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名媛們還在為“晶片”和“新能源”哪個更有前景而爭論不休。
一個個說得頭頭是道，彷彿自己就是指點江山的商業女皇。
王敢對這種“菜雞互啄”的場麵，已經徹底失去了興趣。
這些大場麵，哪裡是這些娘們能玩得轉的。
就算是她們家族也不一定行！
一個個在吹牛比。說的跟真的似的。
王敢端起麵前的酒杯，從喧鬨的中心抽身而出，信步走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何清淺正侷促不安地坐在這裡，像一隻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
看到王敢突然朝自己走來，她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就想站起來。
“坐。”王敢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便在她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王……王敢……”何清淺的聲音細若蚊蚋，緊張得連頭都不敢抬。
“彆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王敢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我就是想問問，今晚這個局，你怎麼也來了？”
何清淺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下午的時候，妙音姐突然派了輛車到我家，說是晚上有個重要的飯局，讓我必須參加，
然後……然後我就被接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
王敢聞言，心中不禁對趙妙音這個女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做生意或許不行，但察言觀色揣摩人心、組局做局的本事確實是一流。
自己當初在班上“拿捏”何清淺的事情，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連朝夕相處的顧臨風他們，都還以為自己極度討厭這個自視甚高的班花。
可趙妙音卻能從蛛絲馬跡中，敏銳地捕捉到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不足為外人道的關係。
她今晚特意將何清淺安排進來，既是在向自己示好，也是一種無聲的“敲打”——你看，你的軟肋，我已經知道了。
有意思。
這個女人，確實比她那個隻知道咋咋唬唬的弟弟，要難對付得多。
就在王敢和何清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時，主桌那邊，陳小雨忽然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隻見陳小雨看著正坐在角落裡的王敢，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弱女子”神情，笑著說道：
“王總，您就彆在那兒看我們笑話了。我們姐妹們說的那些，都是紙上談兵當不得真。”
她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味道。
“您是真正的商業奇才，是下場打過仗，而且打了大勝仗的將軍。
您就發發慈悲，帶帶我們這些妹妹吧。
不然我們手裡這點私房錢，遲早要被我們自己給賠光了，以後連買包包和化妝品的錢，都冇有了。”
這番話，說得既謙卑又得體，還帶著點小女人的嬌憨，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就連趙妙音，也在一旁跟著起鬨：“就是啊王敢，你就彆藏著掖著了，給我們妹妹們指條明路吧！”
王敢看著這群鶯鶯燕燕，故作沉吟地摩挲著下巴。
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後，他才緩緩地開了口。
“要說風口嘛……也不是冇有。”
“我個人，比較看好最近很火的一個模式，叫O2O。”
“O2O？”名媛們麵麵相覷，顯然對這個專業名詞感到很陌生。
“簡單說，”王敢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道，“就是線上引流，線下消費。把互聯網當成一個巨大的流量入口，去賦能傳統的實體行業。”
“比如，”他伸出兩根手指，“現在最火的打車軟件，或者外賣平台。”
“打車？！”
冇等王敢說完，那個之前提議做醫美的粉色禮服女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搖頭。
“王總您可彆開玩笑了！現在‘快的’和‘滴滴’那兩家，背後站著的是誰？是阿狸和企鵝啊！”
“他們為了搶市場，發了幾十億的紅包，補貼都快打出狗腦子了！
新聞上都說了，那叫‘神仙打架’！
我們手裡這點錢扔進去，彆說聽個響了，怕是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就是啊！那種燒錢的無底洞，我們可不碰！”
“那不叫投資，那叫送死！”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顯然對這種需要钜額燒錢的商業模式，充滿了恐懼和排斥。
王敢看著她們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心中笑了。
這些名媛道聽途說的，把商戰的烈度無限誇大了，現在哪裡就到了幾十億廝殺的地步？
明年還差不多？
現在進場的還有那麼一線機會。
王敢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攤了攤手，裝作一副很無奈的樣子說道：
“既然你們覺得從零開始風險大，那我給你們指條明路吧。”
“你們也知道，我手底下不是有個叫‘悟空外賣’的項目嘛，最近在大學城那邊，燒錢也燒得挺凶的。”
他的語氣，變得像個引誘小白兔的大灰狼。
“你們要是感興趣，我可以給你們‘茉莉會’開個後門，不用你們從頭做起。我讓你們投個幾千萬進來，陪我一起玩玩，怎麼樣？”
然而名媛們聽完後，再次連連搖頭。
“外賣跟打車，不也是一個道理嘛！”
“都是燒錢補貼，短期內根本看不到回報！”
“王總，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我們‘茉莉會’的投資原則是，穩健，求實。
這種賠本賺吆喝的買賣，我們不做的。”
看著她們那副自以為精明、實則短視到了極點的模樣，王敢在心中，冷笑連連。
一群草包。
她們根本不懂，什麼叫“用虧損換市場，再用市場換未來”。
她們更不知道，這種項目根本不需要做到盈利。
隻要能燒錢燒出一點市場規模，再利用她們身後強大的家族關係和人脈，將整個項目打包賣給那些急於佈局O2O賽道的互聯網巨頭。
哪怕隻是當個被收購的“炮灰”，也足以讓她們每個人，都狠狠地賺上一大筆！
這纔是這個時代，最快、最野蠻的資本玩法！
可惜啊……
王敢端起酒杯，將杯中最後一口酒飲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