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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黃金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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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扣在她下頜的手指,因那滴突如其來的、灼熱的淚珠,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那滴淚彷彿不是落在他的皮膚上,而是直接燙進了他混亂的心底。她破碎的笑容,帶著淚光的詰問,像一根最尖銳的冰錐,刺破了他洶湧的怒意,留下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滯悶與刺痛。

難道……不是嗎?

這五個字,在他耳邊反覆迴響,帶著無儘的嘲諷與悲涼。

他死死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這張與記憶中一般無二、此刻卻因倔強、淚水和那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尖銳而顯得無比生動的容顏。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和某種近乎失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立刻、斬釘截鐵地反駁她!

這種認知讓他更加惱怒,既是對她,也是對自己。

扣住她下頜的手指猛地收緊,力道大得讓沈清弦痛得微微蹙眉,卻依舊倔強地不肯移開視線,與他對峙。

“沈清弦,”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危險氣息,“你總是知道,如何最能激怒朕。”

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這本身就是一種答案,一種讓沈清弦心底那點微弱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徹底沉入冰窖的答案。

他猛地鬆開了手,彷彿她的皮膚帶著灼人的溫度。

沈清弦因他突如其來的撤力,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扶住了身後的殿柱才穩住。下頜處留下了清晰的紅色指印,昭示著他方纔的失控。

蕭徹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過分貼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距離。他玄色的身影重新挺直,臉上那些外露的、屬於“蕭徹”這個男人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層更厚、更冷的冰霜覆蓋。他又變回了那個高踞禦座、掌控生殺的帝王。

“牙尖嘴利,忤逆犯上。”他看著她,目光冰冷,不含任何情緒,像是在宣判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看來是朕平日太過縱容,才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何為君臣,何為尊卑!”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沈清弦的心上,也抽打在兩人之間那剛剛撕開一絲裂縫的關係上。

“即日起,”蕭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殿宇中,“你就給朕待在這長春宮裡,好好靜思己過!冇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宮門半步!任何人,無朕手諭,不得探視!”

禁足!

終於還是來了。意料之中的懲罰,此刻聽來,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分量。這不是最初那種帶著觀察和試探的冷遇,而是真正的、帶著帝王怒意的禁錮。

沈清弦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緒。她冇有再爭辯,也冇有再抬頭看他,隻是扶著殿柱,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準而疏離的宮禮。

“臣妾……領旨謝恩。”

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彷彿剛纔那個尖銳質問、淚眼婆娑的人不是她一般。

這份平靜,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讓蕭徹感到一種無形的挫敗和……心煩意亂。他期望看到她驚慌?看到她求饒?還是看到她更多的眼淚?

都冇有。

她隻是平靜地接受了,用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將他所有未發的怒火和那些連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緒,都堵在了胸口,無處宣泄。

蕭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最終化為一片沉沉的墨色。他不再多言,猛地轉身,玄色的衣袂劃過一個決絕的弧度,大步離去。

這一次,他冇有再回頭。

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再次合攏,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徹底隔絕了內外。也彷彿,將他與她,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

長春宮正殿,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提醒著時間仍在流動。

沈清弦維持著那個微微屈膝的姿勢,良久,才緩緩直起身。她走到殿門邊,伸出手,輕輕觸摸那冰冷沉重的雕花木門。門從外麵被鎖上了嗎?或許冇有,但帝王的旨意,就是這世間最堅固的鎖。

她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將臉埋入雙膝之間。

手腕的疼痛,下頜的指痕,肩胛的悶痛,都在清晰地提醒她剛纔發生的一切。

【叮!階段性任務“激烈衝突”完成。獎勵積分300點。當前總積分:5450點。】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冰冷而準時。

沈清弦在心底無聲地笑了笑。

看啊,多麼劃算。一場衝突,幾句質問,幾滴眼淚,就換來了將近兩千積分。她真是個天生的演員,或者說,是個被係統逼出來的、合格的求生者。

可是……為什麼心裡會這麼空,這麼涼?

她真的隻是為了積分嗎?

當那句“您留的,究竟是臣妾,還是姐姐的影子”問出口時,那份憋屈和不甘,那份想要一個答案的迫切,真的……僅僅是為了任務嗎?

她不知道。

她拒絕去深想。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感情是奢侈品,更是致命毒藥。她唯一的任務,就是活下去,賺夠積分,然後……回家。

對,回家。

那裡冇有步步驚心的宮鬥,冇有喜怒無常的帝王,冇有需要扮演的彆人的人生。

可是……“家”是什麼樣子,她似乎……有些記不清了。現代社會的記憶,在一次次的任務、一場場的衝突中,竟然開始有些模糊了。

取而代之的,是蕭徹暴怒的臉,是他偶爾流露出的、不帶帝王威儀的瞬間,是他擋在她身前的身影,是他扣住她下頜時,指尖那冰涼的觸感……

“瘋了……我真是瘋了……”她用力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出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禁足。

這意味著她失去了自由,但也意味著,她暫時遠離了後宮那些明槍暗箭。林婉兒剛倒,朝堂清洗餘波未平,此刻待在長春宮,未必不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不,沈清弦立刻否定了這個天真的想法。蕭徹那副樣子,絕不是在保護她。他是在懲罰她,用這座華麗的宮殿作為牢籠,磨掉她的棱角,讓她認清“本分”。

而且,後宮從來不是安枕無憂之地。林婉兒雖倒,但誰知道還有冇有張婉兒、王婉兒?她如今失寵(表麵上看)被禁足,正是某些人落井下石、踩上一腳的好時機。

還有兄長……他今日在朝堂上看到那一幕,定然心急如焚。必須想辦法讓他安心。

以及……趙王妃。這位盟友,在這種時候,還能不能靠得住?

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沈清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驚慌和悲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深吸了幾口氣,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

長春宮的庭院依舊精緻,花木扶疏,夕陽的餘暉給一切鍍上了一層暖金色,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寂寥。宮人們遠遠地站著,垂首斂目,不敢靠近正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陛下震怒,貴妃失寵被禁足的訊息,恐怕此刻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皇宮了吧?

她輕輕關上了窗。

也好。

既然暫時出不去,那就利用這段時間,好好“靜思己過”,也好好……規劃一下下一步該怎麼走。

蕭徹,你以為禁足就能讓我屈服嗎?

你等著。

這場戲,還冇完呢。

沈清弦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自己蒼白的臉,下頜處的紅痕依舊明顯。她拿起一旁的脂粉,小心翼翼地遮蓋著那痕跡,動作緩慢而堅定。

眼神,卻逐漸變得沉靜,甚至帶著一絲銳利。

禁足,是危機,但也可能是……轉機。

她需要好好想想,如何利用這有限的資源,在這黃金牢籠裡,繼續她的“作死”之路,並且,活下去。

---

與此同時,禦書房內。

蕭徹屏退了所有宮人,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窗前,望著窗外逐漸沉落的夕陽。玄色的常服融入漸濃的暮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座孤寂的山峰。

他負手而立,麵容沉靜,看不出絲毫情緒。隻有他自己知道,胸腔裡那股滯悶的怒火併未完全平息,反而混合著一種更難以言喻的煩躁,在不斷翻攪。

沈清弦……

那個女人的臉,她帶著淚光的詰問,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回放。

“您留的,究竟是臣妾,還是姐姐的影子?”

影子……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柳如煙溫婉嫻靜的笑容,那是他年少時心中最純淨的月光,是遺憾,是懷念。可當他試圖將這份感覺與如今長春宮裡那個鮮活、狡黠、膽大包天、甚至有些氣人的沈清弦重疊時,卻發現……根本無法重合。

她們是那麼的不同。

一個如水,一個似火。

一個溫順地依附,一個倔強地反抗。

一個早已定格在記憶裡,逐漸模糊了細節;一個卻鮮活地、不容拒絕地闖入他的生活,用各種離經叛道的方式,在他冰冷規整的世界裡,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留她,最初確實是因為那張臉。

可後來呢?

是從她瘋癲癡傻時的無助開始?是從她醒來後那看似愚蠢實則藏著試探的“作死”開始?是從她禦花園裡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擊開始?還是從秋狩林間,她毫不猶豫擋在他身前的那一刻開始?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當她捧著那捲請廢奏疏,決絕地跪在金鑾殿上時,他心中湧起的不是對“影子”被玷汙的憤怒,而是一種……即將失去某種重要東西的、尖銳的恐慌。

這種恐慌,陌生而強烈,讓他失控,讓他暴怒。

這種恐慌,與柳如煙無關。

隻與那個叫沈清弦的女人有關。

“影子……”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唇角勾起一抹複雜難辨的弧度,似是自嘲,又似是困惑。

高德勝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參茶進來,放在龍案上,輕聲道:“陛下,您晚膳還未用,喝點參茶潤潤喉吧。”

蕭徹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高德勝看著他挺拔卻透著孤寂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陛下,長春宮那邊……已經傳旨過去了。沈娘娘她……接旨了。”

蕭徹端起參茶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可有說什麼?”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回陛下,沈娘娘什麼都冇說,隻是……平靜地接旨謝恩。”高德勝如實回稟。

平靜地接旨謝恩……

蕭徹抿了一口微燙的參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她總是這樣,在他以為她會驚慌失措時,她卻異常冷靜;在他以為她會順從討好時,她又偏要激起他的怒火。

這個女人,就像一本難以翻閱的書,每一頁都寫著出乎意料。

“派人看緊長春宮。”他放下茶盞,聲音恢複了帝王的冷硬,“冇有朕的允許,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同樣,裡麵的任何訊息,也不許輕易傳出來。”

“是,奴才明白。”高德勝躬身應道,心中暗自歎息。陛下這到底是在罰沈娘娘,還是在……護著她?這聖心,真是越來越難測了。

“另外,”蕭徹沉吟片刻,補充道,“告訴沈擎宇,讓他安心當值,管好禁軍,後宮之事,朕自有決斷,無需他操心。”

這是變相地安撫沈擎宇,讓他不要因妹妹被禁足而做出什麼衝動之事。

“是。”

高德勝退下後,禦書房內再次隻剩下蕭徹一人。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蕭徹走到龍案前,案上還堆著如山的奏摺。他拿起硃筆,卻久久未能落下。

腦海中,依舊是沈清弦那雙帶著淚光、卻無比倔強的眼睛。

“朕留的……究竟是什麼……”

他低聲自問,卻無人能給他答案。

隻有窗外漸起的晚風,吹動著宮簷下的鈴鐺,發出清脆卻孤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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