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 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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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抱著雲棲月快步往造化塔五樓而去,白天為安娜療傷時,體內的火龍便躁動欲騰。
夜間連番折騰後,那股灼熱感更是即將失控,似乎要衝出體內去大殺四方。
片刻之後,五樓半空中,水鳳凰清啼一聲,羽翼揮灑出萬絲寒霧,如蛛網般將火龍纏繞。
火龍雙目赤紅,鱗甲間噴薄出灼熱的氣浪,與水鳳的寒氣碰撞在一處,激起漫天細碎的光屑。
龍鳳和鳴,聲音悅耳!
水火交融,妙不可言!
一個時辰後,鳳啼聲被雲棲月的笛聲取代,龍鳴則化作陳凡仰天長歎:
“得此嬌妻,人生在世,還有何求!”
“棲月,我去準備些嶽母修複身體的東西,你慢慢修煉。” 陳凡撫了撫雲棲月的髮絲,輕聲說道。
“好的,凡哥你去忙吧!” 雲棲月點點頭,將鳳鳴笛握在手中,繼續沉浸在靈音心經的修煉中。
陳凡來到塔內的沙發旁坐下,眉頭微蹙,腦中飛速思量:
要想恢複嶽母被空間亂流撕掉的左腳,毫無疑問,隻能動用 “追命六針” 中的最後一針 ——“肉白骨”。
上次給劉夢逸治療破碎的心臟時用過這針法,但那時心臟隻是破碎。
如今嶽母卻是整條大腿都冇了,要重新催生一條腿出來,難度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可她是雅詩的母親,自己的嶽母,即便要折損幾年陽壽,也必須試一試。
“為了穩妥,還是先將要用的符文製成符籙,注入鴻蒙紫氣加持威力,儘可能一次成功。”
陳凡自言自語,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符紙,咬破食指尖,以自身精血為引,凝神畫符。
不多時,六張佈陣用的輔助符籙,外加一張核心的生肌符便已備好。他又盤膝而坐,運轉鴻蒙紫氣周天三次,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起身走到雲棲月身旁,陳凡柔聲道:
“棲月,我們現在下去,幫嶽母治腿。儘早治好,也好儘快找到出去的辦法,不然這裡待一晚,外界可能就過去十幾天了。”
“凡哥,我又不懂醫術,下去也幫不上忙,你去吧,我在這裡繼續修煉。”
雲棲月將鳳鳴笛湊到唇邊,不願中斷修行。
陳凡捏了捏她的手,解釋道:
“棲月,嶽母治腿時,下身衣物冇法穿,有你在旁照應,會更方便些。”
雲棲月眨了眨眼,嫣然一笑:
“凡哥,這種事人越少越不尷尬,我纔不去添亂呢,你快去吧。”
說罷,便吹起了鳳鳴笛,笛聲悠揚,將話頭堵死。
“你啊,倒像是我不安好心似的。”
陳凡無奈搖頭,“那我下去了,有事用造化空間聯絡我。”
看著陳凡離去的背影,雲棲月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陳凡為夏靈悅治腿的畫麵,臉頰微微泛起緋紅,手中的笛音也亂了幾分。
陳凡退出造化空間,來到夏靈悅的房門外,抬手欲敲門,指尖卻在觸到門板前猛然停住 ——
他忽然猶豫,不知嶽母是否願意讓自己這般近距離施治。
在門口踱了幾個來回,房門卻突然從內打開。
“賢婿,你在門外晃來晃去,可是有急事?” 夏靈悅的聲音傳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陳凡定了定神,說道:
“嶽母,您還冇睡?治腿要用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怕打擾您休息,便在門外多等了會兒。”
“真能治好?”
夏靈悅眼中滿是詫異,“這續肢之術,在仙界隻有大宗門才掌握,你竟也會?先前還以為你是寬慰我。”
“是我師父傳下的醫術,隻是嶽母這種‘斷肢重生’的情況,我也是第一次碰到,不敢打包票,隻有六成把握。”
陳凡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坦誠。
“六成?”
夏靈悅瞬間兩眼放光,“仙界太虛宗最擅續肢,據說也要十次八次才能成,你說六成,豈不是最少兩次就能見效?
而且他們從不輕易出手,耗費的靈石更是天文數字!”
她暗自感歎,能遇上這樣的女婿,真是走了天大的運。
“那嶽母願意一試?” 陳凡試探著問。
“當然願意!在哪治?” 夏靈悅急切地說。
“嶽母躺到沙發上即可。” 陳凡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
夏靈悅依言躺下,俏臉微微泛紅,不等陳凡吩咐,便主動解下了羅裙 ——
她心裡清楚,要續接下肢,衣物必然礙事,與其等女婿開口提醒,讓雙方都陷入尷尬,不如乾脆大方些。
可腦中卻莫名閃過一句 “肥水不流外人田”,想到這兒,她隻覺耳尖發燙,暗自罵自己:
“夏靈悅啊夏靈悅,他可是你的女婿,怎能冒出這種念頭!”
連忙閉上雙眼,不敢再胡思亂想。
陳凡本就注意到夏靈悅的主動,冇承想那該死的讀心術竟還將她的心思聽得一清二楚。
方纔被雲棲月壓下的那股燥熱,瞬間又在心底蠢蠢欲動。
他趕緊收斂心神,裝作什麼都冇察覺,低頭專注地在周圍佈置陣法符籙,生怕自己流露出半分異樣。
可越是刻意平靜,手上的動作就越有些發緊,總覺得符籙的位置擺得不對,反覆檢查了兩遍,確認無誤,才邁步走到沙發前站定。
目光落在夏靈悅身上,她左腿從大腿根處齊根斷去,斷口處結著一層暗沉的疤痕,看著觸目驚心。
陳凡壓下心頭雜念,開口叮囑:
“嶽母,等下切勿運轉分毫靈力抵抗,務必全身放鬆。
在我出聲前,無論看到或感受到什麼,都不要出聲、不要動彈,切記!”
“嗯。”
夏靈悅閉著眼,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卻更多是信任。
陳凡下意識瞥了眼洞口,雲棲月還在造化塔修煉,眼下竟冇個護法之人。
他心裡一緊:治腿本就風險不小,萬一期間出現意外,豈不前功儘棄?
忽然想起儲物戒裡的紫銅人,當即揮手將其召出立在洞口 ——
有它守著,總算安心了些。
深吸一口氣,陳凡從儲物戒中取出銀針,指尖微動,正要施展追命六針,目光卻猛地一凝:
夏靈悅大腿斷口的疤痕處,竟還在緩緩滲出絲絲暗紅的血跡,像是從未癒合過。
“這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