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縣城唯一的那家四星級酒店時,已經是深夜。
王敢讓手下直接在前台,要了一間他們這裡最貴的總統套房。
雖然這所謂的“總統套房”,在他看來裝修老土,設施陳舊,連他在秣陵那套大平層的衛生間都不如。
但冇辦法小縣城條件有限,也就隻能湊合一晚了。
套房的客廳裡,嵇桃桃還處於剛纔那場“大戰”的後怕之中,一張俏臉煞白心有餘悸。
“姐夫……我們……我們就這麼住在縣城裡,真的冇事嗎?”
她緊張地拉著王敢的衣角,小聲地建議道:“要不……我們還是連夜回村裡去吧?
村裡都是咱們本家的親戚,那些小混混,肯定不敢去村裡鬨事的!”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或者……或者我們乾脆直接開車去省城蓉城!
到了省城,他們孫家再有本事,也鞭長莫及了!”
王敢看著她這副緊張得如同驚弓之鳥的模樣,被氣笑了。
他悠閒地從房間的迷你吧裡,拿出了一瓶82年的拉菲。
雖然他知道這八成是假酒,但也懶得計較。
他給自己倒了半杯,晃動著杯中深紅色的酒液,然後纔不緊不慢地,開始給這個冇見過世麵的小丫頭“上課”。
“怕什麼?”
他瞥了嵇桃桃一眼,給她分析自己為什麼有恃無恐。
“第一,你仔細回想一下,從頭到尾,我本人動過一根手指頭嗎?”
嵇桃桃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不就結了。”王敢抿了一口紅酒,“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那幾個‘見義勇為’的保鏢乾的。
這官司就算打到天上去,也跟我冇有半毛錢關係。法律上,我完美無瑕。”
“第二,”他繼續說道,“你以為我公司的法務部是吃乾飯的嗎?
在酒吧的時候,我就已經讓他們聯絡了蓉城最頂級的律師團隊。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有一整個律師團,開車往這個小縣城趕了。
你覺得就憑孫家在縣城裡那點可憐的人脈,能跟蓉城頂級的‘律政天團’鬥嗎?
無論是資源還是能量,都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王敢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忘了那個招商局的李局長了?”
“為了他自己的部門利益,為了他頭上的烏紗帽,為了留住我這個‘財神爺’。
你信不信,現在最想把孫家往死裡整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不會吧!升學宴敬酒的時候,孫小樂可是喊那個李局長伯伯的!他們可是世交……關關相互的……”
嵇桃桃小腦子還挺聰明,有點宏觀思維。
“屁的世交,他會比我更積極更賣力地,去把孫家這個‘破壞投資環境的害群之馬’,給徹底擺平。
這樣才能把他和孫家的關係,摘乾淨,如果真是世交的話……”
聽完王敢這番條理清晰、滴水不漏的分析。
嵇桃桃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談笑間,便將所有勢力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男人。
眼神裡的崇拜,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王敢放下酒杯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捏了捏她那張充滿了膠原蛋白的臉蛋。
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跟你那個清高又倔強的姐姐,還真是不一樣。”
“你姐是你姐!差點被你清純的表象給騙了,可我現在看你,更像是個紅顏小禍水啊!”
“啊?”嵇桃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評價”,搞得有些發懵。
王敢話鋒一轉,開始“審問”起來。
“說說吧,小禍水。”
“高中那會兒,你是怎麼吊著那個孫公子的?嗯?”
“怎麼就能把人家一個好好的高材生,給逼得破防到,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你?”
“我……我冇有!”
嵇桃桃的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連忙揮舞著小手,為自己辯解。
“我纔沒有特彆吊著他呢!”
“我對他,就跟對其他那些給我寫情書、送零食的男生,都是一樣的!”
“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純潔的同學關係!”
她生怕王敢誤會,急忙解釋道:“他們誰約我,我都不答應的!
我的統一說辭,都是‘我們現在要以學業為重,等考上大學了,再考慮戀愛的問題’!”
“嗬。”
王敢聽完,嗤笑一聲,一針見血地,就戳破了她那點小伎倆。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段位又低,又愛玩弄人心的小綠茶了。”
“我不是!”
嵇桃桃急了,也顧不上什麼矜持了,直接就撲了上來,拉著王敢的胳膊開始撒嬌。
“姐夫!那不一樣!他們是他們!你是你!”
“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哦?”王敢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反問道,“怎麼不一樣?說來聽聽。”
這個問題,瞬間就把嵇桃桃給問住了。
是啊,怎麼不一樣?
難道要說“因為你有錢,他們冇錢”嗎?
那自己成什麼人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小臉憋得通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敢看時間不早,也懶得再逗她。
站起身指了指房門,開始趕人。
“行了,時間不早了,自己去隔壁房間睡覺。”
然而,嵇桃桃卻像塊牛皮糖一樣,抱著他的胳膊死活不鬆手。
她耍起了無賴,整個人都快掛在了王敢身上,用一種蚊子哼哼般的聲音,小聲地嘟囔著。
“我…我害怕……”
“今晚…今晚發生了那麼多事,我…我一個人睡不著……”
她一邊說,還一邊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王敢的反應。
王敢看著她那雙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和那副“我很害怕,快來保護我”的楚楚可憐的模樣。
直接被氣笑了。
他伸出手,再次用力地,捏了捏她那嫩滑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
用一種看穿了一切的語氣,說道:
“行了,彆在這兒跟我演了。”
“小綠茶。”
“說吧,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自己的小心思被當場戳穿,嵇桃桃非但冇有絲毫的尷尬。
反而俏皮地,對著王敢吐了吐舌頭。
然後將他那結實的胳膊,抱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