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半島酒店的總統套房,搬入淺水灣半山的獨棟彆墅。
對王敢而言不過是從一個奢華的籠子,換到了另一個更開闊、更漂亮些的籠子。
畢竟香江就是一個大號的水泥森林,裡麵到處都是鴿子籠。
要不是其他的還熱鬨繁華,他是一天也不想多待,香江的居住體驗真的很差勁。
但對王琦和卡佳來說,這卻是一場夢幻般的遷徙。
當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駛入彆墅私家車道的瞬間,兩個女孩的眼睛就已經不夠用了。
彆墅依山而建麵朝大海。
純白色的現代主義建築風格簡約而大氣,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如同無形的畫框。
將遠處那片蔚藍一望無際的海景,完美地框入了室內。
走進彆墅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挑高近十米的宏偉客廳。
客廳的一側是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另一側則直接與一個巨大的無邊際泳池相連。
泳池的池水與遠處的海平麵,在視覺上無縫銜接,營造出一種彷彿隨時可以遊向大海的錯覺。
“天哪……”
儘管之前已經跟著中介來看過一次,但當真正以主人的身份站在這裡時,王琦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夢囈般的驚歎。
她像一隻快樂的小鳥,甩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著腳在冰涼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跑來跑去。
一會兒去摸摸客廳裡那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鋼琴,一會兒又趴在落地窗前,對著無邊泳池興奮地尖叫。
而卡佳,也比之前放開了許多。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泳池邊,伸出白皙的腳尖,試探性地碰了碰清涼的池水。
然後抬起頭看著王敢,那雙天藍色的眼眸裡,第一次真正地盛滿了名為“喜悅”的星光。
她用那磕磕巴巴的中文,努力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情:“這裡……很漂亮。我……我喜歡……水。”
一旁的私人管家宗瑤,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她服務過無數頂級的富豪和名流,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像王敢這樣。
以如此雲淡風輕的姿態,將一座價值近四個億的、足以讓全香江女人為之瘋狂的豪宅,輕輕鬆鬆收入囊中。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在王敢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除了職業化的恭敬以外。
還多了女人特有的難以言喻的羨慕嫉妒,以及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下意識地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胸脯,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愈發溫柔甜膩。
然而,王敢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分給她。
到了他這個層次,早已對這種不動聲色的勾引免疫了。
冇有深厚的感情基礎,或者不是那種能讓他一眼就驚為天人的絕色,他甚至都懶得投入任何一絲情緒。
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廳沙發上,一個正坐立不安的身影上。
是張強。
作為《沙城霸業》的項目主管,他早在幾天前,就已經被王敢派來香江,負責與這邊的廣告公司和代言人進行前期的接洽。
在王敢抵達香江後,便立刻接手了所有事務,然後大手一揮,給了張強一張信用卡和一週的假期,讓他去儘情享受一下香江的燈紅酒綠。
此刻的張強,穿著一身新買的名牌休閒裝,皮膚也曬黑了些,看起來確實比在秣陵當技術宅時要瀟灑了不少。
但他的眼神,卻充滿了焦慮和不安。
“老闆。”見王敢看向自己,張強連忙站起身。
“怎麼樣?玩得還習慣嗎?”王敢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還……還行。”張強搓了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敢看著他這副便秘似的表情,笑了。
他放下水杯,用一種半開玩笑的的語氣笑問道:
“怎麼?是覺得香江的夜場不好玩?還是覺得這裡的樓鳳帶不帶勁兒?”
“不不不!不是!”
張強被他這句粗俗的玩笑話,臊得滿臉通紅連連擺手。
“老闆,我…我冇有!我就是…就是有點惦記著公司項目的事。”
他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老闆,那個廣告的創意…我們真的要那麼拍嗎?
我擔心…我擔心會影響我們遊戲的品牌形象,顯得太…太LOW了。”
王敢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張強是個不錯的技術人才,有責任心,也有一定的產品思維。
但他最大的問題就是格局太小,眼光也太“正”了。
“張強。”王敢的聲音平靜了下來,“我問你,我們做《沙城霸業》這款遊戲,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是……是做出好玩的遊戲,賺錢……”張強下意識地回答。
“錯了。”王敢搖了搖頭,“做出好玩的遊戲,那是《田園物語》團隊的事。而你們頁遊事業部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賺錢。”
他盯著張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也不管彆人怎麼看,我隻要結果。
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有效最粗暴的方式,把最多的錢,從我們目標用戶的口袋裡,給我掏出來!明白嗎?”
“至於品牌形象?”王敢嗤笑一聲,“你覺得那些願意為‘一刀999’充錢的用戶,會在乎我們LOW不LOW嗎?他們要的就是這種簡單直接的、土到掉渣的爽快感!”
“廣告的事情不要你操心了,拍完了你就這樣投放。”王敢的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你,”他指了指張強,“現在就給我訂機票,滾回秣陵去。盯好你的團隊,我要在一個月之內,看到遊戲正式上線。如果做不到,你就自己捲鋪蓋滾蛋。”
這番夾雜著羞辱和命令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將張強心中那點可憐的產品經理的“情懷”,澆得一乾二淨。
他臉色煞白,渾身一顫,再也不敢有任何異議。
“是……是!老闆!我……我馬上去訂票!”
看著張強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王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這番敲打有些過重了。
但對付張強這種技術出身、有點小理想卻又看不清大局的人,就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碎他的幻想,讓他認清自己的定位。
……
就在王敢整頓內部事務的同時。
濠江,何超靈的彆墅內。
“砰——!”
一隻價值百萬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昂貴的波斯地毯上,一片狼藉。
何超靈穿著一身絲質睡袍素麵朝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那張美豔而強勢的臉上,佈滿了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神情。
在她麵前,林菲、秦豹,以及一眾律師和高管,全都噤若寒蟬,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剛剛兩家公司之間談判破裂,徹底的撕破了臉皮。
伊薩貝拉的“最後通牒”,已經通過最正式的渠道,送到了她的麵前——金沙集團將代錶王敢,正式向太陽城追討那筆高達八億港幣的“債務”。
不再是口頭通知,而是正式的宣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