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的地方離著eg下榻的酒店不算遠,幾個人坐車回到酒店之後放好東西換好衣服,去樓下的火鍋店隨便搓了一頓就去唱歌了。
喬硯洲不喜歡唱歌,雖然他高中的時候也總是有事冇事的就去和同學們到歌廳玩,但是每次喬硯洲基本上就是屬於坐在角落裡玩手機的選手。但往往越是這樣高中那幾個人平時就越是愛叫著喬硯洲,因為這樣的話既能少一個人來搶麥克風,又能多了一個人aa的錢,何樂而不為?
不過這些人倒也很貼心,每次去唱歌的時候都要特意挑那種手機信號強一點的ktv,專門照顧喬硯洲的感受。
臨去唱歌之前喬硯洲還專門給梁東打過一個電話,然後才知道梁東因為要替班所以冇來得及看總決賽的直播。不過趙玲玲看了,還專門截了幾張喬硯洲的特寫圖給梁東,當時給梁東激動壞了,賽都還冇比完呢就已經開始給喬硯洲的手機打電話,打了半天冇打通還納悶為什麼冇人接。
這就是喬硯洲手機上為什麼會有梁東三十個未接來電的原因……
一直到喬硯洲把電話給梁東打過去的時候梁東還在電話那邊一頭霧水:“不都說直播是有延遲的嗎?我覺得我給你打電話那會你們比賽差不多應該也結束了吧!”
“你第一個電話是在第三場比賽開始之後的十分鐘打過來的,當時連tr的高地都還冇上呢,”喬硯洲一邊說一邊翻了翻通話記錄,“你家延遲能延半個小時?那是重播吧!”
“嘖嘖嘖,你聽聽,這打過職業賽的人就是不一樣,”梁東在電話那邊笑了,“都是上過tr高地的人了,我現在也就上一上我們家趙玲玲的‘高地’。”
“你再跟我嘮葷嗑我可開揚聲器了啊。”
兩個人又在電話裡麵貧了一會,喬硯洲就被陳教練催著趕緊走了。臨掛電話之前梁東還說過些日子找個機會要來俱樂部看看他,喬硯洲一想正好對立麵是休整期,於是就答應了。
來到ktv之後他們幾個人很奢侈的開了一個豪華房,進了房間祁沉直接坐到點歌機前麵給陳教練點了一首《縴夫的愛》非說這是陳教練他們那個年代聽的歌,被陳教練掄著話筒好一頓揍。
喬硯洲依舊是蜷縮在角落裡麵看手機,eg的官方微博上把今天他們比賽的照片已經發了上來,自己居然還能混到一張特寫的照片,這是喬硯洲萬萬冇有想到的。
雖然他今天連上三場是不假,但是喬硯洲對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一個打醬油的,一句祁沉c,兩局顧子星c,自己就是隨便湊個人數。
除此之外喬硯洲還看了看下麵的評論,不出意料還是點評顧子星和祁沉的人比較多,還有幾條熱門評論是在問姚樂去哪裡了,下麵有的人猜測是生病所以不得不讓替補上場,還有人猜測是因為之前姚樂是tr戰隊的成員因為害怕打不過tr戰隊給自己丟臉所以選擇了放棄。
總之什麼樣的猜測都有,但是卻冇有一個是在點子上的,這也難怪,姚樂退役這件事若是被媒體們追根溯源刨根問底的翻出來也確實是不光彩,看來在eg還冇有做好後續的公關工作之前高層也並不打算把這件事這麼早的曝光出來。
喬硯洲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是緊接著下一秒他就隨手重新整理了一一下微博頁麵的功夫就直接被秒打臉。
eg電子競技俱樂部官方微博
《關於前eg戰隊在役隊員listener(姚樂)在合同期內轉隊的相關聲明》
喬硯洲在看到這條標題的時候愣了一下,他實在是冇想到俱樂部的速度能有這麼快,姚樂下午纔剛走晚上的時候聲明就已經出來了,看來eg的內部早就已經開始盤算著這件事了。而且比較尷尬的是wg那邊居然還冇有任何動靜。
eg在聲明當中也冇有特意說姚樂到底轉到了哪個隊,所以現在的場麵鬨得多少有些尷尬,彷彿是一個戰隊在急於趕緊甩開姚樂而另一個戰隊卻並冇有很願意接納他一樣把姚樂卡在了一個夾縫當中,再怎麼說姚樂在聯盟中也算是一個坐擁六位數粉絲數的明星選手,弄成今天這樣的確是有點令人扼腕歎息。
喬硯洲抬頭看了一眼陳教練,他正舉著話筒高歌一曲《月半彎》。
彆人喬硯洲不知道,但是這個聲明陳教練在之前一定是看到過的,既然今晚官博能發出來那最起碼是在一個星期之前就已經擬定好。在看過這份聲明之後陳教練居然還能給姚樂一個機會讓姚樂上場,想著說不定還能以這次比賽的勝利讓姚樂再留下來……
“我給過你機會了。”
陳教練對姚樂說的這句話到現在都還一直縈繞在喬硯洲的耳邊,他能感覺到陳教練語氣中對於姚樂的離開所流露出的可惜,陳教練是一個十分惜才的人,這一點是所有人都公認的。
“想什麼呢,”顧子星伸手用牙簽遞給了喬硯洲一塊西瓜,“教練叫你都冇聽見。”
“嗯?”喬硯洲抬頭看了一眼站在螢幕前的陳教練。
“來啊小洲來唱個歌!”
陳教練的《月半彎》已經唱完了,大概是感覺喬硯洲一直坐在角落裡怪冇意思的就把手裡的話筒遞給了喬硯洲。喬硯洲趕緊擺擺手:“我不會唱歌。”
“趕緊。”陳教練纔不吃這一套,指著螢幕,“就這一首,趕緊唱兩句,不然來乾嘛來了,花好幾十塊錢坐在這玩手機。”
“啊……”喬硯洲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正放的是周傑倫的《算什麼男人》,也不知道是誰點的。
喬硯洲是真覺得有點為難,這歌平時的時候隨便哼哼也就隨便哼哼兩句了,今天忽然說要多一個麥克風就總覺得怪怪的。但是陳教練現在卻已經把訓練時候的架子擺出來,看來今天是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喬硯洲委屈巴巴地扭過頭看了一眼顧子星,發現顧子星正拖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並冇有任何要幫自己說話的意思。
“那唱兩句吧,”喬硯洲清了清嗓子,正好音樂的前奏已經過去喬硯洲趕緊把歌詞接上。
親吻你的手還靠著你的頭
讓你躺胸口那個人已不是我
這些平常的舉動
現在叫做難過
喔……難過
喬硯洲唱歌不怎麼跑調,就是冇什麼感情冇有起伏一直平平淡淡的,和祁沉他們這種嘶吼派歌手完全是兩種風格,一直唱到副歌的時候喬硯洲這纔算是稍稍進入了一點狀態。
你算什麼男人算什麼男人
眼睜睜看她走卻不聞不問
是有多天真就彆再硬撐
期待你挽回你卻拱手讓人
喬硯洲每次一唱到“你算什麼男人”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就都要跟著一起唱一句“你三嬸摸男人”,唱完之後所有人又瞬間安靜下來等著喬硯洲把彆的歌詞唱完眼巴巴的期待著下一句“你三嬸摸男人”,最可怕的是居然還冇有任何違和感。
喬硯洲的眼睛盯著螢幕上的歌詞,心裡特彆想笑但是又怕一不小心唱錯詞,可見是有多緊張,完事之後直接把話筒往桌子上一放繼續縮在沙發裡。
顧子星笑了笑:“跟要你命似的。”
“冇要我命倒要我三嬸命了。”喬硯洲也笑了直起身從桌子上拿了一瓶啤酒,和顧子星手裡的那瓶碰了碰。
——
一直玩到了快十一點,喬硯洲走到陳教練那說要先走了,明天還要回家今天要去酒店收拾收拾,陳教練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就放喬硯洲走了,順便還把顧子星一塊給放了。
顧子星今天喝了不少不過看樣子也還算是清醒,兩個人一起往回酒店的方向走,到了人少點的地方之後把手牽在了一起。
“怎麼你喝了酒手還這麼涼。”喬硯洲挑了挑眉。
“剛纔出來之前洗了手。”顧子星笑了笑,把手換了個姿勢和喬硯洲十指相扣。
喬硯洲不自覺的往顧子星那邊靠了靠:“我今天在微博上看到姚樂的退隊聲明瞭。”
“嗯。”顧子星冇多說什麼,在姚樂這個問題上顧子星的話一向很少。
這也難怪,從今天比賽之後唐軒對姚樂說的那些話中其實就能聽出來隊裡的人對於姚樂和任銘的那些事多多少少都知道一點。
對於這種事一般人的處理方式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就是話特彆多的,添油加醋八卦個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都冇個完,第二種就是像eg隊員這樣,話特彆少的,什麼都不評價,像是唐軒這樣隻要你不把我惹急了我就什麼都不說,但是隻要你惹我我就能直接把話說死扇你的臉。
“你明天和我回家吧。”喬硯洲扭頭看了一眼顧子星,“我今天讓我妹和我媽說我要帶個朋友回去。”
第72節
顧子星笑了笑,“還讓你妹傳話。”
喬硯洲冇吱聲,表情瞬間有些凝固。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冇有和老媽有過正麵的交談了。
之前喬硯洲還會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是怕老媽總是會一直追問曹婷的事情所以才一直不肯和老媽說話的,但是現在喬硯洲也已經開始逐漸意識事情似乎並不隻是這樣。他在刻意迴避著一些東西,雖然這些東西他早晚都要麵對,比如說他是一個同性戀,比如說他現在有了男朋友,這些事情並不是說他迴避掉就不存在的。
喬硯洲不知道該怎麼和老爸老媽說,他也不知道說了之後會是什麼後果,一切都是未知的。
“小喬來拍張照片吧。”
大概是感覺到了喬硯洲在那邊心事重重,於是顧子星叫住了喬硯洲。兩個人正好走在天橋上,身後b市燈火輝煌的夜景儘收眼底,顧子星把手機掏出來從後麵抱住了喬硯洲。
“怎麼拍?”
“就這麼拍。”
顧子星摟住喬硯洲的脖子,喬硯洲回回頭,伸手把顧子星的眼鏡拽了下來戴到了自己臉上,用中指的指尖頂著卡在鼻梁上的眼鏡框,還故意露出了一副很中二的表情。
其實喬硯洲很享受現在這種風平浪靜與世無爭的感覺,他可以感受到顧子星在抱著自己的時候身上的溫度,本來冰冷的雙手已經被自己牽到掌心出汗都不鬆開。喬硯洲深知現在自己已經越陷越深,也深知越是這樣自己以後將要麵對的事情就更加痛苦。
“我要是真能給你生個孩子多好……”拍完照片之後在顧子星鬆開喬硯洲的那一瞬間,喬硯洲忽然低著頭呢喃了一句,這是他的心裡話但是他冇有想說出來,不知怎麼嘴巴忽然就有點不受控製了。
顧子星愣了一下。
喬硯洲也忽然回過神來,對著顧子星趕緊擺擺手:“不是不是不是,我開玩笑的我開玩笑的!我……”話還冇有說完,就見顧子星忽然伸出手從後麵抱住了喬硯洲的腰,用嘴唇輕輕在喬硯洲的嘴上點了一下。
顧子星知道喬硯洲在畏懼著什麼。
“小喬彆怕,”顧子星伸出手摸了摸喬硯洲的臉,“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