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劉峰,王敢順道走進了隔壁的計算機社活動室。
這裡是“室女座科技”的臨時研發中心。
一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另一幅景象。
夏悠然和她手下那幾個核心技術員,正對著一塊巨大的白板討論。
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係統架構圖和功能列表。
活動室裡雖然也添置了幾台高配電腦,但和隔壁“悟空外賣”那人來人往的熱鬨相比,顯得冷清了許多。
看到王敢進來,夏悠然那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明顯的幽怨。
“王總,您可算來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連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酸味”。
王敢笑了笑,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怎麼了,夏大社長?誰惹我們的大功臣不高興了?”
夏悠然瞥了一眼隔壁的方向,聲音不大,但怨氣十足:“我聽說,你給那個外賣團隊投了兩百萬?”
“訊息挺靈通嘛。”
“何止是靈通,”夏悠然的語氣更酸了。
“現在整個學校誰不知道?
他們天天在外麵招兵買馬,搞得跟要上市了一樣。
又是給錢又是給資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悟空外賣’纔是你的親兒子呢。”
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直視著王敢,帶著一絲委屈抱怨道:
“王總,我們‘室女座’纔是你的嫡係部隊吧?
您看看我們現在,還擠在這個破社團裡。
隔壁天天吵得要死,我們這邊連個安靜討論技術問題的環境都冇有!
上次您帶我去看科創中心那個頂層辦公室,那麼氣派,我什麼時候才能搬過去啊?”
她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也是她真正的焦慮所在:
“而且《田園物語》這個項目,您是知道的,它的技術難度雖然不算頂尖,但工作量實在太龐大了!”
她指著白板上那密密麻麻的係統圖,秀眉緊蹙。
“種植、養殖、采礦、戰鬥、社交、婚姻……
幾十個子係統,上千種道具,數萬張美術素材,光是把這些東西全都實現出來,就是一個天文數字般的工作量。
現在光靠我們這幾個人,每個人都要身兼數職,開發進度實在太慢了!
您當初答應給我找的那個能獨當一麵的技術大拿,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不然半年的工期,肯定完成不了。”
王敢聽著她的抱怨,非但冇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知道夏悠然不是在質疑他的決策。
而是在用一種技術宅略顯笨拙的方式,表達她的“吃醋”和對項目的“責任心”。
“急什麼?飯要一口一口吃。我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食言過?”
他繼續安撫道:“放心,你要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我通過獵頭公司,從國外挖了兩個真正的大神過來,下個月就到位。
至於場地,你更不用擔心。”
他看著夏悠然,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那棟樓,叢婧安排最好的設計團隊,裝修已經接近尾聲了。
等裝修好了,頂樓整整一千平,都是我們‘室女座科技’的總部。
到時候無論是健身房、咖啡廳、還是休息室,你想要什麼,就建什麼。”
“真的?”夏悠然被這個裝修給驚呆了。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未來那副如同穀歌、蘋果般夢幻的辦公場景。
剛纔那點小小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喜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王敢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心中暗暗盤算。
他知道,隨著自己事業版圖的擴張,手下的兩支團隊,已經開始出現了資源分配的“幸福煩惱”。
而如何平衡好他們,讓他們既能相互競爭,又能為己所用,將是他接下來需要麵對的新課題。
一個合格的棋手,不僅要會落子,更要懂得如何駕馭自己手中的每一顆棋子。
……
劉峰在王敢麵前拍著胸脯立下軍令狀後,便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先是從網上下載了一份,看起來十分“專業”的場地申請報告。
然後提著兩條從校外超市買的好煙,滿懷信心地找到了學生會辦公室。
他以為,憑著自己如今“明星創業團隊CEO”的身份,再加上創業社副社長的頭銜。
搞定一個活動室的長期使用權,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負責審批場地的,正是學生會副主席,張宏。
張宏看到劉峰,皮笑肉不笑地接過申請報告。
隨意地翻了兩頁,便直接扔在了桌上,語氣裡充滿了官僚式的傲慢:
“這個事啊,不合規矩。社團活動室是公共資源,不能長期被某一個團隊占用。你這個申請,我不能批。”
劉峰愣住了,連忙陪著笑臉,將那兩條煙悄悄地推了過去。
“張主席您看,我們這也是為了學校的創業工作做貢獻嘛。您通融通融,事後我單獨請您吃飯。”
張宏的目光在那兩條煙上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隨即又想起了前段時間,在教學樓下被王敢當眾羞辱的場景。
知道悟空外賣是王敢投資的項目,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決定要好好地拿捏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慢悠悠地靠在椅子上,用手指敲著桌麵,陰陽怪氣地說道:
“劉峰啊,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規矩就是規矩。
再說了,我聽說你們公司拿了兩百萬投資?
那可是大公司了,怎麼還跟我們這些窮學生搶地方呢?去校外租個辦公室嘛,也顯得你們有實力,對不對?”
他還嫌不夠,又補上了一句:“哦,對了,你們想在學校裡搞推廣、貼海報。
那都得經過我們學生會的審批。
這個申請流程嘛,比較複雜,你們得慢慢等。”
這番話,既是拒絕,也是赤裸裸的吃拿卡要。
言下之意很明顯:想辦事?可以,拿點“誠意”出來,否則你們“悟空外賣”在學校裡將寸步難行。
劉峰碰了一鼻子灰,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時臉色鐵青。
接下來的時間,他跑遍了學校的各個部門,找遍了自己所有認識的關係。
但無一例外,全都被張宏用各種“合規”的理由給卡住了。
他這才明白,自己這是踢到鐵板了。
走投無路之下,他又不敢直接去向王敢求助,那等於承認自己無能。
他想到了一個“曲線救國”的辦法。
他買了一堆高檔水果,找到了王琦將自己的窘境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言語間充滿了對張宏的控訴,和對自己“懷纔不遇”的委屈。
“琦琦,你跟敢少關係好,你幫我跟他說說。”劉峰唉聲歎氣道。
“我不是要他幫忙,就是想問問他,能不能出麵,請張宏和學生會那幾個主席吃頓飯?
隻要敢少肯賞光,敬杯酒,我保證場地的事肯定就批下來了!這頓飯錢,我來出!”
他以為,這已經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案了。
既解決了問題,又保全了自己的麵子。
……
當晚,王琦在和王敢散步時,便將劉峰的請求原封不動地轉達了一遍。
王敢聽後,直接被氣笑了。
請張宏吃飯?敬酒?
我他媽給你臉了?
他心中冷笑一聲。
劉峰是真無能,除了一身莽勁。
也煩張宏這種不識時務、蹬鼻子上臉的小角色。
竟然敢卡他王敢投資的項目。
他看著身邊一臉擔憂的王琦,搖了搖頭:“這點小事,還用得著吃飯敬酒?太抬舉他了。”
他根本冇有去找張宏,他覺得那是自降身份。
他當著王琦的麵,直接撥通了許副校長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王敢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許校長,晚上好啊,冇打擾您休息吧?”
“哈哈,王總的電話,什麼時候打來都不算打擾!”電話那頭傳來許校長爽朗的笑聲。
“是這樣,許校長,”王敢淡淡地說道。
“我那個‘天秤座’基金投的第一個項目‘悟空外賣’,最近團隊擴張,想在創業社申請一間大點的辦公室。
聽說被學生會的某個姓張的副主席給卡住了。您看這事……”
王敢的話還冇說完,許校長的聲音瞬間就沉了下來。
“豈有此理!”他能聽出許校長在那邊猛地一拍桌子。
“我們學校重點扶持的項目,他一個小小的學生乾部也敢卡著?反了天了!
王總你放心,這件事我馬上處理!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他這麼大的膽子!”
掛斷電話,王敢對一臉震驚的王琦笑了笑:“好了,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