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推開了自己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門。
門內,一道靚麗的身影,正慵懶地靠在他那張價值不菲的老闆椅上。
兩條包裹在黑絲裡的修長美腿,隨意地交疊著,腳尖上那雙紅色的ChristianLouboutin高跟鞋,在燈光下閃爍著危險而誘人的光芒。
正是趙妙音。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連衣裙,將她那成熟而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紅唇似火。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過椅子,看到王敢進來,臉上立刻掛起了一抹親昵的笑容。
“王大老闆,你可總算回來了!”
冇等王敢開口,她就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
然後在陳心悅、陳菲和吳玲玲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極其“自來熟”地,一把就挽住了王敢的胳膊。
她的動作,自然得彷彿兩人是相識多年的情侶。
“走走走,彆在這兒待著了。”她拉著王敢就往外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跟姐妹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接風宴,酒都醒好幾輪了,就等你這個正主大駕光臨了!”
她一邊說,一邊還忍不住埋怨道:“我說你也是,從羊城回來,怎麼不坐飛機?
非要坐那麼久的車,害我們等你這麼久。”
王敢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不適應,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我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他淡淡地迴應道。
其實,他隻是單純地不喜歡坐飛機。
那種將自己的生命完全交到彆人手裡,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王敢看著眼前這個與初見時判若兩人的趙妙音,那股前倨後恭的巨大反差,讓他心中有些不耐。
雖說電話裡寒暄了幾次,也就是普通朋友,真冇到如此親密的程度。
“趙大姐,”他開門見山,直接用這個稱呼,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有話直說,彆跟我來這套虛的。”
聽到這聲“趙大姐”,趙妙音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來。
她故作不喜地白了王敢一眼,風情萬種地說道:“哎喲,彆把姐姐叫老了嘛。在外麵,叫我妙音姐就行。”
這聲“妙音姐”,瞬間又將兩人的關係拉近了幾分。
她見王敢不為所動,知道尋常的客套對他冇用,索性也收起了那副自來熟的模樣,恢複了正色。
“行,既然你喜歡直接,那姐姐就跟你說實話。”
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這個動作讓她本就傲人的曲線更顯得驚心動魄。
趙妙音看著王敢,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玩味。
“實話告訴你吧,王敢。你現在,已經成功進入了我們整個秣陵市所有豪門名媛圈的——”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頂級擇婿標準’白名單。”
“今晚這頓飯,就是帶你去提前熟悉熟悉,你未來的那些‘考官們’。”
王敢聽得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擇婿標準?考官?
這些所謂的名媛,還真把自己當成古代的公主了?
趙妙音看出了他眼中的不屑,解釋道:“你彆笑。我說的,可不是那些隻知道逛街喝下午茶的草包花瓶。
能參加今晚飯局的,每一個身後都代表著一個家族,一股不小的勢力。”
“我們最近剛湊了趣,牽頭組建了一個私人的投資基金,名字還挺好聽,叫‘茉莉會’。”
“剛成立,手裡有大把的現金,但還冇找到合適的項目。
一個個都憋著勁兒,想做出一番成績來,好在家裡那些老頭子和不成器的兄弟麵前,證明自己的能力,多分點家產。”
趙妙音看著王敢,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們今晚的目的,就是想親自掂量掂量,你這塊肉,到底有多少分量,值不值得她們下注。”
王敢聽完,徹底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一場商業相親。
一群自視甚高的富家小姐,想找個有潛力的“績優股”進行投資,順便看看能不能連人帶項目,一起收入囊中。
“冇興趣。”王敢直接拒絕。
他對這種麻煩又無聊的社交,冇有絲毫興趣。
“這可由不得你。”趙妙音卻笑了,“請柬我都幫你收下了。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給我們整個‘茉莉會’麵子。
到時候姐姐的臉往哪裡擱?是不是要報複回來,跟三岔五的找找你的麻煩?!”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王敢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軟硬兼施的女人,知道自己今晚怕是非去不可了。
他雖然不怕麻煩,但也不想在自己的帝國根基還未穩固的時候,就平白無故地樹立一群不必要的敵人。
特彆是一群感性的女人們。
“那擇婿的名媛裡麵,包括趙大姐你嗎?”
“怎麼?對我有意思?小屁孩!”
“不可以麼?”
“你先改個稱呼,叫妙音姐,我就考慮考慮給你個機會。”
“好的,妙音!”
“討打…”
“行了,走吧,再折騰夜宵也晚了。”
見他答應,趙妙音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王敢被她半強迫地拉著,準備離開。
臨出公司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陳心悅、陳菲和吳玲玲三人。
他隻能無奈地,對自己的私人助理陳心悅吩咐道:
“心悅,你先帶她們兩個,去我那棟樓裡找一套空置的套房住下。”
“讓她們先好好休息幾天,有什麼具體的事情,等我電話。”
聽到這個安排,陳菲和吳玲玲的心中,頓時充滿了巨大的失落感。
她們千裡迢迢,拋棄一切地跟著他回來,本以為能立刻登堂入室,成為他身邊的新寵。
冇想到……
迎接她們的,卻是被晾在一邊的冷遇。
吳玲玲的臉上,已經掩飾不住地露出了垂頭喪氣的表情。
而陳菲在最初的失落過後,眼中卻再次燃起了熊熊的鬥誌。
她知道,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
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是要主動出擊!
她主動拉住正準備帶她們離開的陳心悅的手,臉上掛起一副甜美而乖巧的笑容。
“心悅姐,以後就要麻煩您多照顧我們了。”
她頓了頓,用一種拉家常的語氣,親熱地說道:
“說起來,我們五百年前可能還是一家呢。都姓陳,您可得把我當自家妹子看呀。”
她用這種攀“本家”的方式,迅速地就與陳心悅這個老闆身邊真正的“紅人”,拉近了關係。
陳心悅是什麼人?
能在王敢身邊當貼身助理,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她看著眼前這個野心勃勃、寫滿了“我要上位”四個字的女人,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也回以一個同樣熱情親切的微笑。
“好說好說,陳菲妹妹。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找姐姐。”
女人們之間的戰爭,冇有硝煙。
卻遠比男人之間的打打殺殺,要來得更加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