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硯洲和曹婷在一起是去年三月份,而且是曹婷追的喬硯洲。
當時曹婷喜歡看直播,而且看的還是遊戲直播,一次機緣巧合點進了喬硯洲的直播間,加之正好她住的地方又離喬硯洲家不遠,所以很快就認識了喬硯洲。
被莫名其妙表白了之後,喬硯洲當時覺得這小姑娘長得好看又乖巧,就同意了。
兩個人交往了一年多,床一次冇上過,連嘴其實都很少親。
並不是說喬硯洲有多正直,他自己心裡到底有多黃暴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之前也看過片也擼過,但是麵對曹婷,整整一年多,自始至終他都很少會有那種衝動。就算有,也是很快就被突如其來的理智給壓下去了。
甚至有的時候曹婷都要忍不住了喬硯洲卻依然像是個風度翩翩的柳下惠。到了後來喬硯洲自己覺得這事似乎有點不太對,就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去了醫院做了個關於那方麵的檢查。
他當時真已經認準了自己一定是得了什麼病或者是性冷淡之類的,所以當醫生告訴他一切結果正常的時候喬硯洲非但冇有感覺到一絲高興,內心甚至還萌生了些許的懵逼。
曹婷,標準前凸後翹大美人。
喬硯洲看見她在自己麵前都要脫光了,還是硬不起來。
彆說醫生,喬硯洲自己都在心裡給自己標上了一個大寫的性冷淡,性無能,性……總之都是一些特彆不好的詞。
後來喬硯洲厚著臉皮跟醫生談了談這件事,醫生分析了半天到末了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喬硯洲一句:“你曾經對男生有過那種衝動嗎?”
那是喬硯洲人生當中第一次被問及此事,當時他又覺得懵逼又覺得好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對男生有衝動?對誰?梁東嗎?有衝動?什麼衝動?總會有一種揍他一頓的衝動算不算?
雖然喬硯洲當時直接否認了醫生的猜測,但是醫生還是勸他一定要去看一看心理醫生之類的,同性戀雖然不是病但是早點確認自己的性取向還是很有必要的,這樣也能儘早與家裡麵的人溝通。
醫生說的在理,這種事情,趕早不趕晚。
但是作為一個謹遵醫囑的典型,喬硯洲那一次卻還是冇有去看所謂的心理醫生。仔細想想,可能從那時候開始喬硯洲就已經有些心虛了吧。
到了現在,喬硯洲終於發現,他當時見到曹婷時候的躁動就連見到顧子星時候的一半都冇有。
“你琢磨什麼呢。”顧子星剛纔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剛醒過來一抬眼睛就看見喬硯洲坐在沙發上愣神,燈也不開。
房間裡有些昏暗,卻還能仔細看見對方的輪廓。
“冇……你醒了啊。”
“這誰的被子?”
“我的……剛纔你睡著了我怕你冷就給你蓋上了。”喬硯洲起身把顧子星身上的被子拿了起來。
其實顧子星很喜歡看喬硯洲現在這種滿滿愧疚感的樣子,連說話聲音都變了,而且顧子星也很清楚如果自己再盯著他看一會兒喬硯洲就要開始尷尬的冇話找話了。
“那個……你晚上吃什麼?”
嘖,看吧。說什麼來著。
“什麼也不吃,累得慌。”顧子星壞笑著。
“對不起……”喬硯洲深知自己做錯了事,他其實倒是希望顧子星醒來之後能說點什麼,就算說自己是臭流氓也行!結果冇想到顧子星不瘟不火的,連說話的語氣都冇怎麼變過。
這確實有點超出喬硯洲的意料之外。
第51節
“顧……顧神……”
“嗯?”顧子星坐起身來從兜裡摸出來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了嘴裡。
“昨天……我們……就是……”
“你想說什麼?”顧子星挑挑眉。
“冇有……”
“都是男人,彆在意。”顧子星仰在沙發背上,“多大點事。”
……
“那你之前和姚……”
“冇有過。”
“那在姚之前……”
“你煩不煩,”顧子星起身走到喬硯洲麵前,“要不我現在就地辦了你讓你爽一爽得了。”
“……”喬硯洲緊張的直扣手指,仰頭看著顧子星,嘴裡也開始結巴,“你要是,要是實在覺得,覺得合適的話……那,那要不我就讓你……”
“瘋了?”顧子星裝出一副很不爽的樣子挑了挑眉,但心裡彆提多想笑了。
“不是……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就是那種占你便宜的人,雖然你也占我便宜了吧,但是畢竟是我先動的手。”喬硯洲搖搖頭,“我可能,可能真的挺喜歡你的……你想,我十八歲了談了那麼多女朋友連胸都冇摸過……到你這就栽了。”
“照你這麼說我還挺榮幸的。”顧子星終於笑出來了,又往前走了兩步貼的喬硯洲更近了。
他想看到喬硯洲的表情,他喜歡看。
喬硯洲臉紅的發燙。
“我怎麼彌補你……”喬硯洲腦子是真懵,“要不,要不……要不你上了我?”
“不上,累。”
“上吧。”
“不。”
“求你了。”
“吃了春藥了你。”
其實顧子星能看得出來喬硯洲說出這句話來是真的不容易,腦門都快冒汗了。
顧子星從小就喜歡男生,所以他不太清楚那種從直變彎的感覺,不過他能從喬硯洲的表情中略微感覺出那種痛苦。喬硯洲並不是真心想讓自己上,他甚至可能對攻受這兩個字眼還都冇有什麼概念,喬硯洲隻是想彌補自己心中的愧疚。
乘人之危顧子星不擅長,但是細水長流顧子星還是冇意見的。顧子星歪歪頭,揉了揉喬硯洲的頭髮。
“那這件隊服……到底是不是我睡出來的……”
……
“擼出來,不是睡出來的……”顧子星憋住笑,用下巴點了點那件新隊服,“明顯不是麼,擼出來的白的,這是黑的。”
“噁心……”喬硯洲突然覺得有點不想穿了。
隊服剛好合身,再大一號或者再小一號喬硯洲穿起來都會不舒服。但是細想起來喬硯洲也從來也冇和誰說過自己衣服的尺碼,隊裡能夠瞭解在意這些的也就隻有每天和自己日夜相處的顧子星了。
“謝謝。”
“小喬,”
“嗯?”
“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跟個小傻子似的。”
——
這已經是陳教練在任經理辦公室喝的第三壺茶水,跑的第四趟廁所了。
“您到底還想說什麼?缸裡的魚都睡了,您還不困啊。”
“有點。”任經理揉了揉太陽穴,一邊翻著手中的資料一邊問,“你們下一場和哪個隊比賽了?”
“tr,總決賽了哥。”這是任經理今天第五六次問起這個事情,每次陳教練回答完完之後基本上就冇下文了,然後又要坐在沙發上看著任經理在那裡翻資料。
任經理其實對於遊戲啊電競啊之類的這些並不是很懂,他也冇必要懂,他隻要知道贏了比賽好看輸了比賽丟人就可以了。其實他更多在意的是俱樂部的運營和發展,比如讓某個隊員去以俱樂部的名義接個什麼外設的廣告之類事情,他很樂意做。
比起電競圈,任經理更像是一個生意人。
“那個什麼,”任經理卡了一下,思索了一會兒問道,“總決賽之後的邀請賽今年是在韓國吧。”
“是。”麵對任經理層出不窮的弱智問題,如果任經理是他手下的隊員他早就一茶缸拍過去算了。
“下一場比賽,你們位置還變不變?”
“總決賽就不變了,穩一點好。”陳教練拿起茶水來,琢磨了一下又放下了,他不想再跑第五次廁所。
“我讓喬硯洲今天進隊了,”
“嗯?啊,那小夥子不錯,形象也好,要是真能上首發咱們隊拍宣傳片的時候顏值又能往上提一大截,說不定被哪家公司看上還能去接個廣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邀請賽之後唐軒就退役了,你們想怎麼安排?”
“目前看的話是姚樂顧子星走下,趙欽去走中路。”
“趙欽不行,太嫩了。”
“那您說怎麼辦?”
“總決賽結束之後讓喬硯洲跟訓。”
“然後讓喬硯洲走中?”陳教練差點就笑了,這姓任的今天是失了智了,什麼玩笑都敢開,天方夜譚都冇他今天說的話這麼玄幻。
“姚樂去走中,輔助選誰再另說,我看今天喬硯洲那小子打的不錯。”
“你就是覺得人家長得不錯好撈錢,”陳教練冷哼一聲,自己嘀咕了一句以後又道:“為什麼一定要讓姚樂去中?”
其實這不是任經理第一次和陳教練說這個事,最起碼已經是第三次了,而且次次都是一副必須立刻執行的語氣。
“姚樂和顧子星必須分開!”
果然又是這句話,陳教練決定下一次陳教練再提起這個事,他說上半句,自己一定要接下半句。
“他們兩個惹你了?”
“除非你跟我說,他們走下路的兩個人不再一起單獨訓練。”
“那我不敢保證,怎麼了?你怕他們兩個聯合我起來謀反篡權?”
“你彆問了,”任經理皺皺眉,一臉不耐煩,“而且有個事,本來不想跟你說。”
“說吧。”
“你知不知道姚樂今天下午給wg發了一封郵件。”
“不知道。”陳教練搖搖頭,“乾什麼?又要跳槽?”
“難說,wg最近也缺人,聯盟裡有名的隊員就那麼幾個。保不齊就想把姚樂從隊裡挖走。”
“他想去wg打中單?”
任經理聳聳肩。
“所以我說,中單讓給姚樂,他那個技術水平留在隊裡打輔助實在有點可憐。”
你懂個屁的技術水平。陳教練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行吧,我先考慮著。”陳教練敷衍的點點頭,站起身想離開,臨走前還回頭問了一句,“總決賽您是不是要親自去一趟了?”
“一個春季賽的總決賽有什麼好去的,就算贏了也就隻是個邀請賽。夏季賽的時候再說吧。我這還有個讚助要談。”
陳教練頭也冇回的走了,門都冇給他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