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帶著一絲鹹濕的暖意,輕輕拂過淺水灣的露台。
王敢本以為自己那句“不準備再玩了”,能讓決賽夜的話題就此打住。
但他顯然低估了女人的執念,尤其是兩個剛剛嚐到過“神蹟”甜頭的、對他充滿了盲目崇拜的女人。
“哎呀,再玩一次嘛!”王琦抱著他的胳膊,用一種甜得發膩的聲音撒著嬌。
“就最後一次!不管輸贏不管多少,就當是給我們這次香江之旅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嘛!”
另一邊一直沉默寡言的卡佳,也鼓起了生平最大的勇氣。
她學著王琦的樣子從另一側抱住王敢的手臂,用她那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天藍色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用磕磕巴巴的中文,軟軟地說道:
“王……買……我想……看……你贏。”
一個嬌俏,一個可憐。
兩份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致命的“武器”,就這麼一左一右對他展開了聯合夾擊。
饒是王敢心誌如鐵,此刻也被這兩隻磨人的小妖精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連不遠處的陸錚,這個鐵血硬漢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都忍不住抽動了一下,憋著笑轉過了頭。
“行了行了,怕了你們了。”王敢舉手投降,臉上滿是無奈的寵溺,“買!買還不行嗎!”
聽到他鬆口王琦和卡佳立刻歡呼起來,像兩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王敢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金沙VIP客戶經理的電話。
“幫我下注,世界盃決賽。”他的語氣輕鬆隨意。
“德國對阿根廷,買德國隊常規時間贏球,再買一個‘德國淨勝一球’的波膽。嗯……每個盤口,各投一百萬吧。”
電話那頭的客戶經理,在聽到這個指令後,聲音都激動得有些變調:“好……好的!王先生!我馬上為您辦理!”
兩百萬港幣。
就因為身邊女人的幾句撒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扔了出去。
王敢掛斷電話,看著兩女那滿足的笑臉,自己也笑了。
他捏了捏王琦的臉蛋,調侃道:“這下滿意了吧?這兩百萬,就當是給你們這次香江之旅,掙點零花錢和化妝品錢了。”
這番對話,不遠處的保鏢們聽得清清楚楚。
陸錚冇有猶豫立刻拿出手機,給遠在國內的妻子轉去了一萬塊錢,發了條簡訊:“把錢都拿去買德國贏,信我。”
而周毅、方曉亮、李紅兵等人,也紛紛掏出手機,開始在各種合法的線上平台,進行自己的投注。
他們投注的金額有多有少,從幾千到幾萬不等,但投注的內容卻驚人的一致——全部押注德國隊獲勝,以及1比0的比分。
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不是賭博了。
這是一種信仰。
一種對自家老闆神一般預判能力的、毫不動搖的信仰。
……
夜幕降臨,王敢帶著王琦和卡佳,在家中那巨大的私人沙灘上散步。
銀色的月光灑在細膩的沙灘上,泛著柔和的光。
海浪不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地親吻著沙灘,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不遠處的公路上,幾輛掛著媒體牌照的麪包車,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
緊接著十幾個身影,扛著“長槍短炮”,從車上竄了下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沙灘的方向衝了過來!
“王先生!是王先生出來了!”
“快!彆讓他跑了!”
這群陰魂不散的香江狗仔,竟然一路追到了他家門口!
陸錚和香港本地的安保團隊,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迅速組成一道人牆,將他們死死地攔在了沙灘的入口處。
“王先生!請問您今晚是不是又下重注了?”
“王先生!能透露一下您看好哪支球隊嗎?給我們一點內幕訊息吧!”
“傳聞您看好阿根廷隊,是真的嗎?”
記者們被攔在外麵,無法靠近,隻能聲嘶力竭地大聲喊著。
王敢皺了皺眉,對這群蒼蠅般的傢夥感到有些厭煩。
他本想直接轉身離去,但看到記者們那一張張因為狂熱而扭曲的臉,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惡趣味。
他示意保鏢們不必過於緊張,然後牽著兩女,好整以暇地走上前幾步,隔著人牆對著那群記者,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各位記者朋友,晚上好。這麼晚了還這麼敬業,辛苦了。”他說道。
看到王敢主動迴應,記者們更加瘋狂了,將話筒拚命地往前伸。
“王先生!就說一句吧!您到底買的誰?”
王敢看著他們,故意沉吟了片刻,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買了,買了點。”
“我個人,還是比較看好德國隊嚴謹的戰術體係和鋼鐵般的意誌。”
他頓了頓,像個真正的球迷一樣,分析得頭頭是道。
“所以……”他最後總結道,對著鏡頭比出了一根手指。
“我猜,德國隊,起碼能贏一個球。”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群因為他這句話而徹底炸鍋的記者,轉身,帶著兩女,悠悠然地返回了彆墅。
……
王敢這句“起碼能贏一個球”的“金口玉言”,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內,就通過網絡直播和各種新聞快訊,傳遍了整個香江,甚至傳回了濠江。
一時間,無數正在猶豫不決的賭客,彷彿得到了神諭一般,紛紛湧向各大博彩公司的投注點和網站。
“跟王先生買!準冇錯!”
“德國!梭哈德國隊贏!”
“王先生說贏一個球!那就買1比0!2比1!”
一股前所未有的、非理性的投注狂潮,瞬間席捲了整個市場。
各大博彩公司關於“德國隊獲勝”以及相關比分的盤口,水位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下跌!
金沙城中心,頂層辦公室。
伊薩貝拉看著風控部門剛剛發來的、那條急劇變化的紅色數據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王敢的號碼。
“王……我的大數學家先生。”電話一接通,伊薩貝拉就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我能問一下,你剛剛是不是又在外麵‘發表’什麼重要講話了?”
“哦?你怎麼知道?”王敢笑道。
“我怎麼知道?”伊薩貝拉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一句話,現在整個市場的資金,都在瘋狂地湧向德國隊!
我們風控部門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你一個人,就把整個盤口的水位,硬生生給砸下來了至少15個百分點!”
她頓了頓,用一種好氣又好笑的語氣說道:“我現在真的有點相信,你不是數學家了。你就是個能操控市場的……巫師。”
王敢聽著電話那頭伊薩貝拉的“抱怨”,隻是笑了笑。
他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眼神深邃。
操控市場?
不。
他隻是,提前知道了潮水的方向而已。
而他現在要做的,是讓這個市場裡的所有人,都習慣於……跟隨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