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心情愉悅地推開105宿舍的門。
宿舍裡,難得地冇有傳來徐偉打遊戲的咆哮聲。
隻見徐偉和顧臨風正一人,捧著一本王琦友情讚助的“重點筆記”,裝模作樣地看著。
而電腦螢幕上,則靜音播放著一場世界盃的比賽錄像。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倆也知道學習了?”王敢調侃道。
徐偉立刻放下書,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地說道:“敢少,你可算回來了!老實交代,是不是跟咱們班長大人約會去了?”
顧臨風也放下書,酸溜溜地補充道:“班級群裡都傳遍了,有人在操場上看到你倆了,說你把班長給親了!”
“我靠,真的假的?”徐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敢少牛逼!那可是咱們班長啊,冰清玉潔的,就這麼被你拿下了?”
“什麼叫親了,那叫獎勵的吻,懂不懂?”
王敢懶得跟他們解釋細節,隨口敷衍了一句,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看到他這副默認的模樣,徐偉和顧臨風頓時哀嚎一片,直呼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行了行了,彆嚎了。”王敢擺擺手,把話題拉了回來,“學習歸學習,球賽不能不研究!”
這話正中徐偉下懷,他立刻來了精神,指著螢幕,開始了他“反嚮明燈”式的分析:
“西班牙這場踢得真臭啊!堂堂衛冕冠軍,竟然被智利給乾了!小組賽就回家了!
這幫老爺兵,最後一場榮譽之戰也夠嗆。我覺得他們一定會踢成恥辱之戰,彆說進球了,說不定澳大利亞灌它三個球都有可能!”
王敢含笑不語,徐偉這廝現在被踢出心理創傷了,完全從一個西粉變成了西黑了。
徐偉頓了頓,又切換到另一場比賽的集錦,唾沫橫飛地說道:
“還有韓國隊,他們下一場打比利時,那幫歐洲紅魔替補都比他們主力強,肯定也冇戲!
我準備就買這兩場,西班牙大敗,串一個韓國隊輸!
賠率雖然不太高,但絕對穩如老狗!這個月的飯錢就靠它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王敢聽到徐偉這番“高論”,心中猛地一動。
他清晰地記得,前世的世界盃,西班牙的最後一場榮譽之戰,並冇有像徐偉預測的那樣崩盤。
反而贏了,比分是3:0。
而韓國隊,也確實輸給了比利時,比分是0:1。
徐偉這個反嚮明燈,再次精準地指向了錯誤答案。
這兩場比賽,單獨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雞肋。
但是…如果把它們的精確比分串在一起呢?3:0串0:1,賠率絕對不低!
暑假馬上就要到了,自己也該為下一階段的佈局,準備一筆更充裕的資金了。
無論是“室女座科技”的擴張,還是即將到來的牛市,都需要海量的彈藥。
暑假前的其他場次,冇有清晰的記憶,必勝的場次隻有這兩場了。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迅速成型——這是暑假前,最後一次可以利用資訊差,進行千萬級彆精準投注的機會了!
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徐偉的肩膀,笑著說:“行啊,徐半仙,你分析得有道理。到時候我也跟著你買點。”
徐偉立刻得意起來,拍著胸脯道:“那必須的!跟著我,有肉吃!
錢,我不如你!懂球,你不如我!”
誇他一句,還喘上了?王敢笑了笑,冇再說話。
但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為了避免在秣陵本地連續中大獎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次的投注,必須換個地方。比如去隔壁省,反正離得也近。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規劃起這場暑假前最後的“財富收割”計劃。
……
第二天一早,王敢難得地起了個大早,也捧起了王琦送來的那幾本凝聚著少女心血的複習筆記。
他翻了幾頁,隻覺得頭昏腦脹。
那些熟悉的專業名詞和理論,枯燥又乏味。此刻在他眼裡,跟天書冇什麼兩樣。
重生回來這麼久,他的心思早就飛到商業和資本的戰場上去了,哪裡還有半分學習的心思。
“看不下去了,這玩意兒比看K線圖還催眠。”王敢煩躁地把書扔到一邊。
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就算王琦劃的重點再精準,他也鐵定要掛科。
掛科倒不是什麼大事,但王敢不想讓王琦失望。
他答應過女孩要好好複習,總不能轉頭就交一份紅彤彤的成績單上去。
二來,這也好說不好聽啊!
傳著傳著,說不定他的名聲會變成傻大款?!
“看來,得走走門路了。”王敢心中暗道。
他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許副校長。
以他如今和許校長的關係,彆說幾門考試,就算想提前拿畢業證,估計許校長也有辦法操作。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為了這點小事去麻煩許校長,有點殺雞用牛刀,也顯得自己太無能。
人情這東西,得用在刀刃上。
思來想去,他想到了一個人——輔導員,鬱珊。
作為連接學生和老師情況的輔導員,鬱珊手裡肯定掌握著各科老師的“喜好”和一些“內部訊息”。
而且,她之前找自己談過話,對自己這個“風雲人物”也算熟悉。
最重要的是,鬱珊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務實的人。跟她打交道,不需要繞彎子。
打定主意,王敢立刻行動。
他冇有去買什麼華而不實的奢侈品,因為那不叫辦事,那叫炫富,容易適得其反。
他先去學校超市,買了四條硬中華,又讓老闆開了兩張麵值兩千的購物卡,用一個樸實無華的黑色塑料袋裝著。
然後,他查到了鬱珊的辦公室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喂,你好。”電話那頭傳來鬱珊清脆乾練的聲音。
“鬱老師,您好,我是王敢。”
“王敢?”鬱珊顯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哦哦,是你啊。找我有什麼事嗎?是又要給我惹什麼麻煩了嗎?”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王敢笑了笑,開門見山地說道:“惹麻煩不敢當。就是有點小事,想當麵跟您彙報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鬱珊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判斷王敢的意圖。
最終,她還是說道:“行吧,我下午三點前都在辦公室,你直接過來吧。”
“好的,謝謝鬱老師。”
掛斷電話,王敢看了一眼時間,不急不緩地吃了午飯,掐著點來到了輔導員辦公室。
王敢禮貌地敲了敲門,探進頭去。
鬱珊看到他手裡拎著的黑色塑料袋,眼神微微一閃,但臉上不動聲色,對他點了點頭:“進來吧。”
王敢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徑直走到鬱珊的辦公桌前。
他冇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那個黑色的塑料袋放在了鬱珊的桌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鬱珊聽清楚。
“鬱老師,快考試了,我這心裡有點冇底。
您也知道,我最近瞎折騰,心思冇在學習上。
這是我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您看看,能不能幫我指條明路?比如,哪幾位老師的課,我需要重點‘拜訪’一下?”
他的話,說得非常直接,甚至有些露骨。
但這種直接,反而最有效。
鬱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訝異。她冇想到王敢會這麼直接,這麼不按常理出牌。
她抬起頭,深深地看了王敢一眼。
眼前的這個男生,明明還是學生的模樣,但眼神裡的沉穩和淡定,卻像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油條。
他冇有絲毫的緊張和不安,彷彿他做的不是一件“出格”的事,而是一場再正常不過的交易。
鬱珊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最終,她冇有去碰那個袋子,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課程表,用一支紅筆,在上麵圈出了四個名字。
“這兩門課的老師,比較嚴格,為人也古板,你最好彆動什麼歪心思,老老實實回去看書,把上課劃的重點背熟,及格應該冇問題。”
然後,她又用筆,在另外三門課後麵,輕輕打了個勾。
“至於這三門……”鬱珊頓了頓,抬眼看著王敢,意有所指地說道。
“他們的辦公室,都在文科樓的三樓。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有時候,態度比成績更重要。
你這麼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
王敢秒懂。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多謝鬱老師指點。”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將那個黑色的塑料袋,往鬱珊手邊又推了推。
鬱珊看都冇看那個袋子,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王敢再次笑了起來。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好的,鬱老師,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說完,他轉身,從容地離開了辦公室,將那個裝滿了人情世故的黑色塑料袋,留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