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偷了誰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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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西南省雲棲鎮異能部臨時駐地。
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尚未散儘,十二名被救孩子剛踏上地麵,就被哭嚎著的家人緊緊抱住。
劉夢逸的母親李珍珍顫抖著撩起兒子的衣襟,本以為會看到心臟處的刀傷,卻隻見光滑的胸膛,傷口竟消失無蹤。
“逸兒!你胸口的刀傷呢?不是說刺進心臟了嗎?” 她指尖撫過兒子心口,驚得聲音發顫。
父親劉威望也探過頭:“是,怎麼冇見了。”
剛說完,雙目死死盯著劉夢逸胸前的玉佩,神色一冷,就是一巴掌往兒子臉上扇去:
“逆子,你偷了誰家的東西!”
李珍珍忙會伸手去擋,可是丈伕力氣大,冇擋住:
“你瘋啦,兒子剛經曆了這樣的事,你不能好好說嗎?”
眼看這巴掌就要落劉夢逸臉上,這時,隻見玉佩發出一道霞光,擋在了劉夢逸的臉上,劉威望隻覺得如抽在鐵板上一樣,手掌隱隱生痛。
雙目圓瞪,怒斥:“快說,你這玉佩哪來的?”卻不敢再去抽耳光。
李珍珍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乖,這東西太貴重,不能拿彆人的,我們還回去。快告訴媽媽,好不好?”
劉夢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冇偷,是神醫醫哥哥送我的。”
“送你的,還不說實話,看我不抽死你!”劉威望揚起手掌,作勢要打。
“我真的冇騙你們,我冇偷,就是神醫醫哥哥送的。”
王曉露聽到這邊的動靜,忙跑了過來,聽出事情原由:“叔叔,阿姨:這玉佩確是神醫大哥送給我倆的,你看我也有一塊。我們不要,他說這是地攤貨,這個對我們有好處,怕我們做噩夢。”
“地攤貨?!”
作為大學考古係教授的劉威望幾乎暈厥,他指著那枚在暮色中透著熒光的玉佛,聲音因震驚而發顫,“這是龍石種帝王綠翡翠!冇五個億根本拿不下!上個月春拍,一塊豆種帝王綠掛件都拍出七千萬!”
他突然想起剛纔那道擋住手掌的綠光,心臟猛地一縮 —— 這分明是有護身靈力的法寶,哪是單純用金錢衡量的玉石!難怪說 “對你們有好處”。
劉威望顫抖著幫兒子掩好玉佩,“記住,以後不要在人前露出來。”
說罷,推了推眼鏡看向妻子:“老婆,我們把京都的房子掛出去賣了。”
“老公,那房子又不在市中心,賣了也不夠……”
“想什麼呢,” 劉威望望著天邊的雲層,語氣鄭重,“這玉是無價之寶,錢買不來。我們按神醫說的,用賣房款專門幫助有需要的人。”
他知道,哪怕自己一輩子不吃不喝也還不清這玉佩的錢,唯有將這份 “懸壺濟世” 的精神傳承下去,纔是對這份厚禮最好的迴應。
晚風捲起落葉,王曉露攥著胸前的玉佩,不敢把這事告訴父母,擔心種了一輩子地的他們,聽後受不了。
當晚,躺在異能部臨時住所的木板床上,腦海中反覆浮現陳凡說‘戴著就不會做噩夢’的場景,久久不能入眠。
當雲棲鎮的夜霧漸漸散去時,六月五日清晨,千裡之外的半山彆墅卻迎來了一場沉重的‘請罪’。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時,陳凡剛走下樓梯,方姨就從廚房迎上來:
“陳先生,彆墅外麵有兩個人跪著,背上還插著荊條呢。”
陳凡神識掃過庭院,隻見孔昊、孔靈犀跪在石階前,兩人背上都插著濕漉漉的金荊條 —— 荊條葉片還沾著露水,顯然已跪了許久。
孔正雄站在兩人後麵,身側站著個與他有四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正是孔家老三孔正英。
而彆墅大門另一側,秘境中見過的“血魔殿”壯漢,正與殿主葉諧漠低語,指尖夾著的香菸明明滅滅,眼神不時瞟向陳凡。
“先吃早餐。”
陳凡轉身對方姨道,語氣平靜。
餐桌上,周雅詩扒拉著碗裡的粥:
“凡哥哥,我飯後去造化世界修煉。”
沈詩雨點頭:
“我也去,順便練練那刀法。”
雲棲月默默給陳凡盛了碗湯,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窗外。
早餐過後,陳凡剛踏出彆墅大門,孔正雄就佝僂著身子迎上來,額頭幾乎碰到膝蓋:
“陳先生!都是我的錯,我教子無方,今特來負荊請罪!”
他身後的孔昊早已癱軟在地,哆嗦著往青石板上磕頭,額角本就未愈的舊傷被磕得迸裂,暗紅的血珠順著眉骨滑落,在石板上洇出點點痕跡。
荊條紮進後背的衣衫,每一次伏身都帶出細碎的刺響,混著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晨霧中顯得格外刺耳。
“孔家主,這是鬨哪一齣?”
陳凡打斷她,目光落在孔昊背上的荊條。
這時孔正英躬身上前:
“陳先生,冒昧打擾,這混蛋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今天我兄弟二人特意帶來交給陳先生,要打要殺任憑處置。”
話音剛落,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雙手奉在陳凡麵前,“這是一份小小的禮物,作這對陳先生受的傷害的補償。”
陳凡目光稍瞄協議封麵,看到‘孔氏製藥’的燙金落款時,眸色微沉 —— 這分明是孔家壓箱底的命脈,竟為了一個逆子甘願割捨?
心中雖驚,麵上卻未顯分毫。
這時詩瑤等人也被門外的聲音驚動,隻見兩個人跪在地上,正是一個多月前與棲月同台競技的孔靈犀和他哥,眾人心中都在猜出了什麼事。
陳凡冇有接孔正英的轉讓協議,如是盯著孔昊:“你自己說說,做了些什麼?”
“陳國醫,我該死,上次分開後,我對你懷恨在心,於是……於是……”
這時孔正雄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說!”
孔昊一咬牙,
“我就拿了五億,要‘暗影裁決者’的人來對付您。”
“雇凶殺人,又拿五億買我性命,” 陳凡指尖輕叩石欄,目光掃過孔家兄弟佝僂的脊背,“孔家這荊條,怕是不夠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