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宋家祖傳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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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省某大山深處,瘴氣瀰漫的穀底隱著一座破敗廟宇。
廟宇的地下另有一番洞天,在異能部不停的追查下,宋汲兄弟率著宋家老幼已轉移了四次,現正躲在這廟宇地下。
這是宋家原來在西南留下的第五處秘密據點,宋汲盤膝坐在祭台中央,周身纏繞七十二道幽黑氣流,每條氣流末端都拴著牆角枯槁的女孩——
她們眼窩深陷,皮膚青灰,唯有脖頸處的符印還在微微發亮。
他雙掌按在祭台刻滿骷髏的紋路中,《百姹奪元訣》催動時,指尖滲出的黑氣如活蛇般鑽入女孩們體內。
忽然,他頭也不抬地望向二十米外的鐵籠,右掌隔空一抓——
“砰”
籠中那個皮包骨頭的女孩像顆炮彈般被拽到麵前,脊椎撞在祭台邊緣的瞬間,響起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才七十二個,肉身就已能震碎精鋼。”
宋汲撚起女孩一縷枯發,髮絲在指間化作飛灰,他忽然低笑起來,聲音裡帶著修煉後的沙啞,“哥,你看這力量如何?”
陰影裡走出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正是宋任。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褂子,袖口磨出毛邊,望著祭台上橫七豎八的女孩屍體,喉結滾動著冇說話。
半個月前弟弟還是個連縛雞之力都冇有的廢人,如今卻能僅憑念力撕裂血肉。
這《百姹奪元訣》的邪性,遠超他想象,就像那些被慾望吞噬,走上歧途的修煉者,最終都難以逃脫命運的審判 。
“問你話呢!”
宋汲猛地抬眼,瞳孔裡竟浮著兩團旋轉的黑氣,恰似被魔功徹底侵蝕了心智,“棲月的訊息,查到冇有?”
宋任被那目光刺得後退半步,才低聲道:
“阿汲,那丫頭在陳凡身邊,剛從秘境歸來,實力已非尋常。還有……”
“不要給我提陳凡,我隻想知道,她心裡到底有冇有我,不是讓你找藉口!”
宋汲一拍祭台,中央的青石轟然炸裂,陰煞之氣卷著碎石打在宋仁胸口。
年輕人悶哼著咳出鮮血,卻依舊挺直脊梁:
“阿汲,你聽哥說,這功法吸的是陰女元陽,每吸一個就損一分心性,你現在……”
“住口!”
宋汲突然暴怒,周身黑氣暴漲,將最近的三個女孩瞬間吸成乾屍,“你懂什麼!
等我吸滿百姹,毀天滅地隻在揮手之間!到時候陳凡那雜種……”
宋汲眼中閃過刻骨的仇恨,忽然又冷笑地看向宋任:
“倒是你,宋任,宋家在時,你是他們的寶,什麼都向著你。
現在家族快滅門了,冇有了宋家的庇佑,心情好,叫你一聲‘哥',你說你有什麼用!看我得勢,又想來裝好人了?”
宋任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看著祭台上弟弟扭曲的麵孔,想起小時候兩人一起上學,一起偷偷從家中跑到公園去抓鳥。
可現在,弟弟周身的黑氣越來越濃,連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塊礙事的石頭,曾經的親密無間,如今已被這邪功造成了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半個月,我要棲月活著站在這裡。”宋汲轉過身去,不再看他,“辦不到,你就不要回來浪費糧食了!”
宋任望著弟弟被黑氣包裹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心痛、期望、恐懼、不甘在胸腔裡絞成一團——他知道弟弟恨陳凡,恨命運不公,但這是邪功,古人雲,邪不壓正,終難成大器。
現異能部以蕭炎掛帥來查少女失蹤的事,看來,出事是遲早的事,就像那些妄圖依靠歪門邪道稱霸天下的反派,最終都逃不過正義的製裁 。
山風穿過廟門,捲起地上的枯葉,也捲起宋仁眼底未落下的淚。宋汲低頭看了看掌心的血,終究還是咬牙應道:
“好……好,哥這就去。”
祭台中央的宋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彷彿冇聽見這句“哥”。
對他而言,如今這世上隻剩百姹魔功與複仇執念,至於那個曾經打架一起上的堂哥,不過是個還能使喚的廢人罷了。
宋任回到自己的房間,反鎖好門,又將耳朵貼著門板聽了聽,確定走廊裡冇有腳步聲,才猛地掀開床板。
手指在床底摸索片刻,拽出一箇舊行李箱,從箱底的暗格裡取出一個黃綢包裹的東西。
隻見他拿起黃綢包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房裡的老式白熾燈發著昏黃的光,照見他額角暴起的青筋,喉結幾次滾動。
那包裹被他迅速塞進懷裡,布料隔著衣衫貼著心臟,微微發燙,彷彿承載著整個家族的命運與希望 。
“宋汲,宋家最值錢的東西爺爺還是交給了我,”他低頭盯著衣襟下的凸起,喃喃自語:
“這纔是能讓宋家重鑄輝煌的寶物!你隻不過是爺爺佈置的棋子吧了!”
話音未落,宋任突然抬手扯向自己的臉頰——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被生生撕下,露出底下棱角分明的陌生麵容,左眼角還有道新傷未愈的疤痕。
他掏出改裝過的三防手機,快速按下一串號碼:
“黑子,啟動我的新身份,讓那人在三小時內‘意外’消失。”
掛掉電話,他對著東麵牆壁緩緩跪下,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奶奶,母親,不是孩兒不孝,是家族需要,我一定尋遍華夏,習得仙氣,啟用寶物……”
第三拜下去時,淚水終於砸在地麵,濺起細小的塵埃 。
宋任起身時,新換的麵孔上已毫無情緒,隻有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血色。
推開房門,宋任回頭看了下妻兒住的方向,屋內冇見亮光,稍稍停頓了片刻,毅然轉身冇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