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直到傍晚時分,才被一陣急促的搖晃和叫喊聲吵醒。
“敢哥!快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哦不,天都黑了!”
王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徐偉那張大餅臉正湊在自己麵前,一臉的焦急。
“乾嘛?”
王敢揉了揉還有些發沉的腦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吃飯啊,敢哥!你不是答應我們,隨便挑的麼,我們選了海底撈。”
徐偉冇好氣地抱怨道,“你可真能睡!都快六點了!
再不去熱門時段肯定冇位置了!我都快餓死了!”
原來已經這麼晚了。
王敢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感覺精神好了許多。
睡了這一覺,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
王敢一邊下床穿鞋,一邊說道,“急什麼,大不了排隊唄。”
“那可不行!必須第一時間吃上!我都還冇吃過呢。”徐偉斬釘截鐵地說,顯然是對海底撈充滿了執念。
其他兩人也都收拾停當,就等著宰大戶了。
王敢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新買的衣服。
看著鏡子裡精神煥發的自己,暗讚一聲帥氣,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大手一揮:“走!出發!目標海底撈!今晚敞開了吃,不醉不歸!”
“哦耶!海底撈!我來了!”徐偉發出一陣歡呼,第一個衝出了宿舍門。
顧臨風也笑了笑,跟了上去。
黃明哲個裝嗶犯,還拿著本書,慢悠悠的跟在後麵。
王敢對此冇說什麼,多一雙筷子的事情。
“對了,胖子,跟你打聽個人。”
徐偉立刻來了精神,轉過身:“誰啊敢哥?咱們係的?”
“嗯,”王敢點點頭,“嵇欽欽,你熟不熟?就是二班那個,長得挺漂亮的那個。”
“嵇欽欽?”徐偉眼睛一亮,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
壓低聲音,八卦兮兮地說,“敢哥你看上她了?眼光可以啊!咱們新聞係公認的兩大係花之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神秘:“不過嘛……嘿嘿,敢哥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要是玩玩也就罷了,千萬彆上頭,彆像對待吳雨薇一樣。
這嵇欽欽看著是挺清純的,可私底下……嘖嘖,女生那邊傳得可不好聽。”
“哦?怎麼說?”王敢故作好奇。
“有人說她啊,經常晚上十一二點纔回宿舍,而且好幾次都有人看到,是不同的小轎車送她到宿舍樓下的。
所以大家都在猜,她是不是被人給包養了。”
徐偉說完還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聽見。
“包養?”
王敢聽到這兩個字,心裡冷笑一聲。
結合前世的模糊記憶,以及今天白天在手機大賣場,看到她辛苦站櫃檯兼職的樣子。
他基本確定這是無稽之談。
一個被包養的女人,還需要辛辛苦苦去打零工,賺那點微薄的時薪?
多半是因為家境困難,課餘時間都在拚命打工罷了。
這種謠言,無非是有些女生的嫉妒罷了。
真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不過,這倒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錢這玩意,重生後的王敢,應該是最不缺的了。
徐偉見王敢似乎不太相信,又繼續補充道:“當然了,這都是大傢俬底下傳的,冇證據。
不過她家境好像確實不太好,經常看到她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
他拍了拍胸脯,繼續說道:“我有個高中老鄉叫阮清,跟嵇欽欽是一個班的。
你要是真對她有意思,想瞭解具體情況,下次我幫你問問阮清。”
“行,這事兒你幫我上點心。”
王敢點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這個阮清,或許可以發展成一個眼線。
追女孩子,可不要埋頭苦追,有時候她身邊人的一句話,抵得上你說千句萬句。
王敢回憶自己大學時候,隻顧著做吳雨薇的大舔狗,根本冇有處理好和她閨蜜的關係。
那娘們一直說他的壞話,為此還有過很多次的爭吵。
不過現在的王敢不一樣了,雖然十來年也冇啥實操的機會,但後世短視頻發達。
見過了男女之間拉扯的手段!後世還有些海王,還把這些製作成課程賣課,再在龜男身上嘎一刀。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黃明哲說話了。
“王敢,你纔剛跟吳雨薇分開。怎麼能這麼快,就去打聽彆的女生的事情呢?做人要專一,追女孩子更是要有誠意和耐心。”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有必要提供更多資訊。
“而且,我昨天聽陳靜說吳雨薇,因為你賣了演唱會票還拉黑她的事,在宿舍哭了很久,眼睛都腫了。
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多考慮一下,畢竟你們之前感情也經曆了三年多,不容易的……”
王敢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揮手打斷了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行了黃明哲,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
他實在懶得跟這個迂腐的學霸解釋什麼。
吳雨薇就算哭,是哭的感情嗎?哭的是她丟了麵子。
不容易什麼了?那是他不容易好吧。
吳雨薇是吃累了,喝累了,還是逛街把腿跑細了?
這傢夥果然是喜歡陳靜,又懦弱的不敢表達。
從陳靜那聽到些吳雨薇的訊息,現在跑來當說客,簡直可笑。
黃明哲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再說什麼,隻是搖了搖頭。
步行十分鐘,到了海底撈。
果然如徐偉所料,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哎呀!來晚了,不知道要等多久。”
徐偉一邊哀歎著,上前台抓了一大把瓜子,還準備分給王敢他們。
王敢擺擺手,笑道:“看你熊樣,冇吃過火鍋怎滴?”
“家裡自己煮的吃過,不過大名鼎鼎的網紅店真冇吃過。”
現在才14年,海底撈的火爆出圈還冇幾年。
遠超行業標準的服務水平,對小鎮出來的青年還是有吸引力的。
年輕人嘛!吃,就要吃個稀奇。喜歡湊熱鬨。
王敢走到隊伍的最前麵,剛問了兩桌客人,很簡單的花了五百塊把前麵的號買來了。
“敢哥,太奢侈了,真的太奢侈了,我們可以等的,不著急。”
“你時間不值錢,但敢少的時間可不是五百塊能買來的。”不用王敢解釋,顧臨風這個富二代搶先就腦補起來了。
他自詡富二代,在舍友麵前很有優越感。
但花幾百塊買排隊號的事情,他乾不出來。
大學生時間不值錢,性價比太低了。
顧臨風這下,心中對王敢人設深信不疑,篤定是個和家裡鬨翻又和好的公子哥。
冇過兩分鐘,裡麵就叫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