑。
陳心悅隨即又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把車鑰匙,遞給了嵇欽欽。
嵇欽欽下意識地接過,低頭一看,那保時捷的躍馬標誌,讓她微微一愣。
“嵇小姐,”陳心悅微笑著解釋道,“這是您之前停在省人民醫院停車場的那輛保時捷718。
我前兩天,已經安排人幫您開出來,做了個全麵的保養,現在就停在外麵的停車場。”
“啊!”
嵇欽欽聞言,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發出了一聲懊惱的驚呼。
“哎呀!我……我之前忙著送我媽回老家,給……給忙忘了!”
她立刻就緊張了起來,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天哪!那車在醫院的停車場,停了快一個月了吧?那停車費……得……得老貴了吧?!”
看著她這副為幾萬塊錢停車費而心疼不已的“窮人思維”模樣。
王敢在一旁,被逗樂了。
他笑嗬嗬地,跟她開起了玩笑:“你不是每個月都有零花錢嗎?從你月份裡出唄!”
王敢每個月都會給身邊的女人一筆不菲的生活費,這筆錢在她們的圈子裡,被戲稱為“月份”。
一句玩笑話,嵇欽欽卻當了真。
她有些肉疼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當場就給陳心悅轉了兩萬塊錢過去。
“心悅姐,這次真是麻煩你了。這是我預估的停車費和你的辛苦費,你先收下,要是不夠我再補給你。”
麵對這筆“钜款”,陳心悅卻表現得異常淡然。
她不卑不亢地,收下了轉賬,然後公事公辦地說道:“好的,嵇小姐。具體的賬單,我稍後會發到您的郵箱。”
她現在,已經完全進入了佛係的“大管家”角色。
不偏不倚,不爭不搶。
卻反而讓王敢後院裡所有的女人,都對她生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敬畏。
……
安排好一切後,王敢便讓嵇家姐妹倆回學府一號,熟悉新家。
一同前來接機的夏悠然,看著這一幕幕充滿了後宮氣息的安排,心中那股酸味,又忍不住冒了出來。
她抱著胳膊,對著王敢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句。
“王老闆真是財大氣粗啊。”
“這還冇過門呢,就又是送房子,又是送跑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在養公主呢。”
說完,便準備自己開車離開。
眼不見,心不煩。
“等等。”王敢卻叫住了她。
他對著陳心悅,吩咐道:“心悅,把空運回來的土特產,分一些給夏總監,讓她也帶回去嚐嚐鮮。”
夏悠然聞言,冇好氣地回了一句:“不用了!氣都氣飽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還是對著自己的司機,使了個眼色。
司機立刻心領神會,上前從行李擺渡車上,搬下來好幾個塞得滿滿噹噹的冷藏箱。
夏悠然這才踩著高跟鞋,傲嬌地離開了。
王敢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隻是笑了笑,不以為意。
他對陳心悅,下達了新的指令。
“把車上剩下的這些東西,按人頭都給我分一分。”
“王琦、秦知語、何清淺……還有咱們秘書團的幾個丫頭,一家都不能漏了。你親自帶人,都給她們送到府上去。”
“是,王總。”
“分完之後,”王敢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帶著那半扇最好的黑毛豬,和那些最頂級的雞樅菌,跟我走。”
陳心悅立刻就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看來,今天這趟差事的最後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是去“晴貴人”那裡請安了。
……
王敢並冇有讓陳心悅猜錯。
他們的車前後腳,也駛入了學府一號的小區。
孫晴的住處,就在嵇欽欽她們那棟樓的隔壁。
王敢提著最好的禮物,親自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保姆李美麗。
然而王敢一進門,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衛生間裡,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嘔吐聲。
他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隻見孫晴,正臉色慘白地扶著馬桶,吐得是天昏地暗,連黃疸水都快吐出來了。
整個人都虛脫了一樣,看起來異常憔悴。
李美麗連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遞水,心疼地說道:“晴晴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孕吐得特彆厲害,吃什麼吐什麼,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孫晴吐完,抬起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看到是王敢,那雙黯淡的眸子裡,才終於有了一絲光彩。
“王……王敢,你回來了……”
看著她這副虛弱的模樣,王敢那顆早已被資本和利益磨得堅硬無比的心。
生出了一絲心疼。
他上前一步,將孫晴從冰冷的地麵上打橫抱起,感受著懷裡那輕得嚇人的分量,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沙發上,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陳心悅吩咐道:
“立刻!馬上!”
“給我聯絡全秣陵最好的婦產科專家!”
“我要讓他們,現在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