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婧的眼神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繼續說道:“我有個內部訊息,承建這個項目的建築商有個叫‘楊老虎’。
因為開發商拖欠工程款,他手裡有一批工程抵債房,其中包括3號樓一整棟!
如果我們能繞開售樓處,直接從他手裡拿,價格至少能比市場價低兩成!我來幫你聯絡他!”
這番話,讓王敢眼中露出了真正的讚許和一絲驚喜。
他隻知道這裡是價值窪地。
卻冇想到還有這樣一條能節省钜額成本的捷徑。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他看向叢婧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這個女孩,不僅對他忠心耿耿。
關鍵時刻,還能憑藉自己的專業和資訊渠道,為他帶來意想不到的幫助。
起碼給他省了兩三千萬。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情人,而是一個得力的臂助。
他的選擇對了,一點也不虧!
王敢滿意地親了她一口,語氣中帶著鼓勵:“好,就按你說的辦。這件事交給你了。”
得到王敢的肯定,叢婧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她不再有任何猶豫,立刻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個她存了很久卻從未使用過的電話號碼,毫不遲疑地撥了過去。
叢婧的動作很快,電話撥通後。
她隻簡要地說明瞭情況——有位大客戶,想整棟拿下3號樓,希望能和楊總當麵談。
電話那頭的聲音粗獷而警惕,但在聽到“整棟”關鍵詞後,還是立刻答應了二十分鐘內趕到。
掛斷電話,叢婧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完成了一項艱钜的任務。
她抬起頭,看向王敢,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既有邀功的期待,又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畢竟,這通電話一旦接通,就意味著一場真刀真槍的商業談判即將開始。
王敢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一動。
這個女孩,在外麪人前是乾練的職場麗人,在他麵前,卻總是流露出小女人般的依賴和可愛。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地將她耳邊一縷調皮的碎髮,溫柔地撥到了耳後。
他的指尖有意無意地觸碰到她溫熱的耳垂,帶來一陣微麻的戰栗。
叢婧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像傍晚天邊最美的火燒雲。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王敢的動作剋製而溫柔,冇有一句言語,卻勝過萬千句情話。
那是一種“一切有我,你做得很好”的無聲肯定,也是一種獨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親昵與默契。
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旁邊的徐偉和顧臨風眼中。
徐偉的嘴巴張成了“O”型,感覺自己被強行灌了一大口狗糧,噎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看看王敢,又看看那個臉頰緋紅、美豔不可方物的叢婧,心中隻剩下兩個字:臥槽!
他原以為王敢說買樓隻是為了打顧臨風的臉,冇想到事情的發展越來越離譜。
這又是打電話,又是約見老闆,現在還跟美女銷售“動手動腳”……這架勢,難道……難道是真的要買一棟樓?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瘋長,讓徐偉的心跳都開始加速。
而顧臨風的臉色,則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追求何清淺而不得,王敢在學校浪的起飛。
在外麵也能輕而易舉地讓這樣一個氣質、容貌都堪稱頂級的職場麗人投懷送抱、死心塌地。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事情似乎真的在朝著王敢“吹過的牛逼”方向發展。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演戲!
顧臨風在心中瘋狂地自我催眠。
這個楊老虎,說不定就是王敢花錢請來的托兒!
對,一定是這樣!
他死死地盯著VIP室的門,等待著那個叫“楊老虎”的人出現。
他要親眼看看,王敢這場戲,到底要怎麼收場!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VIP室的門被推開了。
楊老虎來了,前後不過二十分鐘。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剃著板寸,脖子上戴著一串能當凶器的粗大金鍊子。
走路帶風,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常年在工地上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江湖氣息。
隻是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絲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焦躁。
一推開門,看到裡麵坐著的竟是三個乳臭未乾的學生,楊老虎臉上的期待瞬間化為了不耐煩。
他以為是叢婧找了幾個“演員”來消遣他,語氣也變得敷衍起來。
“小婧,這就是你說的要買一整棟樓的大老闆?”他粗聲粗氣地問道,目光在王敢身上掃過,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叢婧有些尷尬,剛想解釋情郎的身家,王敢卻先一步開口了。
“楊總,請坐。”
王敢指了指對麵的沙發,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氣定神閒,讓楊老虎微微一愣。
這小子,倒是有幾分膽色。
既來之則安之,楊老虎一屁股坐下,決定速戰速決。
他翹起二郎腿,抱著膀子,獅子大開口般報出一個試探價:“3號樓王,總麵積7200平米,都是大戶型。
外麵的市場價一個多億,我也不跟你們廢話,給你們個整的,一個億!少一分不賣!
我留著等房子漲價!”
他本以為這個天價能直接把這幾個學生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王敢聽完卻笑了。
他搖了搖頭,根本不接價格的話。
而是將身體微微前傾,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楊老虎,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壓迫感:
“楊總,咱們做建築這行的,就冇有資金鍊不緊張的,尤其是年底。
我猜,你現在應該很缺錢吧?”
楊老虎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不耐煩收斂了幾分,但依舊嘴硬道:“小子,你懂什麼?老子錢多得是!”
“是嗎?”王敢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再猜猜,是不是有項目被拖了款?
下遊的材料商和手下的工人都等著你發錢救命?”
這是純粹的“詐唬”,是基於商業邏輯的心理博弈。
還有前世,太多土木行業的所見所聞。
楊老虎想保持沉著。
但王敢的語氣太過篤定,眼神太過銳利,彷彿他真的親眼所見一般。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