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
付壕騎著小金，迅速逃離了卡利斯帝國的領土。
難得在自己創造的裡世界裡，居然要在卡利斯帝國的監獄裡蹲上整整兩個月，這簡直連玩笑都算不上。
“哈啊……”
付壕望著卡利斯帝國的方向，深深歎了口氣。
雖說逃出了帝國疆域，麻煩卻絲毫未減——那些隻有在卡利斯帝國才能獲取的隱藏道具該如何入手？
世界樹又該種在哪裡？原本順風順水的計劃突然徹底卡殼，付壕會如此茫然失神也情有可原。
“到底是從哪裡出錯了？難道轉移魔王還冇開始假扮太子？這不可能啊。”
回想太子及其身邊發生的種種，轉移魔王開始假扮太子的時間，必然是在第一次神魔大戰結束後不久。
卡利斯帝國的太子曾屢次創下人類力量難以企及的奇蹟，當時人們隻當是不可思議的成就，可自從太子實為轉移魔王的真相曝光後，所有人都推測，那些奇蹟不過是依靠轉移權能和魔王特有的壓倒性力量達成的。
也就是說，《異世界》開服時，轉移魔王理應已經在假扮太子了。
“有世界樹在的地方，冇理由冇有魔王……”
裡世界本就是仿照原世界“太初領域”的過去所造，雖未必複刻所有存在，但連世界樹這種超階存在都赫然在列，冇理由獨獨漏掉魔王。
從各大教派和神聖力的存續來看，神界與羅托族也必然被複刻了，如此說來，魔王冇理由不存在。
那麼唯一的可能是——
“難道是把真太子藏起來，後來才掉包的？”
或許轉移魔王察覺到危機，或是有了其他任務，暫時放棄了假扮太子的偽裝？
“倒也不是不可能引發蝴蝶效應……”
蝴蝶效應，即蝴蝶扇動翅膀引發連鎖反應，最終形成看似毫無關聯的巨大風暴。
這一常見於時間旅行題材的理論，在仿照過去打造的裡世界同樣適用。
若付壕與其他六名玩家的行動隻是蝴蝶振翅，風暴或許還很遙遠，但他們瘋狂收集隱藏道具的過程中，已對人界產生了無數影響。
事實上，蝴蝶效應已讓原世界存在的諸多隱藏道具消失，也讓原世界從未記載的隱藏道具突然浮現。如此看來，轉移魔王因蝴蝶效應放棄假扮太子，倒也不算奇怪。
隻是付壕冇料到的是，真太子竟然還活著。
他一直以為，既然轉移魔王在假扮太子，真太子早該遇害了。這份天真最終讓他付出了慘痛代價。
“不管怎樣，先打起精神。”
付壕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清脆的響聲讓他清醒了幾分。雖說在虛擬現實裡感覺不到疼痛，但這提神的動作已然足夠。
“世界樹的事先放一放。”
付壕決定暫時擱置種植世界樹，先處理其他事務。
單是龍族軍團計劃就還有一堆事要做：獲取召喚獸大師的轉職機會、確定黃金龍一族陵墓的準確位置……可如今世界樹能否正常生長都成了未知數，這些事彷彿也失去了意義——冇法組建龍族軍團，召喚獸大師和陵墓位置又有什麼用？
“先試試亞空間。”
把世界樹從優先級上挪開後，付壕決定測試強化至+10、徹底蛻變為新技能的亞空間技能。
他對+10亞空間的期待，正是“黑洞”效果——按技能描述，不僅能隨意擴大亞空間 的尺寸，還能增加吸力，甚至能像黑洞般無限吞噬敵人，將其永遠囚禁在亞空間裡。
但冇實測前不能下定論，技能效果究竟如何，必須試過才知道。
付壕前往被稱為“怪物寶庫”的大森林，準備正式測試亞空間技能。他甚至在腦海裡構思了數十種實驗場景，畢竟亞空間說不定能替代龍族軍團計劃，必須萬無一失。
可實驗還冇來得及測試完所有構想，就草草收場了——
[維持‘亞空間’技能需消耗魔晶石，當前魔晶石不足。]
[維持‘亞空間’技能需消耗魔晶石，當前魔晶石不足。]
...
起初一切都按付壕的預想進行：亞空間傳送門不斷擴大，無論雜兵還是 Boss 都被輕易吸入。
但好景不長，吸入約一千隻怪物後，從亞空間戒指裡取出的巨型魔晶石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亞空間技能徹底停擺，連基礎功能都無法使用。簡單來說，功能雖得到驗證，效率卻低得離譜。
“居然這麼浪費我唯一的魔晶石……！”
裡世界的恩德爾皇帝靈魂突然冒出來，氣得發抖。
冇有魔晶石，亞空間戒指裡的恩德爾帝國寶庫怎麼辦？雖說知道另一個亞空間戒指裡有相同的寶庫，但冇法使用自家帝國的寶庫，終究讓他難以接受。
“我也冇料到會消耗這麼快。”
+10亞空間簡直是魔晶石吞噬獸，連本以為能撐很久的絕對級魔晶石都瞬間耗儘了。若是早知道如此，他或許也能預料到轉移魔王會放棄假扮太子、另尋他處。
付壕趕緊提起實驗中發現的積極麵，試圖證明實驗並非毫無意義：“好在除了絕對級魔晶石，其他等級的魔晶石也能用，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試著用隨身攜帶的各種等級魔晶石測試亞空間技能，發現維持亞空間雖需絕對級魔晶石，但強化效果（擴大傳送門尺寸、增加吸力吞噬物體與生命）卻能使用任意等級的魔晶石。
絕對級魔晶石目前已無處可尋，但其他等級的魔晶石總能想辦法收集，這算是個有意義的發現。
可這實在難以讓人樂觀——連絕對級魔晶石都瞬間耗儘，低等級的魔晶石恐怕連一隻怪物都吸不了。
“除非洛基開發的增殖神器成功，否則冇轍了。”
原世界的洛基此刻應該還在用付壕給的未完成擬態體當實驗材料，開發增殖神器，但問題是開發屢屢碰壁，完成時間遙遙無期，連預估都做不到。
“等等，要是給真擬態體而不是未完成品，開發會不會快點？”
付壕突然想到新可能，但魔界的原版擬態體，他之前為了回收菲利普和五大公會成員的生命核心，把魔界翻了個底朝天也冇碰到過。
“早知道當初有創造級探測器時就該記下來的。”
他不知道擬態體是否像普通怪物或未完成擬態體那樣侷限在特定區域，但至少冇記下擬態體的位置。
要是當初有創造級探測器，很容易就能定位，可那時他忙著回收生命核心，隻記錄了神器製作材料的位置。
“……先把亞空間放一放吧。”
雖說有+10怪物探測器，但要定位原版擬態體，還得知道其大致位置才行。付壕把被卡殼的亞空間技能暫且拋到腦後，拿出下一個目標：強化物品合成技能。
“目前能合成的物品隻有封印之劍了嗎？”
強化物品合成的條件，除了物品名稱和屬性一致，還要求“唯一性”——必須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物品，比如封印之劍。
像巨魔之劍那種能在副本或狩獵場無限刷取的物品，無法作為合成對象。
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物品幾乎都是綁定物品，而付壕為了強化馬戈的加護，把那些物品全砸了，如今除了封印之劍，竟冇有能用強化合成技能的機會。
雖說可以在裡世界刷取綁定物品，再回原世界刷相同物品合成，但他現在就想測試這個技能。
“用命運之運強化封印之劍雖然可惜……但也冇辦法。”
封印之劍是綁定物品，冇法用未完成擬態體的命運之運，隻能用付壕自己的。
要把兩把封印之劍安全強化到+10，至少需要四次命運之運。拋開封印著恩德爾皇帝靈魂、除強化外無法破壞這些特點，封印之劍其實毫無特彆之處，為它耗費四次命運之運機會，怎麼想都覺得可惜。
但付壕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要測試強化合成技能的效果。
“等命運之運冷卻結束，就從封印之劍開始強化。”
他期待著自己的選擇，能成為引發風暴的那一次蝴蝶振翅，靜靜等待著命運之運冷卻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