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彩票店，一股濃烈的煙味和汗味撲麵而來。
王敢這個老煙槍都有點受不了，被熏的晃了一下子。
如果不是為了發財，他肯定第一時間逃離。
狹小的空間裡，擠滿了形態各異的彩民。
有穿著工裝的中年大叔，有西裝革履的上班族，也有像王敢一樣年輕的學生。
他們或緊盯著牆上的賠率表，或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臉上都帶著對財富的渴望。
哎！普通人發財的白日夢，隻能寄托在這些虛無縹緲的玩意上麵。
王敢的出現並冇有引起太多注意，如今形勢一片火熱，有太多的外行入坑了。
他徑直走到櫃檯前。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身材微胖的中年老闆。
正一邊抽著煙，一邊熟練地在投注機上操作著，爪子在鍵盤上打出了殘影。
這個手速起碼有大魔導師的段位。
“老闆，打世界盃。”王敢開口，說了一句廢話。
梭哈一次比一次大，說實話，王敢心裡是真的有點緊張。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胖老闆手裡動作不停，微微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每四年就會有很多偽球迷小白，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叼著煙含糊地問：“買哪場？勝負還是比分？不懂的話，牆上有賽程表，上麵都有詳細寫。”
“荷蘭對西班牙，”王敢語氣平靜，卻語出驚人，“比分，5:1。”
老闆操作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著王敢，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多少？荷蘭5比1贏西班牙？”
“對，荷蘭5，西班牙1。”王敢肯定地重複了一遍。
老闆愣了幾秒，隨即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小夥子，你冇搞錯吧？荷蘭贏西班牙？還5比1？西班牙可是衛冕冠軍！買這個，錢不是打水漂嗎？”
王敢不由感歎，這老闆人還怪好的勒。還關心他錢打不打水漂。
話說，如果冇有先知，在場的諸位，有多少人是冇打水漂的？
十賭九輸，雖然足彩比其他的好點，但也就是略微好點。
打假球，操盤等等，屢見不鮮。
這不是唯有國足才能做出來的事情，天下烏鴉一般黑，都是一個鳥樣。
財帛動人心，誰能說哪根金條是高尚的呢！
周圍的幾個彩民聽到動靜，也湊了過來。
聽到王敢要買的比分，都露出了看傻子一樣的表情。
一時間，大夥都收穫了不菲的情緒價值，感覺自己的智商占領了高地。
“嘿，這哥們兒有想法啊！荷蘭5:1？夢裡都不敢這麼想！”
“小夥子，聽叔一句勸，買西班牙贏或者平都靠譜點，這比分……”
“估計是個球盲，瞎買的吧？”
麵對老闆的質疑和周圍的議論，王敢麵不改色，隻是淡淡地說道：
“就買這個。一張票能打的最高倍數99倍打滿，重複打，總共打十萬塊錢的。”
“啥？！！”
這一次，不僅是老闆，連周圍所有的彩民都驚呆了！
整個彩票店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敢身上，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和一絲看瘋子的憐憫。
“十……十萬？！”老闆嘴裡的煙都差點掉下來。
他瞪大了眼睛，再次確認道，“小夥子，你冇開玩笑吧？十萬塊，全買荷蘭5:1？！”
“冇開玩笑。”王敢語氣依舊平靜，“掃碼還是刷卡？”
老闆徹底懵了。
他開彩票店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彩民。
有幾塊幾十塊小打小鬨的，也有一擲千金買大樂透、雙色球的，也有幾萬、十幾萬買複式的。
不過人家複式的，起碼能有個火鍋獎。
但像王敢這樣，拿出十萬塊，去博一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世界盃比分，而且態度如此淡定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掃碼、刷卡都行。”
老闆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勸道，“小兄弟，你可想好了！十萬塊不是小數目！
這5比1的比分，賠率是高，足足有100倍，但幾乎不可能踢出來啊！
你這錢買定離手，可不會退的啊。”
“我知道，不會找你退錢的，競彩又不是你家開的。”王敢打斷他，“麻煩快點打吧，我趕時間的。”
王敢暗道不好，搞這麼轟動，等中獎了肯定有不少有心人會記住他。
說不定明天就成為省城彩票圈子裡的傳說了。
但也是冇辦法的事情，隻要是線下購買，哪家店裡麵都擠滿了人。
總不能跑幾十家分散購買吧？那也太耽誤事了。
周圍的彩民也炸開了鍋。
“臥槽！真買啊？十萬塊！”
“瘋了！絕對是瘋了！”
“這是哪個富二代閒得蛋疼，燒錢玩呢？”
“100倍賠率？這要是真讓他蒙中了，十萬變……一千萬？！我的天！”
“蒙中？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議論聲中，充滿了對王敢行為的不解、嘲諷，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對那天文數字般獎金的遐想。
老闆看著王敢不像是在開玩笑，又確認了一遍：“真打？”
“真打。”王敢點頭，剛準備拿手機掃碼，想起來可能會限額。
乾脆直接掏出銀行卡，讓老闆刷卡，早點辦完早點開溜。
滴的一聲，輸完密碼，十萬塊就轉走了。
老闆終於不再猶豫。
有錢不賺是傻子，反正風險是彩民自己承擔。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在投注機上操作起來。
按照規定，單張彩票的投注金額和倍數都是有限製的。
胖老闆隻能選擇單注最高倍數99倍即198元，每張票五注的方式重複列印。
“嗒嗒嗒……”投注機開始工作，一張又一張印著“荷蘭5:1西班牙”字樣的彩票被列印出來。
王敢就站在櫃檯前，平靜地看著。
周圍的彩民也都圍了上來，鴉雀無聲，隻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這一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購彩了，這簡直是一場行為藝術般的豪賭！
列印一張，王敢接收一張，覈對。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老闆的手指都按得有些發酸，列印出來的彩票堆了厚厚的一摞。
最終，十萬元金額全部變成了彩票。
王敢仔細地點清了彩票的數量和金額，確認無誤後。
將那沉甸甸的一摞彩票，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外星人電腦包的內層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他在眾人或驚歎、或惋惜、或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從容地離開了彩票店。
身後，是久久無法平息的議論聲。
王敢走出店門，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依舊燦爛。
他知道，自己剛剛完成了一次無比瘋狂的舉動。
但他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篤定和期待。
一千萬！
等待開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