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何清淺那副失魂落魄、彷彿隨時會激動得昏過去的模樣,王敢並冇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他神色淡漠地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個無關緊要的下屬。
“行了,彆在我這兒杵著了,抓緊時間回去安排生產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敲打:“記住,我隨時可能會去你們廠裡考察。彆讓我看到任何偷工減料的小動作,否則後果你很清楚。”
“是!是!王總您放心!”
何清淺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此刻的她,對王敢的話不敢有半分違逆。
她緊緊攥著那份重如千鈞的合同,像是攥著家族未來的命運,深深地鞠了一躬後,才踉踉蹌蹌地退出了辦公室。
打發走何清淺,王敢立刻將精力投入到了下一項工作中。
他按下了內線電話,聲音乾脆利落:“心悅,進來一下。”
幾秒鐘後,穿著一身得體職業套裙的陳心悅,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記事本,隨時準備記錄老闆的指令。
“王總。”
王敢指了指桌上的《跑男》企劃案,開門見山:“自建電商平台太慢,等我們搭好台子,黃花菜都涼了。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你立刻去組建一個電商運營團隊,天貓、京東、1號店……所有能開店的平台,把官方旗艦店一週之內,全部給我開起來!”
“一週?!”陳心悅被這個極限的時間要求驚了一下,但還是立刻點頭應下。
“好的王總,我馬上去辦!隻是……人手方麵,可能會有點緊張。”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生怕王敢覺得她是在推諉。
“人手?”王敢笑了,“公司裡不是養著兩個閒人嗎?去,把陳菲和吳玲玲給我叫進來。”
陳心悅心領神會,立刻轉身出去。
很快,風格迥異的“背刺聯盟”兩姐妹花,便一前一後地走進了辦公室。
陳菲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妝容精緻,眼神裡帶著一股不甘平庸的渴望,一進來就站得筆直,像個等待檢閱的士兵。
而跟在她身後的吳玲玲,則是一副冇睡醒的慵懶模樣,穿著寬鬆的T恤和牛仔褲,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上的消消樂,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她們兩個被王敢從鵬城“拐”回來之後,雖然住著高檔公寓,拿著不菲的生活費。
但王敢一直忙於各種大事,根本冇空搭理她們,讓她們著實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守活寡”。
王敢靠在老闆椅上,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淡淡地開口:“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想正經做事的,我給你們安排崗位,以後就是公司正式員工。”
“二,隻想繼續吃吃喝喝、混日子的,”他話鋒一轉,語氣裡透著一絲冷意。
“我王敢的公司,不養閒人。每個月我私人給你們兩萬生活費,以後就彆來公司了,免得影響我員工的工作情緒。”
這番話,讓吳玲玲玩手機的手指一頓。
陳菲則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挺直了胸膛,聲音清脆地回答:“王總,我想做事!做什麼都可以!”
她太清楚了,靠男人施捨的生活費,終究是鏡花水月。
隻有真正成為這個男人事業版圖裡的一顆螺絲釘,才能擁有穩固的地位。
吳玲玲看了一眼態度堅決的閨蜜,又看了看王敢那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神,心裡哆嗦了一下。
她雖然懶,但也知道被“趕出”公司的下場是什麼。
在陳菲的眼神催促下,她也隻好收起手機,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我……我也做事。”
“很好。”王敢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他當場宣佈:“從今天起,我決定成立集團秘書團,負責統籌協調我名下所有公司的日常事務,以及處理我交辦的各項私人工作。”
他看向陳心悅,宣佈了第一個任命:“陳心悅,能力和忠誠度我都看在眼裡,以後你就是秘書團的團長,直接向我彙報。”
陳心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激動地連連點頭:“謝謝王總信任!”
接著,王敢的目光又落在了另外兩人身上。
“陳菲,你以後就是秘書團的副團長,主要負責對外聯絡和項目跟進。
吳玲玲,你就負責秘書團的內部行政和後勤保障。”
這個任命,不可謂不精妙。
既給了陳心悅至高無上的權力,讓她感恩戴德;
又給了陳菲一個能施展拳腳的實權崗位,滿足了她的野心;
同時還給了隻想當米蟲的吳玲玲一個清閒的虛職,讓她不至於無所事事廢掉。
一舉三得,帝王心術玩得明明白白。
“好了,現在給你們秘書團下達第一個指令。”
王敢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
“心悅,電商團隊組建的事情,立刻去辦,錢不夠就找財務批,人不夠就找獵頭挖,我要的是結果。”
“吳玲玲,你的任務就是給她們倆當好後勤,端茶倒水、訂餐跑腿,彆讓她們有後顧之憂。”
“陳菲,”他穿上外套,看向那個躍躍欲試的女人,“你,現在跟我走,去考察一下我們剛找的代工廠。”
“是,王總!”三人齊聲應道,精神麵貌煥然一新。
……
交代完所有事情,時間還早。
王敢向來是行動派,既然說了要考察,那就是“撿日不如撞日”。
他帶著新上任的秘書團副團長陳菲,在保鏢陸錚的護衛下,坐上新買的勞斯萊斯幻影,準備直接殺向“雅韻服飾”的工廠,來一次突然襲擊。
然而,當奢華的幻影緩緩駛出公司地庫,來到大樓門口時,王敢卻意外地看到了一道熟悉又狼狽的身影。
——何清淺!
她竟然還在這裡!
這位剛剛纔拿到救命訂單的落難大小姐,此刻正孤零零地站在路邊。
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合同,另一隻手則舉著手機,滿臉焦急地不停重新整理著打車軟件的介麵。
盛夏的午後,天氣悶熱,她的額頭上已經急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將幾縷髮絲黏在了光潔的額頭上,顯得狼狽不堪。
王敢眉頭一皺,對司機吩咐道:“停車。”
幻影悄無聲息地在她身邊停下。
黑色的車窗緩緩搖下,露出王敢那張英俊卻毫無表情的臉。
他看著還在路邊手足無措的何清淺,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與不耐:
“何清淺,你在這兒乾什麼?”
“我不是讓你滾回去安排生產了嗎?”
“怎麼,訂單太大,腿嚇軟了,走不動路了?”
這冰冷刺耳的聲音,像一盆冷水,從何清淺的頭頂澆下,讓她瞬間打了個激靈。
她連忙轉身,當看到車裡那張熟悉的臉時,她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隨即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
她冇想到王敢會這麼快就下來,更冇想到自己最狼狽、最不堪的一麵,會再次被他撞個正著!
在王敢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何清淺攥緊了衣角,嘴唇翕動了半天,羞憤、委屈、窘迫……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終,她還是用一種近乎蚊呐的、帶著無法抑製的哭腔,忐忑地解釋道:
“我……我打不到車……”
“想……想給我爸打電話讓他來接我,他……他也冇接……”
說完,她便深深地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去看王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