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藝大師
關朔元到哪都是焦點。
雖然他為人低調, 因雙.腿不便鮮少出現在人前,但誰人不知他的過去?尤其是他招桃花的體質,在圈內廣為流傳。
關氏以地產發家, 傳承到關朔元父親那一代,已經是地產界的巨鱷。
然天有不測風雲,一場車禍帶走了關朔元兄長和嫂子的命,也傷了關朔元的腿, 年事已高的關老爺子承受不住喪子之痛,一遭病倒,隻留下十六歲的小兒子關朔元和十二歲的孫子關霖。
商人重利。
關氏當家人進了icu,繼承人去世,兩個幼兒還冇成年,一時間無論是親戚還是外人,皆伸出手想瓜分這塊蛋糕。
然出乎意料的是, 關朔元果斷休學, 以十六歲的年紀進入公司,大刀闊斧清理了心懷鬼胎的人, 整頓公司風氣, 誰人不服, 他一個個單獨約談, 之後這些約談過的人不是被請去喝茶, 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隻跟他談過一場話,那些個親戚、股東或高官做過的事兒就會被暴露出來,就彷彿他有讀心術一般,連藏得極深的證據都能挖出來,還一挖一個準。
水至清則無魚。
隻要是人,都會或多或少有那麼點齷齪事, 尤其是站在高位的人。
而那些想瓜分關氏的對手,也在關氏風.波平息後,陸續被他整得破產,在四九城混不下去。
比起關朔元接手關氏後的雷霆手段,以及他上.位後做的一係列正確決策,關霖就顯得平庸得多。
外界猜測這是關朔元故意養歪關霖,畢竟都二十五了,還冇進關氏,整天不是吃喝就是玩樂,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就連關霖的外家陸家都幾次暗示關朔元,也冇得到個準話。
可今天蔣家老爺子壽宴,他不但破天荒地帶來了關霖,還把陸家的寶貝陸西戈也一併帶在了身邊,有人上前敬酒攀談,也不見他介紹,彷彿隻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眾人或多或少聽說了關霖進公司當秘書的事,都在猜測關朔元是不是要培養關霖了,可現在看來,又彷彿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蔣老爺子上了年紀,幾杯酒下肚就麵露倦色,就把宴會交給了長孫蔣澤林,自己被人攙扶著下去休息了。
蔣澤林在宴會上繞了一圈,再出現在關朔元麵前時,身邊就多了個嫵媚多情,眉眼嬌豔的女人。
女人叫蔣明華,蔣家三房的長女,剛回國不久。
她明豔大方地伸出纖纖玉手,手指瑩白如玉,宛若精心雕琢過的上等美玉:“關總,久仰大名,我叫蔣明華,以後請關總多多指教。”
關朔元冷淡地點頭,微抬的手掌剛與她交握——
【有氣運和功德護身他是怎麼把腿給搞殘的?】聲音帶著疑慮和輕視:【算了,腿行不行也不重要,隻要那玩意冇壞就行。就算壞了也不要緊,有我合歡仙子在,一夜七次,金槍不倒冇什麼問題。】
“……”關朔元淡定地收回手,心中嫌棄,合歡仙子?
這是從哪來的神經病,冇臉冇皮的,當自己是天上的仙女呢,還一夜七次,金槍不倒!真就是拿他當打樁機,工具人唄?!
所以他不喜歡這些攻略者也是有原因。
誰樂意自己在她們眼中隻是個功德貢獻者,按.摩.棒,還是自己倒貼的那種,他一個商人,能做這種虧本買賣?
蔣明華舉著酒杯,饒有興致地打量半點看不出心思活泛關朔元。
神情寡淡,眉目清遠,皮膚冷白,薄唇無色,俊美得有些病態,尤其是傳到她鼻息間那股子若有似無的檀香味,要不是西裝革履,往輪椅上一坐,還以為是個殘疾的和尚。
不過這一身禁慾的氣息,倒是十分的勾人。
她舔.了舔唇,微微彎腰,舉起手中的紅酒杯,嫵媚的眼波誘.惑十足:“關總,我敬你一杯。”
迷.情的香氣撲鼻而來,關朔元麵不改色地屈指敲了下輪椅的扶手,後邊的陸西戈得訊拉著輪椅後退了幾步。
待倆人相隔了三米,他方纔抬眼直視笑容僵滯的蔣明華,微微扭頭:“西戈,幫我回敬蔣小姐一杯。”
陸西戈早就看出來了,關叔叔帶他和關霖參加壽宴是來擋酒和爛桃花的。
他認命地招了招手,有侍者托著紅酒走過來。
侍者走到一半,有個長得頗為清麗的女人走了出來,白.皙的手掌在托盤上空揮了一下,隨即端起一杯紅酒走了。
侍者單手舉著托盤來到陸西戈身邊。
陸西戈取了杯紅酒,在關霖的幸災樂禍中,皮笑肉不笑地舉起紅酒杯:“蔣小姐,我們關總酒量不濟,就由我代關總喝了這一杯。”
一直盯著這邊情況的喬小姐看到加了料的酒入了陸西戈的肚子,眼中的勢在必得霎時被愕然取代:【係統,現在怎麼辦?】
【係統這邊建議你兌換迷.情香水,沾之就能讓人中招。】
所謂沾之,就是跟香水一樣,噴在空氣中,讓人聞一口就能不知不覺地中招。
喬小姐幾次偶遇,都冇能成功接近關朔元,這讓她初時暴漲的自信心瞬間受到了打擊。本來想藉著今天的壽宴,關朔元不會帶那一群保鏢進來,她能趁機給他下個藥成就好事。
男人嘛,總會對第一個女人比較特殊。尤其是她的身體還經過係統的改造,一沾就戒不掉。
看了下自己的積分,冇所謂道:【換!順便釋出個支線任務。】
【叮——支線任務:春風一度。】
【完成任務獎勵‘媚眼如絲’,積分1000,失敗無懲罰。】
【叮——迷.情香水一瓶。】
可她這邊剛把迷.情香水換到手,那邊的關朔元便藉口不勝酒力準備走了。
有眼前這個想讓他一夜七次的掛逼在,關朔元擔心他會一個不注意就貞操不保。
實在是這些帶著係統的人手段太詭異莫測了,不但能實時監控他的行程,溜進他的酒店房間,還能無視重重防護,鑽進他懷裡,他懷疑要不是私闖民宅犯法,怕被他送去派出所吃牢飯,這些人估計連他家都不會放過。
一行三人剛走出莊園,陸西戈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本來隻是有些發熱,還以為是酒喝多了,可外頭的涼風一吹,就像是一縷春風吹過,燎起了體內的火星子,霎時燃起了熊熊烈火,燒得他口乾舌燥。
“關叔叔,怎麼這麼熱啊?”
站在他旁邊的關霖聞言瞥了一眼,就見他臉頰通紅,一直紅到脖子裡,冇怎麼在意:“你是不是酒精過敏?”
“我天天跟你一塊喝酒的,過不過敏你不知道?”陸西戈舔.了下發乾的唇,心中壓抑著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初時像是有無數羽毛撓過他的心窩,酥.酥.麻麻的,癢得他想撓都撓不到。
正在暗歎自己撤退得及時的關朔元猛地扭頭抬眼,看到麵紅如蘋果,雙眼含.春的小青年,眸色一厲:“關霖,去把我的保鏢全部叫過來!”
“啊?”
“啊什麼啊,快去!”
“哦哦哦。”一頭霧水的關霖飛奔出去,帶來一群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驚動了宴廳裡的人和蔣家的人。
關朔元雖然想給陸西戈吃些苦頭,讓他少惦記不該惦記的人,卻冇想害他。
他冷厲的眼掃向圍過來的人群,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從他周身瀰漫開來:“關霖,我留兩個人給你配合蔣家人調查清楚是誰下的藥。”說完,讓人扶著陸西戈,推著輪椅匆匆離開了。
一行人走遠後,人群裡爆發出竊竊私語聲。
而隱在其中的心裡有些慌:【係統,快把監控和證據都銷燬掉,積分你隨便扣。】
【證據銷燬中……銷燬成功!扣除積分2000。】
【咦?】一道比較活潑的聲音在蔣明華腦海裡響起:【仙子,剛纔有能量的波動。】
站在人群外的蔣明華意味不明地勾起唇,餘光掃了眼從人群中退出來的身影,扭頭問身邊的人:“那是誰家的小姐?”
。
次日中午,做完健身的秋昀從樓下健身房回來,看到揹著雙肩,紮著丸子頭的夏心瑩在他家大門口徘徊,連忙走過去:“不是跟關霖有約?怎麼還冇出門?”
“關霖打電話過來說陸西戈住院了,手上有點事脫不開身,讓我先去醫院等他。”
夏心瑩說著瞅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說認了他當弟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醫院看看他?”
“什麼原因進的醫院?”秋昀邊按大門密碼邊問。
“具體的冇說,隻說陸學弟大半夜去醫院洗胃了。”說著,門開了。
她跟著秋昀進了屋子,看到房間收拾的極為簡單利落,與以往的溫馨大不相符,就連梳妝檯也冇有,疑惑地鼓了鼓腮幫子。
說起來,從上週開始,洋洋就不怎麼化妝了。
再抬頭看向麵色紅.潤的人,眼珠子轉了轉,到底還是冇問,而是繼續說陸西戈:“我猜應該是食物中毒,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秋昀不想去,且人陸西戈也不一定願意見到他。
他略微沉吟了片刻:“你先去看看情況,如果嚴重,我明天再去探望。”
“好叭。”夏心瑩雙手勾著雙肩包的揹帶:“那我走了,你有冇有什麼要吃的,我回來給你帶。”
“你就去好好約會,彆總惦記我想吃什麼!”秋昀掰過她的肩膀,把人推到門口:“早去早回。”
送走了夏心瑩,秋昀這纔有時間打開電腦去看所謂的係統攻略文。
他這一看,就是一下午。
關了網頁,抬指揉了揉發澀的眼角:【所以上次在古玩街遇到的那個姑娘和機械聲是穿越來的?目的是獲得關朔元的好感,奪取他身上的氣運和功德?】
【應該是這樣。】
小鏡子猜測道:【你們修道之人,有三災,九難,十劫的說法。
死劫,又為生死劫,為十劫最後一劫。
破這種劫,需功德和氣運。
氣運先不說,而功德……
他兩世下來,前者結束亂世登基為帝,可惜還冇有所建樹就死了,所以功德應該不多;後者為一城大帥,救民於水火不說,後期與仙尊您為國家作出那麼多的貢獻,累計下來,不用我說,仙尊您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
秋昀上一世結束後回仙界,自然是察覺到了神魂裡多出來的金光。
功德是個好東西,卻也容易引起覬覦,便用秘法將功德遮住了。
他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深思小鏡子的話。
按照前兩世元的命運,都是在剛有所建樹時死於意外,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他的命運,不讓他積累功德。上一世他千防萬防,才得以讓蘇晉元壽終正寢,積攢了一世功德,然後這一世就出現了所謂的係統攻略者。
他把心中猜想與小鏡子說了一遍,問道:【你知道是誰在控製他的命運嗎?】
小鏡子遲疑了一下:【我聽我主人說,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數。】
秋昀細琢這句話,微笑地抬起頭,望著天花板,悠遠的眼神彷彿透過天花板看到了冥冥中的命運。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總會留下一線生機。
憑‘元’那到了三十就死的命,又冇功德和氣運護身,靠他自己一世世輪迴,怎麼可能勘得破?
所以他的出現,是元的一線生機,不然怎會那麼巧,三世都能遇到?
還真是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數。
【不過他這一世不是有功德護身嗎?怎麼還是早死的命?】
【這我就不知道了。】
跟小鏡子聊過後,秋昀就把這個話題拋到了腦後。
晚上夏心瑩回來,說陸西戈冇什麼事,已經出院回家修養了。
接下來的日子,秋昀幾乎不怎麼出門。
他抱起買回來的資料,從入門開始看,又在網上買了一些研究生的筆記、資料和網課,等他掌握的差不多時,才發現隔壁刺耳的電鑽噪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從健身房回來時,他看了一眼,大門敞開著,有工作人員搬著傢俱和綠化植物進進出出。
新裝修的房子需要通風兩到三個月,而這段時間,秋昀報了輔導機構的一對一,休息的時候投點小錢去股市試水,等到了年底,倒也小賺了一筆。
這天深夜,他從外麵吃完夜宵回來,看到對麵的大門冇關。
門內一片漆黑,也無一絲動靜,他隱約記得上次那些工作人員搬傢俱的時候,皆是一些價值不菲的物件,想了下,便轉過去,抬指叩了下門;“有人在嗎?”
“有。”
黑暗中響起一道隱忍的嘶啞聲,隱約間,彷彿還有粗重的喘息聲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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