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
秋昀放下話, 臥室裡一片寂靜,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許久,蘇晉元笑了。
笑聲很輕, 卻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我的大少爺還是一如既往地英武不凡呢。”
音落, 他彎眉睇了身側的男人一眼, 走到窗台邊, 微抬起雙手重重地拍了兩下。
掌音一落, 一竄腳步聲從樓道傳進臥室。
不多時,數十個士兵出現在臥室,繞成一個圓圈, 舉著黑乎乎的槍口,整齊劃一地拉動槍栓,對準秋昀。
原本尷尬的氣氛頓時冷凝了起來。
秋昀額角青筋一跳,扭頭望向窗台邊逆光的青年:“單打獨鬥鬥不過, 就跟我來群毆?”
“不是你說想用強, 要先打得過你嗎?”
蘇晉元唇角邊的笑意恢複如常,緩步走過來,彎眉道:“我手下的勢力也是我實力的一部分呀, 我的大少爺, 你說對嗎?”
“你以為憑這幾個人就能抓得住我?”
“我知道我的大少爺神武不凡,當然我也捨不得真的開槍傷你。”蘇晉元愉悅地眯起眼:“不過……你剛纔進來的時候看到了, 整個東院被我的手下戒備得密不透風,你說你逃得了嗎?”
“……”我的劍呢?
【此方小世界冇有靈氣, 承受不住赤雪的力量。】小鏡子捂著嘴偷偷樂,語氣卻無比正經:【好漢不吃眼前虧,仙尊,要不您先從了他, 這筆賬咱們記著,日後慢慢算?】
【你閉嘴吧。】
回國之前,秋昀想過蘇晉元會是何種態度,唯獨冇想到這兔崽子跟他來明搶。
“我的大少爺,你這是默認了嗎?”
蘇晉元見他遲遲不說話,抬手示意,霎時包圍的士兵收槍讓出一條路。
“我的大少爺,請吧。”
臥室門口站著一排持槍的士兵,室內的士兵排成v字,留出的口子對著中間的席夢思,這意思不言而喻。
秋昀眉峰一挑,跨步走到床沿邊坐下。
緊跟而來的蘇晉元不知從哪掏出一副手銬,丟在他旁邊,笑眯眯道:“先委屈一下大少爺把右手銬在床頭柱上。”
拿起手銬,秋昀眼眸微微一眯。
手銬材質為銅質包漿,麵上裹了層布條,一看便知是早先就準備好的。
他唇角一勾,斜了蘇晉元一眼,舉起手銬,似笑非笑道:“準備得挺充足啊。”
“我的大少爺身嬌體貴,又細皮嫩.肉,要不是迫不得已,我哪捨得這般對你。”
蘇晉元揹著手,睜眼說瞎話:“隻能麻煩大少爺親自戴上了。”
聽出了他話中的遺憾,秋昀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你就不擔心我大伯知道?”
“這裡都是我的親衛兵。”
蘇晉元抬手示意士兵先退下,旋即關門上鎖:“整個東院皆為我的手下,至於整座宅院……除了南院,臨時都換上了我的人。”
“……野心不小。”秋昀似認命般放下手中煙桿,依言上.床,靠在床頭,又把右手銬在床頭柱上,
蘇晉元親眼看他把手銬上,微微繃著的身子終於舒緩了下來。
四年不見,他隻從李雲輕口中得知對方進了學校,卻是不知對方身手也冇落下。
緩步走到鞋架,換了拖鞋,又慢條斯理地來到窗台,關上窗子,拉上窗簾。厚重的窗簾阻擋了外麵的日光,室內的光線登時暗淡下來。
“大少爺想多了,我野心冇那麼大,這麼做都是為了困住你。”昏暗中,蘇晉元腳步輕快地走到床沿邊,打開床頭櫃上檯燈。
昏黃的燈光一灑而下,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男人的臉上,勾勒出一道暗影。
他愉悅地彎起唇,隻手解開外衣的釦子,脫下丟在地上,隻著裡邊的白色襯衫在床沿邊坐下。
目光凝視了片刻,忽地抬起修長勻稱的手指,穿梭在秋昀的發間,輕輕撥.弄,呢喃聲從唇.間溢位:“我的大少爺,你現在跑不了了呢。”
話落,蘇晉元傾身靠近秋昀的唇,溫熱的呼吸隨著距離的靠近噴在秋昀的臉上。
就在即將觸碰到秋昀唇.瓣時,一根手指抵在了倆人唇.瓣之間——
“你以為銬了我一隻手,便能為所欲為?”
近在咫尺的呼吸交融,迷惑的蘇晉元眸色一暗。
他吐出一口熱氣,從枕頭底下又摸出一副手銬,舉在倆人的臉側,壓低聲音,聲線低沉沙啞:“這樣的手銬,我準備了四副。你若乖乖從了我便罷了,若不從……”
秋昀頓了一下,默默收回了手指,似被迫般閉上眼。
細微的喘.息.聲傳進他的耳畔。
唇上一軟,一股強勢的氣息侵襲而來,伴著滾燙的溫度和滿足聲,如野狼啃食般,凶狠地在他唇上又咬又舔,這般凶猛的架勢,似要把他拆吃入腹。
“我叫你跑!”
粗.喘的聲音含糊不清,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怨氣:“給李雲輕寫信,也記得給大帥報平安,就是忘了我?嗯?”
他咬著秋昀的下唇,長臂按著對方的後腦勺,抬起腰身上.床,跨.坐在對方的身上,旋即摟住對方的腰,把人緊緊地嵌入懷中,密不可分,震動的胸腔和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互相傳遞。
“回國的電報也隻通知李雲輕?”蘇晉元重重地咬了他一口,似發泄一般:“還給李雲輕帶了禮物?嗯?”
牙齒摩擦唇.瓣時所用的力量,帶起微微的刺痛。
秋昀眉峰輕皺了一下:“我可以解釋的。”
“我不聽。”蘇晉元再次狠狠地啃了好幾口:“風水輪流轉,你當年一聲不吭出國時,可想過會有今朝?”
說著,他一把擒住秋昀的手,放在心鼓如雷的胸腔——心如鹿撞,砰砰狂跳,好似激盪的湖水,暗潮洶湧。
“感受到了嗎?”他沙啞著聲音,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瞳乍然多了幾分柔情:“一如四年前,隻要一看到你,我的心便會激動至此。”
“……心疾你應該找醫生。”
“嗬!”蘇晉元眸色一斂,從喉間溢位一聲冷笑,隨之堵住他的嘴,叫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妄念起,身心動。
蘇晉元迫切地想要更多。
可他除了咬就是啃,再進一步便什麼都不知,急得他額頭開始冒汗珠。
男女那點事兒,昔日.他好歹還聽營中軍痞們提過一嘴,然男男之間的事兒,他卻是半點都不懂。
且這四年,他光琢磨怎麼鍛鍊身手,收攏人心,再慢慢掌控軍隊,不著痕跡地把北院改成北門,然後順理成章地搬到東院。
不過……
他的大少爺是情場浪子,總會比他懂得多。
蘇晉元壓住心中的急迫,一邊親一邊不動聲色地撩.撥秋昀的慾念。
燈光柔和,沉默地將倆人倒影重重地交疊在一起,如月光下的垂柳照湖麵,在湖風吹拂下,變幻不斷。
湖裡不時有青蛙劃過水麵,翻起陣陣水花,好似奏起了夜間樂章,美妙動聽。
聽至動情時,樂章戛然而止——
蘇晉元神色古怪地看著臉頰微紅的男人,語氣微妙道:“你……你不行?”
一直閉著眼的秋昀謔地睜開眼,漆黑的眸色如黑曜石一般深邃幽沉,迸射.出銳利的光:“你再……”
似想到什麼,冷厲的眸色一斂,整個人慵懶地靠在床頭,唇角掀起一道優美的弧:“倒也不是,不過就是對你不太行而已。”
蘇晉元哪裡會信他的鬼話。
他想到了四年前突然潔身自好的大少爺,那時隻以為大少爺改邪歸正,又或是為李雲輕那個所謂‘知己好友’守身。
現在看來,都不是——因為大少爺不行了!
本以為都這樣了,把人‘吃’了是手到擒來,可到嘴的鴨子竟然要飛了!
蘇晉元麵色微變,臉上火燒火燎的溫度就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冰水。
他不甘心地再試了一遍,還是冇反應。
看著忙碌的蘇晉元,秋昀抬起左手,愜意地枕在腦後,一絲不苟大背頭被蘇晉元撥亂,垂下幾縷髮絲在額前。
打理齊整的長衫不知何時解開了盤扣,露出精緻的鎖骨,性.感得要命。
然暈黃的燈光下,看似淡然的眼波卻如風拂過湖麵,蕩起絲絲漣漪。
就連枕在腦後的手,都不自覺地捏成了拳頭。
“彆白費心思了。”
聞言,蘇晉元停下手中動作,抬起頭,見得這幅畫麵,呼吸又是一緊。
下意識就想湊過去,可剛一靠近,想到對方不行,他驀地抽身,起身.下床:“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
蘇晉元哼笑了一聲,頂著恨不能撐破天的大樹,居高臨下道:“你給我等著!”
說罷,他轉過身,臉色一沉,氣壓低迷地走出房間,在一眾士兵微妙的眼神中,走進書房叫人把李雲輕找來。
——叩!
“少帥,你找我?”
李雲輕淡雅地走進來,在蘇晉元的示意下坐在椅子上。
蘇晉元陰沉沉地盯著李雲輕那張處事不驚的臉,半響才道:“咱們懷城可有小倌?”
“嗯……嗯?”李雲輕抗住了他的死亡射線,卻冇抵住這句話帶給他的震撼。
“嗯什麼嗯?就說有冇有!”
“少帥,你這可就難為我了。”李雲輕露出一絲苦笑:“風月場所之事,我哪會知道。”
蘇晉元想想也是。
雖然他單方麵看李雲輕不太順眼,然其才華與人品卻是無可挑剔。
不然他也不會隻因對方為他的大少爺所重視之人,便把人留在身邊。
屈起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桌麵。
多年前大帥吩咐他給大少爺找女人,去過一次百花門,裡麵所見皆為女子,想來應是冇有小倌。
他沉思片刻:“小倌就算了,你去給本帥找兩本避火圖來。”
“避火圖?”李雲輕難得怔了片刻,少帥這是看上誰了?他怎地不知——
等一下,方纔與君懷說話,少帥一直給放眼刀子,難不成這個人是君懷?
“嗯,要男人與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