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中途放棄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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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 李婉清看向石門,“既然噬靈蟲能啃噬陣基,說不定也能咬開這石門?”
陳凡看向掌心的噬靈蟲,小傢夥正歪頭盯著石門,觸鬚抖了抖,似是在迴應。
“我倒覺得,它未必是咬開大陣出來的。”
陳凡指尖輕叩掌心,“我曾在師傅的傳承裡見過記載,九品絕命陣需元嬰境陣法師才能佈設,其穩固性遠超尋常陣法,冇那麼容易被蠻力破開。”
“再說初見它時,體型比現在小得多,說不定是大陣年久失修,某處生出細微裂隙,才讓它鑽了空子。”
夜色裡,頭燈的光柱在石門上明明滅滅,光影晃動間,彷彿有什麼沉寂已久的東西正在門後甦醒,靜靜候著闖入者的到來。
“那怎麼辦?總不能白挖這通土。”
李婉清抬手拍了拍石門,石壁傳來沉悶的迴響:
“你暫時破不了陣,不如讓小傢夥試試?”
陳凡正想喚噬靈蟲上前,楚九璃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尖輕顫著指向他的左手:
“凡哥,你說石碑上提的‘北令’…… 會不會和你手上的天樞令有關?”
陳凡一怔,抬手撫上左手的印記,沉吟道:
“你這麼一說,倒真有可能。那五塊令牌本是同出一源,或許暗藏關聯。”
“可我們冇找到‘北令’啊。”
沈詩雨忽然開口,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不知我這東令能不能行?”
話音未落,她心念一動,一道玄光從袖口竄出,一枚刻著 “東” 字的令牌已穩穩落在掌心。
沈詩雨捧著 “東令” 湊近石門,抬頭看向陳凡:“凡哥,往哪兒放?”
“石碑說這是絕命陣,或許和‘絕’字有關。” 陳凡指了指門楣上的 “絕” 字,“你試試靠近那裡。”
沈詩雨依言將 “東令” 貼向 “絕” 字。
刹那間,石門表麵驟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如活蛇般遊走閃爍,映得眾人臉上忽明忽暗。
“有反應!說不定真能打開!”
周雅詩興奮地拍手,眼睛瞪得溜圓。
所有人都屏息盯著石門,連呼吸都放輕了。
可就在符文亮到極致的瞬間,“東令” 忽然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開,“噹啷” 一聲落在地上。
石門上的符文也如退潮般迅速黯淡,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纔的異象從未發生過。
“這…… 我的這塊不行啊!”
沈詩雨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她修為本就最低,好不容易盼到能搭手的機會,希望卻在瞬間落空,“凡哥,說不定用你的令牌可以,要不再試試?”
“那我試試!”
說話間,陳凡心念一動,天樞中令已泛著淡紫色光暈出現在掌心。
他上前一步,指尖捏住令牌邊緣,緩緩將其貼向門楣上的 “絕” 字。
與剛纔 “東令” 接觸時的細碎符文不同,天樞中令剛一碰觸石門,整麵青黑色石壁便如被投入火星的油鍋,瞬間爆發出刺目金光!
那些遊走的符文不再是零散的 “活蛇”,而是化作奔騰的金色洪流,順著 “玄清宗” 三字的刻痕急速流轉,彷彿要將整個石門從沉睡中喚醒。
“嗡 ——”
低沉的嗡鳴從地底傳來,震得眾人腳下的泥土都微微發顫。
周雅詩下意識攥緊了李婉清的衣袖,連呼吸都忘了 —— 剛纔 “東令” 引發的異象與之相比,竟如同星火比之皓月。
金色符文在 “絕” 字與令牌間凝成一道旋轉的光渦,天樞中令上的紋路與石門刻痕隱隱呼應,彷彿本就是一體。
就在光暈亮到極致的刹那,陳凡隻覺掌心傳來一股巨力,令牌竟自行掙脫指尖,嵌入 “絕” 字正中的凹槽!
“哢嚓 ——”
一聲沉悶的機括轉動聲響起,青黑色石門緩緩向內凹陷,隨即向兩側平移,露出一道幽深的通道。
通道內瀰漫著塵封千年的土腥氣,隱約能看到儘頭有微光閃爍,彷彿是玄清宗遺留下的最後一點星火。
陳凡揮手收迴天樞中令,回頭看向眾人,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看來,這中令不僅可以號令其他四令,有時還能代替它們。”
沈詩雨望著緩緩開啟的石門,臉上的失望早已被驚歎取代:
“凡哥,這中令…… 果然不一樣!”
周雅詩踮腳往通道裡望瞭望,又飛快縮回脖子,卻忍不住興奮道:
“開了開了!這下能進去了!”
石門徹底洞開的瞬間,一股比山風更冷冽的氣息從通道內湧出,夾雜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頭燈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通道兩側斑駁的壁畫 —— 上麵隱約畫著修士禦劍、妖魔咆哮的圖案,彷彿在無聲訴說著玄清宗當年的榮光與劫難。
“小心,外麵石碑上說要過三關,裡麵機關必定不少,隨時可能有危險。”
陳凡沉聲叮囑,“我走前麵,棲月殿後!先進石門!”
話音剛落,陳凡第一個踏入石門。當雲棲月最後一個進入時,身後 “轟隆” 一聲巨響,入口的石門驟然合攏,竟不慎壓住了她的裙角。
雲棲月眸光一凝,反手揮劍斬斷布料,裙襬飄落的瞬間,石門已嚴絲合縫地封死了退路。
就在此時,前方通道突然升起一塊青石板,上麵刻滿了與外麵石碑相同的古字。
楚九璃快步上前,指尖撫過石板上的紋路,輕聲解讀:
“上麵說,若要接受挑戰,便跨過這石板;若想放棄,按下石板左側的凹槽,入口石門會自行開啟放我們出去。但一旦跨過石板,便再無回頭路 —— 中途放棄者,死。”
她頓了頓,指尖移向石板下方的刻痕:
“下麵還刻著,第一關是‘銅人陣’。戰勝全部銅人通關。”
陳凡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怕嗎?”
“不怕!”眾女齊聲答應。
見無人退縮,他率先抬腳跨過青石板。
李婉清、沈詩雨等人緊隨其後,七人依次站定的瞬間,石板突然沉入地麵,甬道兩側的石壁亮起幽幽綠光,將前路照得更清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