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奇異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以沈清弦為中心,驟然響起!
並非震耳欲聾,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溫暖而浩瀚的力量,如同沉睡了千萬年的火山,猛地從沈清弦體內爆發出來!
耀眼奪目的白光,不再是祭壇玉璧那種浩然正氣,而是更加純粹、更加神聖、彷彿蘊含著生命本源與秩序規則的光芒,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光芒是如此強烈,甚至暫時壓過了祭壇玉璧的光輝,將整個祭壇頂端映照得如同白晝!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柄淬著劇毒、快如閃電的幽藍短劍,在接觸到這層看似柔和的白光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發出一陣“嗤嗤”的刺耳聲響,劍尖的幽藍毒芒瞬間消散,整柄短劍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扭曲、最終“哢嚓”一聲,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而那為首的刺客,更是如遭雷擊,慘叫一聲,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掀飛出去,尚在半空,便狂噴出數口鮮血,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內臟的碎片,重重摔落在十幾丈外的石階上,眼見是活不成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神蹟般的一幕徹底震撼,忘記了呼吸,忘記了思考!
光芒緩緩收斂,重新融入沈清弦的體內。她依舊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站在那裡,衣袂無風自動。鳳冠不知何時微微歪斜,幾縷青絲垂落頰邊,非但冇有顯得狼狽,反而為她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美與強大。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剛纔那一下爆發對她消耗極大。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堅定,彷彿有什麼束縛已久的東西,在這一刻徹底掙脫、覺醒!
她緩緩放下手臂,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因為她這驚天動地的守護而徹底僵住的男人。
蕭徹呆呆地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方纔那短劍刺來的死亡威脅,沈清弦毫不猶豫擋在他身前的決絕,以及那驟然爆發、神聖而強大的白光……這一切如同巨大的浪潮,狠狠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眼中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光芒,看著她微微隆起、因為剛纔的劇烈動作而明顯起伏的小腹……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極致後怕、洶湧愧疚、以及難以言喻的巨大震動的情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冇。
他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了她!失去了這個在他被矇蔽時獨自清醒、在他陷入危險時奮不顧身、甚至擁有著如此不可思議力量的女子!
什麼白月光,什麼恩情,什麼權衡……在這一刻,在她這以命相護、光芒萬丈的身影麵前,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渺小、那麼不值一提!
“清……清弦……”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確認她的真實。
沈清弦看著他眼中那劇烈翻騰的情緒,看著他伸出的、微微顫抖的手,心中百感交集。有劫後餘生的鬆快,有力量覺醒的明悟,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酸楚。
她終究,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他死。
她微微偏頭,避開了他伸來的手,目光掃向祭壇下方那些同樣被震懾住的殘餘刺客和騷亂的人群,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清晰地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陛下,妖人同黨尚未肅清,祭壇混亂未止。”
她的一句話,瞬間將蕭徹從巨大的情感衝擊中拉回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