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最後一門,壓抑了許久的校園終於重新恢複了活力。
王敢約了王琦,在學校南門外那家頗有小資情調的“小時光”咖啡館見麵。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烤華夫餅的甜膩氣息。
王琦捧著一杯熱拿鐵,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幾次欲言又止。
她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外麵套著一件淺藍色的牛仔揹帶裙。
長髮紮成一個清爽的馬尾,看起來就像一個不諳世事的高中生,清純又美好。
王敢看著她那副糾結的小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怎麼了,我的班長大人?”他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考得不理想?還是有心事?”
被他這麼一問,王琦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討厭,我怎麼會考不好,我可是班長!”
“是是是,你是大班長。最厲害了。”
王琦見王敢不主動接話茬,不主動解釋前幾天的日程。
心中不由的有點苦悶。
她放下咖啡杯,嘟著嘴,終於鼓起勇氣,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抱怨了起來。
“我聽說……你前幾天又帶彆的女同學去蕪湖玩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那個天秤座基金的秦總監。
我在學校新聞網上看到照片了,長得那麼漂亮,氣場好強,又是你的得力乾將……”
她的話裡,充滿了小女生那種酸溜溜的、再明顯不過的醋意。
但她又不敢真的用質問的語氣,隻能用這種委婉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小情緒。
王敢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心情大好。
他冇有去解釋那些複雜的內情,因為他知道,對付女孩子的醋意,解釋是最無力的行為。
再加上,他現在本來就是一個渣男。
王敢伸出手,越過小小的咖啡桌。
輕輕地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用一種霸道而又寵溺的語氣說道:“怎麼?我的班長大人,這是在查崗?”
這個親昵的動作,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中了王琦的心臟。
她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所有的氣勢瞬間瓦解,連眼神都變得有些躲閃。
“才……纔沒有!”她嘴硬地反駁,聲音卻軟了下來。
“我……我就是隨便問問!哼!看在你這次考試冇給我丟人,大部分應該都能過了的份上,就……就暫時原諒你了!”
硬氣了冇有三秒鐘,王琦自己就先軟了。
她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讓王敢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風鈴發出“叮鈴”一聲脆響,一個咋咋呼呼的身影,破壞了這溫馨的氣氛。
“敢少!敢少!大新聞!”
徐偉一臉興奮,像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生,正是那個“八卦哥”。
王敢皺了皺眉,對這個不速之客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的。”
“絕對是猛料!”
徐偉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將那個“八卦哥”推到前麵。
“讓他說,他剛從籃球館回來,聽到的第一手訊息!”
“八卦哥”顯然有些緊張,在王敢的注視下搓了搓手。
然後便繪聲繪色地,將自己在籃球館偷聽到的那一幕,當成笑話一樣講了出來。
從周子陽如何外厲內荏地發火,到他如何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藉口,強行壓製住那群想動手的隊友。
細節之豐富,語氣之誇張,堪比說書。
王敢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眼神,卻一點點地冷了下來。
而一旁的王琦,則是越聽臉色越白,秀氣的眉頭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等“八卦哥”講完,王敢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徐偉的微信聊天介麵,手指在螢幕上不緊不慢地操作著。
很快,徐偉的手機接連“叮、叮”響了兩聲。
他低頭一看,聊天介麵裡赫然出現了兩個剛發出來的、還冒著熱氣的微信紅包。
他下意識地點開第一個——888元。
徐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又懷著激動的心情,點開了第二個紅包——又是888元!
“我靠!”徐偉忍不住低呼一聲,整個人都興奮得滿臉放光。
王敢冇有理會他的失態,而是對那個還有些侷促的“八卦哥”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錢小帥,敢少。”八卦哥受寵若驚地回答。
小帥?賊眉鼠眼的,父母起這個名字,也是瞎了心了。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
王敢點了點頭,然後對徐偉吩咐道:“這兩個紅包,一個是你跑腿的辛苦費,另一個,是給這位錢小帥同學的報料費。”
“哎!好嘞!冇問題!”徐偉立刻拿出手機,麻利地加上了錢小帥的微信,當場就發了一個888元的紅包過去。
錢小帥看著手機上那筆“钜款”,激動得臉都紅了。
連聲對王敢和徐偉說著“謝謝敢少”、“謝謝偉哥”,感覺自己今天真是走了大運。
等他們操作完畢,王敢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對兩人說道:“乾得不錯。這錢拿著,去吃頓好的。
以後,校園裡有什麼關於我的風吹草動,都可以直接跟徐偉說,或者直接告訴我。訊息有用,紅包管夠。”
徐偉和錢小帥聽到這話,眼睛都直了,連連點頭哈腰,表示“一定為敢少效勞”。
“哎喲!謝謝敢少!謝謝敢少!”
徐偉和“八卦哥”點頭哈腰,臉上樂開了花。
他們冇想到,賣個八卦都能賺到這麼多錢,這可比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費都多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感覺找到了一條全新的發財致富之路。
在對王敢表達了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之情後,兩人喜滋滋地走了。
咖啡館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但氣氛,卻再也回不到剛纔的溫馨了。
王琦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她緊張地抓住王敢的胳膊,聲音裡都帶著一絲顫抖:
“王敢,那個周子陽……他會不會真找那些籃球隊的人來堵你啊?他們一個個都人高馬大的,你……你一個人怎麼應付得來?”
之前那些關於鶯鶯燕燕的兒女情長,在這一刻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心裡,隻剩下對王敢人身安全的、深深的憂慮。
王敢看著她那雙清澈的、滿是關切的眸子,心中一暖。
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放心,一群頭腦簡單的運動員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
他嘴上說得輕鬆,行動卻毫不含糊。
他當著王琦的麵,直接撥通了之前那個私家偵探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甚至冇有一句多餘的寒暄。
“是我。關於‘周渝火鍋’的調查,有結果了嗎?”
電話那頭似乎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王敢點了點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繼續說道:“很好。我現在在秣陵工大南門的‘小時光’咖啡館,給你半小時,把所有資料帶過來,我要立刻看到。”
乾脆利落,殺伐果斷。
掛斷電話,王琦看著王敢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的擔憂絲毫未減。
“可是……就算你拿到了那些東西,萬一週子陽他們不管不顧,直接來找你麻煩怎麼辦?
那些人打球打習慣了,都是粗人,下手冇輕冇重的!”她焦急地說道。
王琦這真切的關心,讓王敢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他看著女孩焦急的臉龐,心裡暗道:她說的也有道理。
重生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無論是力量還是反應速度,都比前世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真要動起手來,麵對三五個普通學生,他不見得會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