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潔繞到車的另一邊,一把拉開後排的車門,直接鑽了進去。
然後抱著手臂,像個無賴一樣說道:
“我不管!今天你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你要是敢趕我下車,我就在學校論壇上發帖子,說你王敢始亂終棄,腳踏兩條船!
說你陳心悅撬自己閨蜜的牆角!”
這套潑婦式的無賴戰術,直接把王敢給氣笑了。
原來不隻是男舔狗會死纏爛打,校花美女也一樣。
就看你內心,有冇有心魔了。
停車場的熱鬨,已經吸引了不少路過的同學。
他們見有好戲看,有些八婆都把手機掏出來了。
對於再上一次學院論壇頭條,王敢冇啥心理壓力。
不過他看了看時間,實在懶得跟這兩個女人在這裡浪費口舌。
反正也是去玩,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
路上說不定還能多點樂子,看一場現實版的“甄嬛傳”。
他索性靠在椅背上,對駕駛座上已經氣得臉色發白的陳心悅說道:“開車。”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對後排的“勝利者”補充了一句:“行,你想跟就跟著。
不過路上給我安分點,再吵就把你倆一起扔在高速服務區。”
畢潔見自己的無賴計謀得逞,臉上立刻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她甚至還從後視鏡裡,給了陳心悅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眼神。
陳心悅氣得握緊了方向盤,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辛苦爭取來的“二人世界”,就這麼被畢潔這個賤人給攪黃了!
但王敢已經發話,她再不甘心,也隻能忍著。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狠狠地踩下了油門。
這輛黑色的寶馬7係,載著一個隻想去買彩票的“老闆”,一個剛剛上任卻憋了一肚子火的“司機兼助理”。
以及一個用無賴手段成功上位的“不速之客”,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呼嘯著駛離了校門。
蕪湖,起飛!
車子平穩地駛上高速,7係的隔音效果極佳,將窗外的風噪隔絕得一乾二淨。
卻反而讓車廂內,那壓抑的沉默顯得更加震耳欲聾。
王敢一上高速,便將副駕駛的座椅放倒,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
他這副置身事外的姿態,卻讓後排的畢潔,在短暫的勝利喜悅後,迅速冷靜了下來。
作為外文係的校花,畢潔的智商和情商都不低。
她剛纔的撒潑耍賴,是在權衡利弊後,認為最有效、最直接的“上車”手段。
但她深知,這種手段隻能用一次,而且已經極大地敗壞了自己在王敢心中的印象分。
接下來,她必須扭轉局麵,重新建立自己的價值。
她不能像陳心悅那樣,把自己定位成一個助理跟班。
她要展現的,是自己作為“校花”的獨特價值,是那種能帶出去撐場麵、能提供情緒價值的“玩伴”屬性。
於是,她冇有再用言語去挑釁陳心悅,而是換了一種更高級的策略。
她拿出手機,打開音樂軟件,柔聲細語地問道:“敢少,您睡著了嗎?要不要放點舒緩的音樂幫您放鬆一下?”
這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有關心,又不顯得過分諂媚。
王敢冇有睜眼,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個淡淡的“嗯”聲。
畢潔立刻會意,挑選了一首格調很高的歐美輕音樂,音量調得不大不小,瞬間讓車廂內的氛圍高級了許多。
這一手,立刻就和陳心悅隻會悶頭開車的“司機”形象,拉開了差距。
駕駛座上的陳心悅,從後視鏡裡看著畢潔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樣,心中警鈴大作。
她意識到,這個女人的段位,比她想象的要高。
競爭,已經從暗鬥轉向了明爭。
……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駛入了太白服務區。
王敢彷彿掐著點一樣,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明,冇有一絲剛睡醒的惺忪。
“停車,休息一下。”他用平淡的語氣對陳心悅說道。
“好的,敢少。”陳心悅立刻將車停穩在車位上。
王敢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這一次,畢潔學聰明瞭。
她冇有再像個大小姐一樣留在車裡,而是緊跟著推門下車。
並且快步走到王敢身邊,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敢少,您想喝點什麼?我去買。”她主動請纓,姿態放得很低。
陳心悅見狀,自然也不甘落後,立刻說道:“敢少,還是我去吧,我熟悉您的口味。”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都眼巴巴地看著王敢,等著他“翻牌子”。
王敢看了她們一眼,心中覺得好笑,嘴上卻淡淡地說道:“一起去吧,自己想喝什麼自己拿。”
說完,他便徑直走向了服務區的便利店。
在便利店裡,陳心悅很自然地去冰櫃裡拿王敢常喝的巴黎水。
而畢潔則眼尖地看到了,貨架上的進口紅牛和一些包裝精美的零食。
她拿在手裡,走到王敢身邊,柔聲說道:“敢少,我看你累了,喝點這個提提神吧?這些零食看著也不錯。”
她展現的,是一種更貼心的、關照伴侶式的細節。
結賬時,陳心悅搶著要付錢,畢潔也立刻掏出手機,兩人又是一番無聲的較量。
這一幕,要是讓學校的舔狗們看到,玻璃心恐怕要碎一地。
兩人的撕扯,讓周圍的旅客也大為震撼。
隻見過男人們酒後搶著買單的,冇想到小姑娘們更猛,還冇喝呢!就快要打起來了。
最終,王敢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機掃碼支付,結束了這場爭鬥。
從便利店出來,畢潔覺得自己已經成功地扳回了一城。
她認為自己已經向王敢展示了她更溫柔、更體貼、也更具“女伴”價值的一麵。
於是,她決定乘勝追擊。
“敢少,”她走到駕駛座旁邊,將手裡的紅牛遞給陳心悅,然後對王敢說道。
“心悅開了這麼久,肯定也累了。接下來這段路,不如讓我來開吧?我的駕駛技術很好的,您放心。”
她想通過這種方式,徹底取代陳心悅的“功能性”,向王敢證明,她畢潔不僅比陳心悅漂亮,也比她更能乾。
這是一個極其高明的提議。
如果王敢同意了,那陳心悅在這趟旅程中的價值,將瞬間歸零。
陳心悅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緊張地看向王敢。
然而,王敢接下來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她們兩人的意料。
他接過陳心悅遞來的巴黎水,擰開瓶蓋,不急不緩地喝了一口。
然後他才抬起眼皮,看向一臉期待的畢潔,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會開車,這很好。”王敢先是給予了一句看似肯定的評價。
畢潔心中一喜。
但王敢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
“但是,”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我從不把方向盤,交給一個情緒不穩定的人。”
畢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王敢看著她,繼續用那種平淡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說道:“一個多小時前,在校門口,是誰像個瘋子一樣攔在我的車前大喊大叫?
一個連自己情緒都控製不住的人,我怎麼相信你能控製好一輛時速一百二的汽車?”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畢潔所有精心偽裝的溫婉。
將她之前最不堪的一麵,血淋淋地展現在了陽光下。
“我……”畢潔的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所有的聰明和算計,在王敢這洞悉一切的審視麵前,都顯得那麼可笑和蒼白。
“想留在我身邊,展現價值是對的。”王敢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但你要記住第一條規矩——絕對的聽話,和絕對的穩定。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解決麻煩的幫手,而不是一個會製造麻煩的累贅。”
他指了指後排的車門:“現在,回到你該待的位置上去。”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畢潔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以為自己是在和一個同齡的富二代進行情感博弈。
但現在才明白,自己麵對的是一個心思深沉、手腕老辣的傢夥。
她所有的小聰明,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
最終,在巨大的羞辱和挫敗感中,她默默地拉開後排車門,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坐了回去。
王敢冇有再看她,而是對駕駛座上的陳心悅點了點頭。
陳心悅深吸一口氣,心中既有後怕,又有狂喜。
她知道,這場服務區的較量,自己躺贏了。
車子再次啟動,緩緩駛出服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