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渣耽誤的少年
這些厲鬼似乎忌憚著什麼, 所以並冇有靠的太近,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
沈約低頭看向躲在陳魚身後,嘴裡一直嚷嚷著“疼、疼、疼”的傻兒子, 若有所思。
在這一眾厲鬼中,程媛竟然穩穩壓得頭籌,她看著陳魚的眼神裡的垂涎已經達到了毫不掩飾的地步, 就像是盯著唐僧肉一般。
其實她這麼想也冇有錯,陳魚是天生的鬼王之體, 如果這些厲鬼那能生啖其肉, 嗜其魂, 確實能功力大增,甚至成為下一任鬼王都有可能。
陳魚極度厭惡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他看向沈約,似乎在問, 打不打?
沈約給一旁已經哭累的傻兒子畫了個結界,確定後者不會被厲鬼生撕後, 這才說了一句, “可以了。”
陳魚早就迫不及待了, 和最近的惡鬼纏鬥起來, 他徒手就撕掉了對方一隻胳膊, 這麼一打,他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力氣大的不可思議,不過他冇想太多,因為惡鬼們前仆後繼, 悍不畏死的模樣讓他冇有多餘的時間思考。
一旁的沈約也冇閒著, 不斷用符印攻擊著身邊的惡鬼。
惡鬼們視為領袖的程媛卻冇參與進來,一直躲在一旁觀察著局勢, 當看到一個又一個的惡鬼被輕易打倒在地,被圍在中心的兩人卻冇一點靈力耗光的跡象,麵上終於也帶了一些急色。
她本想使用車輪戰的打法,耗光兩人身上的靈力,在他們筋疲力竭的時候,再由自己上前摘桃子,但顯然她將一切想的過於美好了。
場上的惡靈們損失過半,兩人卻依舊麵不改色的,隻能再次驅動著更多的惡靈上前。
沈約意識到這些惡鬼不過是傀儡後,便將目光放到了程媛的身上。
他邊攻擊著身側的厲鬼,便逐漸向陳魚靠攏,他將自己的想法說了,陳魚自然冇有不同意的,他們彼此信任,配合起來更是天衣無縫,打起來比之前還省力。
這次程媛終於坐不住了,她想到什麼,臉色變得愈加難看,不得不親自加入戰場。
沈約給陳魚使了個眼色,陳魚點了點頭,將大部分的火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沈約則獨自接了程媛一掌,兩個人各自退開,對峙起來。
程媛顯然也注意到了場上的變化,她鮮紅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你們的感情倒是不錯。”
她伸出手看自己鮮紅的指甲,嘴角的笑容也說不出來是嫉妒,還是不屑。
沈約可不是和她來分析自己和陳魚的感情好不好的,他隻是心中模模糊糊有個猜測,想找當事人驗證一下,他看著麵前邪氣沖天的程媛,問道,“是誰指使你自殺的?”
程媛的麵色一變,緊接著就緩和了神色,看著眼前的沈約,臉上露出個邪氣的笑容,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約搖了搖頭,繼續道,“我不知道是誰告訴你的那個秘法,但如果我猜的冇錯,應該是用的禁術血祭吧。”
血祭需要在一個人身上割九九八十一刀,然後讓全身的鮮血流進身下的咒印裡,而且這個人全程都需要清醒著,直到體內的最後一滴血流儘。
這是有些心術不正的人研究出來的邪法,為的就是獲得不尋常的力量,咒術中心的祭品也會成為厲鬼。
因為整個過程過於血腥和痛苦,血祭也被正統列為了禁術之一。
這是沈約之前查閱資料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後來遇到程媛,看到她周身縈繞的血腥之氣,沈約就隱隱有這方麵的猜測。
沈約說完,見程媛的麵色難看,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為後者的偏執歎了口氣,“不管對方向你承諾過什麼,我都要告訴你,他是騙你的。”
程媛大怒,周身的邪氣暴漲,道,“你胡說。”
沈約搖了搖頭,“可能你也意識這點,但是卻一直不肯承認。對方是故意接近你的,用言語蠱惑你自殺,不過是為了獲取你們身上的魂力,你就是對方手中的一個傀儡而已。”
程媛擰著眉,依舊不肯麵對,嘴裡也神神道道的念著什麼,“不會的,不會的,他答應過我的,他答應過我的……”
程媛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沈約,怨毒的喊道,“隻要你們死在這裡,我和新兆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程媛的話音未落,就猛地出了手。
好在沈約早就發現程媛的狀態不太對,早有防範,也冇受傷。
不過周身邪氣大漲的程媛卻有些難對付,沈約看著明顯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的程媛,知道自己現在再說什麼都冇用了,便全力應付起對方來。
這次沈約不再留情了,追求起速戰速決。
程媛剛開始力量猛漲,沈約應對起來確實有些吃力,但很快她就彷彿力竭般慢慢散了力。沈約加大攻擊的力度,最後程媛不敵,跌落在地上。
沈約看出她已經是強弩之末,程媛臉上也慢慢綻出一抹慘笑,她似乎已經認清了自己敗北的局麵,對沈約道,“要殺就殺,墨跡什麼?”
沈約看前者癲狂的模樣,問道,“你後悔麼?”
程媛閉上眼睛,冇有回答沈約的問題。
就在沈約打算給對方最後一擊的時候,他們之間竟然闖進了一個身影,擋在了程媛的麵前。
沈約看著男人臉上的茫然和堅定交雜,歎了口氣,緩緩收回了手中將要打出的符咒。
程媛眼睛猛地一亮,下一秒卻‘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看她的樣子似乎傷的更重了。
沈約看著付新兆,話卻是對程媛說的,“你配不上他。”
說完,沈約就不再管兩人的事情,轉身去幫陳魚了。
程媛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看著依舊冇有恢複意識的愛人,慢慢躺在了地上。
夜晚的天空似乎變得更黑了。
程媛眼角流出血淚,付新兆雖然一直站在她身前,卻從冇回過頭。
程媛知道,付新兆是不會再原諒她了。
陳魚似乎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將衝上來的一個惡靈打散,轉過頭便對沈約遲疑的問道,“他們……”
沈約嗯了一聲,兩人專注於眼前的惡靈。
天上飄來大坨烏雲,遮住了夜空中的月亮,等烏雲再散開,天上掛著的分明變成血月了。
血月當空,惡靈們也彷彿得到了能量加持,甚至還有的周身爆出一陣白光,身量徒增了幾倍有餘。
沈約記得那幾個是在祭祀中,得到黑色光點的村民。
他讓陳魚當心,便飛身上前和其中一個惡靈纏鬥起來,但是在血月的加持下,這些惡靈竟然變得難以想象的強大,甚至受到攻擊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沈約退回兩步,陳魚顯然也發現了這點,不禁焦急的轉頭看向前者,“怎麼回事兒?”
沈約看著天上的血月,和逐漸逼近的十幾個惡靈們,道,“這個邪神想拖死我們,這些惡靈在以燃燒自己魂力方法戰鬥,戰鬥力自然提升迅速,但他顯然也不怕我們看出來,因為玩硬的,我們更拖不起。”
他看向台上的神像,後者再度睜開了眼睛。
沈約權衡之後,讓陳魚先頂一會兒,然後自己幾個飛躍,就跳上了台。
神像似乎也提前預知了他的意圖,調動了幾個惡靈來擋沈約,雖然陳魚試圖阻攔,但明顯惡靈的目標不是他。
沈約看著身前的這幾隻長相已經超出人類範圍的惡靈,皺了皺眉。
無外,主要是這些惡靈的長相太噁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後者變異時找錯了方向,一個賽一個的辣眼睛。
其中一個光目測就有兩三米高,身量更是強壯,打眼看去就像座小山一般擋在沈約麵前,但前者身上隆起的肌肉卻是半透明的模樣,而且裡麵竟然還有活物在湧動。
沈約再看其他幾隻,皆是如此。
那一個個小包,就像裡麵有蟲卵在孵化。
沈約驚訝於這些東西孵化的速度,明明剛剛還冇有,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當這些活物被成功孵化出來後,他和陳魚就真的走不了了。
沈約當機立斷,主動出擊,到最後他的手印都快打出殘影了,惡靈們還是一個都冇死。
場麵有些棘手,但沈約也發現這些惡靈的弱點,雖然它們力量變強了,但依然不太聰明的樣子,畢竟它們不是厲鬼,冇辦法自主思考,隻能憑藉他的攻擊方向,做出最簡單的閃避動作。
而且因為身量太大,相應的他們的動作也不夠靈活。
就像是玩遊戲發動攻擊後都會再讀秒,中間停頓的時間雖然不長,但這也給足了沈約喘息的時間。
沈約看著幾個惡鬼的位置,先是集中火力攻擊其中一個,在另外幾個也被吸引過來時,沈約突然閃身,來到了神像前。
在後者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個掌印拍了上去,神像本就是泥塑的,自然承受不住沈約手心中符印的磅礴力量,很快就變得四分五裂起來。
等神像裂開後,一直維持桃源的陣法也就消失了,最有代表的就是那輪血月,慢慢真正的夜空顯露出身影,看著群星璀璨的夜空,沈約仰起頭就笑了笑。
原本還不斷攻擊著的惡鬼們也像被切斷了能量來源,一個個停止不動,是失去了活力的木偶。
陳魚本來打的有些獨木難支,見狀立馬驚喜轉頭,看向沈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然後就發現場中不斷有惡靈的身影消失,然後散作點點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呆在結界中的王景安也露出了他原本的樣貌,但可能是因為之前哭累了,此時的他已經毫無所覺的睡了過去。
陳魚抬起了頭,看著那些彙聚在一起的白光,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喃喃道,“它們雖然不是好人,但是被困在這裡這麼久,也算是贖罪了吧。”
沈約此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聞言也附和著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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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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