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起來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個子不算高,身材略顯單薄,臉上帶著一點未脫的嬰兒肥。
她的皮膚在酒吧迷離的燈光下,顯得不算白皙。
身上那套明顯不太合身的促銷服,妝容也有些廉價土氣。
但她的五官卻十分清秀,尤其是那雙眼睛,很大很亮。
像是受驚的小鹿,帶著一絲怯生生的神采。
與這酒吧裡喧囂浮華的環境,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對比。
女孩走到卡座旁,似乎不太適應推銷,顯得有些緊張和手足無措。
她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心理建設才鼓起勇氣,用帶著點地方口音的普通話小聲開口道:
“幾…幾位老闆好,請問要不要試試我們最新推出的夏日冰純啤酒套餐?
現在搞活動,買一打送兩瓶,口感很好的,很劃算的……”
她的聲音在嘈雜的音樂聲中顯得有些微弱,如果不是離得近,幾乎聽不見。
顧臨風看都冇看她一眼,揮了揮手,示意不需要。
他已經點了更貴的洋酒。
徐偉倒是多看了兩眼,但顯然對啤酒興趣不大。
他的注意力,還在周圍那些更性感火辣的女孩身上。
王敢本來也冇在意,但女孩那雙清澈又帶著點倔強和無助的眼睛,卻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他多看了女孩兩眼。
女孩見狀,似乎以為王敢有興趣。
連忙將托盤往前遞了遞,更加賣力地推銷起來。
“老闆,真的很好喝的,冰鎮一下,看球的時候喝最爽了!而且價格也不貴……”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卡座裡的三個人。
她注意到顧臨風手腕上的名錶和桌上的洋酒,知道這桌是有錢人。
又看到王敢雖然穿著休閒,但衣服都是嶄新的,氣質也比旁邊那個色眯眯的胖子沉穩得多,似乎是主事人。
她判斷這桌客人有消費潛力,如果能成功推銷出去一套啤酒,她的提成也能多不少。
於是她把目標鎖定在了王敢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期盼。
麵對孫晴那充滿期盼的眼神,王敢並冇有立刻迴應。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加冰,輕輕晃動著杯子,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隻是多看了一眼,就被盯上了。
可是吃火鍋啤酒喝的有點漲,實在是愛莫能助。
孫晴見王敢似乎對啤酒興趣不大,心裡有些著急。
今天酒水妹不少,競爭有點卷,她笨嘴笨舌的還冇賣多少。
她咬了咬嘴唇,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另一項“業務”。
她身體微微前傾靠近王敢,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說道:
“老闆,看您也是懂球的人。對今晚這場西班牙對荷蘭的比賽,有冇有興趣玩幾手啊?”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從促銷服的口袋裡掏出一部平板,解鎖後點開了一個軟件介麵,上麵密密麻麻地顯示著各種比賽的盤口和賠率。
“我們這邊是外圍,”孫晴小聲解釋道,同時將螢幕湊到王敢麵前,“賠率比官方的高多了,玩法也多,讓球、大小球、半全場都有。
而且結算特彆快,比賽一結束,隻要中了,馬上就能拿到錢!”
原來是地下私彩。
王敢心中瞭然。
這種東西在當年的酒吧、KTV等娛樂場所很常見,利用高賠率和便捷性吸引賭客。
這讓王敢有些不喜,剛纔心中的一絲憐憫很快散去。
顧臨風聽到“外圍”、“賠率高”,立刻來了興趣,湊過來看了一眼孫晴手機上的介麵。
“喲?賠率確實比體彩高不少啊!
荷蘭受讓半球,賠率都快接近2了?還有大小球……”
他本來就輸了錢想回本,看到這誘人的賠率,頓時有些心動。
王敢瞥了一眼那些賠率,心中卻是不屑一顧。
這種私彩平台,水深得很。
小打小鬨贏點錢可能冇事,一旦贏多了,莊家跑路或者賴賬是常有的事。
他對顧臨風提醒道:“顧大少,你想人家賠率,人家想你本金啊。”
“也對啊!哈哈,我就是看看,還是買體彩靠譜。”
孫晴不肯放棄,繼續鍥而不捨地推銷:“老闆,玩玩嘛,就當娛樂一下!金額不大的話冇事的,絕對安全!
我們刀哥在道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很講信用的。
您看這賠率多好,比官方高那麼多,不玩可惜了……”
她甚至嘗試著露出一個自認為甜美的笑容,身體也更靠近了王敢一些,幾乎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語氣也帶上了一點笨拙的撒嬌意味。
王敢被她這有點死纏爛打的架勢,弄得有些不耐煩。
這不是拖人下水麼。
他本來對這種私彩毫無興趣。
但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孩,明明很緊張,卻又為了那點可憐的提成而努力推銷。
甚至不惜使用一些笨拙美人計的樣子,王敢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想起了前世那個在底層苦苦掙紮的自己。
王敢打量著孫晴,看著她那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帶著一絲邪氣的笑容。
他放下酒杯,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用一種帶著審視和戲謔的目光看著孫晴。
慢悠悠地開口道:“想讓我投注?也行啊。”
孫晴眼睛一亮,以為有戲。
“等這場踢完了,跟我們一起去吃宵夜怎麼樣?”
孫晴被王敢這突如其來的、赤裸裸的要求驚呆了!
她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臟砰砰狂跳。
以為幾個大學生好忽悠,冇想到也是個餓狼。
立刻回懟過去:“老闆,每個人投注的話,我都要陪著吃宵夜,我也忙不過來啊。
再說了,你準備投多少啊?”
顧臨風以為王敢受了情傷,在這裡找樂子找補。
夜店嘛!逢場作戲人之常情,來這裡不就是圖一點粉紅的顏色嘛。
隻是冇想到王敢這個公子哥,口味有點獨特,不是喜歡海後就是喜歡鄉下妹。
也是冇誰了!
不過誰叫王公子今天請客呢!又是吃飯,又是酒吧的。
於是助攻道:“那小妹妹,我們王公子投注多少,你晚上跟著走啊?”
顧臨風說的更加直白,連吃夜宵都省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