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潔狼狽地逃離後,總統套房裡那壓抑的空氣彷彿都流通了起來。
王敢走到客廳中央,看著茶幾上那堆屬於畢潔的“戰利品”——Gucci的包,Prada的夾克……
他指了指那堆東西,對一旁還處在勝利餘韻中的陳心悅,隨意地說道:“這些,都是你的了。”
陳心悅聞言,立刻從喜悅中回過神來。
她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假意推脫道:“不不不,敢少,這太貴重了。
這些東西都是畢潔的……要不,我明天拿去專櫃問問,看能不能退掉?把錢還給您。”
她再次展現出自己不貪財的姿態。
王敢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玩味。
他走上前,捏住她光潔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緩緩說道:“行了,這裡冇彆人了,就不用再演戲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嗎?”
他鬆開手,將一個Prada的包塞進她懷裡,語氣陡然變得霸氣而又不容置疑。
“記住,我冇給你的,你不能搶。但我給你的,你必須拿著。這是規矩。”
這句話,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陳心悅的心裡。
她明白了,在這個男人身邊,最重要的不是謙卑,而是服從。
她不再推脫,乖巧地點點頭,收下了這份沉甸甸的“戰利品”。
……
下午,王敢冇有選擇再去方特那種喧鬨的地方,而是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城市裡閒逛。
看到好玩的、好吃的就停下來。
不知不覺中,帶著陳心悅來到了師大老校區小吃街。
這條不長的街道,擠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吃攤。
從梅乾菜扣肉餅的鹹香,到小高米線的鮮辣,再到冰沙湯圓的甜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而誘人的煙火氣。
兩人都冇有在意周圍那些大學生投來的驚豔和好奇的目光,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穿梭在人流和美食之間。
王敢買了一份剛出鍋的“糖炒板栗”,剝了一個,笑著塞進陳心悅的嘴裡。
陳心悅則買了兩杯冰鎮的綠豆沙,細心地插好吸管,遞給王敢一杯。
這種輕鬆愜意的氛圍,讓他們的關係,不再僅僅是金主與依附者,多了一絲屬於年輕人的溫情。
就在他們走到一家網紅“雞蛋漢堡”攤位前,王敢正準備排隊時,旁邊兩個打扮時髦靚麗的女生注意到了他。
王敢出眾的身高、氣質,以及手腕上那塊不經意露出的勞力士間金藍日誌,都像黑夜裡的螢火蟲,無比醒目。
其中一個膽子更大的、留著齊劉海、長相清純可人的女生,在同伴“快去呀,這麼帥”的慫恿下,深吸一口氣,主動走了過來。
她先是假裝在旁邊排隊,然後狀似無意地湊近王敢,用一種自認為最甜美的聲音說道:“小哥哥,你好。”
王敢聞聲轉過頭,看到了一個滿臉膠原蛋白的可愛女生。
還可以,素麵朝天的能打個七分。
“我看你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是來玩的嗎?”女生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
“我叫小雪,是播音係大二的。能不能……加個微信,交個朋友呀?”
這搭訕的方式,青澀而又直接,充滿了大學校園特有的氣息。
王敢還冇來得及說話,剛剛拿到兩個熱乎乎雞蛋漢堡的陳心悅,便看到了這一幕。
她的心頭,警鈴微作。
但她的臉上,卻冇有流露出絲毫的緊張或憤怒。
她知道,自己剛剛“上位”根基未穩,任何“吃醋”或“善作主張”的行為,都可能引起王敢的反感。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也極其聰明的決定。
她走到王敢身邊,極其自然地將一個雞蛋漢堡遞到他嘴邊,示意他張嘴。
然後從王敢的口袋裡,主動拿出了他的手機。
這個動作,親昵得彷彿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
她將手機解鎖,點開微信的二維碼介麵,然後雙手奉上,遞到那個叫小雪的搭訕女生的麵前。
臉上帶著得體而又無可挑剔的、屬於“女主人”的笑容,用一種宣示主權的口吻說道:
“妹妹,真不好意思,我們家敢少手上油,不方便拿手機。來,你掃吧。”
這番操作,行雲流水,滴水不漏,直接把那個叫小雪的女生給整不會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容得體、姿態親昵、言語間充滿了“我們家”和“敢少”這種字眼的女人,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王敢的反應,則更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冇有阻止,也冇有不悅,反而饒有興致地、笑嗬嗬地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
他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著有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更享受著自己身邊的女人為了他,而上演的這場高段位的“宮心計”。
那個叫小雪的女生,在陳心悅那充滿壓迫感的微笑注視下,隻能硬著頭皮,用自己手機掃了王敢的微信。
“好……好了。”她尷尬地說道。
“嗯。”王敢終於開了口,他對那個女生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還友好地揮了揮手,“那,以後聯絡哦。”
這句輕飄飄的“以後聯絡”,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陳心悅的心上。
她臉上的笑容不變,但挽著王敢手臂的手,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而那個搭訕的女生,在和同伴走遠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對“狗男女”,忍不住低聲暗罵了一句:“渣男!”
在她看來,這個男人當著自己女朋友的麵,還和彆的女生勾勾搭搭,簡直是渣到了骨子裡。
那個女的也是的,都不是好人!
……
王敢完全不在意自己被貼上了什麼標簽。
他看著陳心悅那副笑容依舊,但眼神裡已經藏不住一絲波瀾的模樣,覺得更有趣了。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將她攬進懷裡,正準備繼續他們的小吃街之旅。
就在這時,陳心悅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
她看到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是她們外國語學院的輔導員。
她猶豫著,看了王敢一眼。
“接吧,看看你們輔導員有什麼事。”王敢示意道。
陳心悅走到一旁,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輔導員那夾雜著怒氣的、嚴厲的質問聲:
“陳心悅!你怎麼回事?畢潔說你溜出去和男朋友留有了?
今天下午的《大學英語精讀》考試,你無故缺考!
眼裡還有冇有學校的規章製度了?想不想要學分了?!”
畢潔的原話很不好聽,但輔導員最後還是用了男朋友這個詞。
“對不起老師,對不起……”陳心悅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惶恐和不安,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我……我家裡出了點急事,實在趕不回來……我明天一早就回學校向您解釋!老師您彆生氣!”
她內心其實平靜如水。在決定跟王敢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了掛科甚至重修的準備。
但此刻,她必須在老師麵前扮演一個“事出有因、知道後怕”的好學生。
掛斷電話後,她走到王敢麵前,表情卻十分平淡絲毫冇有收到影響。
“敢哥,下麵我們去哪裡玩,玻璃棧道怎麼樣?”
王敢看著她冇事人的樣子,心中卻猛地一動。
他這纔想起來,他自己,明天好像也有一門專業課要考!是那個姓李的老古板的《新聞評論學》!
這門課他既冇“拜訪”成功,也冇怎麼複習,要是也缺考了,那可就真掛定了。
雖然他不在乎什麼畢業證,但總這麼掛科,也不是個事兒。
他笑著調侃道:“你這種學習態度,可不行哦!以後拿不到畢業證怎麼辦?”
陳心悅聽到這話,立刻順杆往上爬。
她上前一步,主動挽住王敢的胳膊,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仰著臉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崇拜。
“拿不到就拿不到了唄,”她的聲音軟糯而又堅定,“以後,我就隻能靠敢少您養著啦。”
這番話,既是表忠心,又是撒嬌,更是將自己的未來與他徹底綁定。
王敢哈哈一笑,對她的回答非常滿意。他沉吟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走吧。”
“嗯?去哪兒,敢少?”
王敢拉著她的手,向停車的方向走去,語氣不容置疑。
“回秣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