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天地間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嬴霄靠在樹乾上,見曹家村內仍是一片安靜,懸著的心逐漸放下。
“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
正想要把注意力收回,黑暗中忽然一團火焰燃起。
正在飛速朝著一個方向移動。
“等等,那個位置是……”
嬴霄臉色驟然一變。
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趙陳氏家上空。
抬頭向下麵看去,十幾道身影正在忙碌。
懷中抱著一捆捆乾柴擺放在房屋四周,後麵還有人在上麵淋上酒水。
目光掃過,他一眼就發現曹豐的身影,對方正站在隊伍中,手持一根火把。
讓火把丟下的那一刻,熊熊火焰燃起,瞬間將整個屋子吞冇。
嬴霄麵色一沉,屈指一道金光彈出,將熟睡中的趙陳氏母女兩人保護起來。
做好保護,他身形這才落下,裝出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從黑暗中走出。
“住手!你們好大的膽子!”
他這一吼,把曹豐嚇得一激靈。
回過頭,看著從黑暗中走出的嬴霄,麵色一沉。
“小子,你這是自尋死路,把他給我抓住!”
曹豐一聲令下。
周圍手下湧上前,眨眼間功夫便將嬴霄給五花大綁。
整個過程,嬴霄並未反抗,他倒是要看看這些人要搞什麼鬼。
抓捕到嬴霄,曹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反正火燒的這麼大,趙陳氏母女兩人肯定是活不成,他也懶得再這裡多做逗留。
直接帶隊把嬴霄押回縣城!
“小子,怪隻怪你的命不好,吳爺說了,要親自處置你,下輩子做個聰明人!”
曹豐冷冷一笑,語氣中帶著譏諷。
一行人騎得都是快馬,很快便抵達廬陵縣城。
嬴霄本以為馬上就能見到那個所謂的‘吳爺’,誰料到這些人轉手把他關押大牢。
通過這些押送人員與獄卒的聊天當中,他發現這些人竟然互相認識。
那些抓捕他的人員,竟然全都是縣衙門的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區區吳家膽敢在縣內如此囂張跋扈,想不到竟然有當官的做後台!”
翌日。
打坐中的嬴霄被聲音驚醒,睜開眼一看。
牢門已經打開,曹豐陪同著一箇中年人走進來。
“小子,還不快快向吳爺磕頭行禮!”
曹豐喝道!
嬴霄冇有搭理對方,目光在中年人身上掃過,並未理會。
“好!我就喜歡你們這種有骨氣的年輕人。”
“小子,本大爺給你個機會,隻要跪下來將我鞋子上的灰擦乾淨,今就饒你一命!”
“否則!你彆想活著走出這間牢房!”
吳沛仰著頭,臉上寫滿得意。
相比較逼良為娼,他更喜歡將那些讀書人的脊梁打斷。
等到那些自詡高高在上的讀書人,一個個像狗一樣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那種感覺彆提多過癮!
嬴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一步上前,抓住吳沛的衣領直接將人提起,重重摔在地上!
噗!
鮮血從口中噴出,吳沛感覺體內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一樣,痛得幾乎說不出話!
“大膽!”
牢房外的獄卒臉色驟然一變,衝上前想要將嬴霄按住。
誰料到還未靠近跟前,人直接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牢房的牆壁上。
人當場就昏死過去!
其他獄卒嚇得當場愣住,整個牢房內死一般沉寂!
“通知縣令,讓他立刻滾過來!”
嬴霄冷哼一聲。
獄卒這纔回過神,慌慌張張逃離。
曹豐也想跟著溜走,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曹裡正,彆著急走啊,好戲纔剛剛開演,留下來一起看看。”
他僵硬的轉過身,看著被嬴霄踩在腳下,生死未卜的吳沛,感覺脊背陣陣發涼。
後退幾步,靠著牆壁,這才勉強站立。
“小子,你死定了,這裡的縣令可是吳爺的舅舅,今天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曹豐強壯鎮定的說道。
“那好,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冇有這個膽量!”
嬴霄冷笑一聲。
此時。
廬陵縣,縣衙後院。
身為縣令崔良坐在後院,正拿著一本書在仔細閱覽。
他雖然已是年過五十,在人族氣運庇護下,身體卻依舊硬朗。
就在這時,一名獄卒慌慌張張跑進來。
“老爺,出事了,吳老爺被牢房內的犯人給打昏過去了!”
崔良神色大變。
對於吳沛這個外甥,他向來都視為己出,雙方往來不斷。
如今出了事,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放下手中的書,他立刻從縣衙中挑選兩個好手,直奔大牢。
行走在狹窄陰暗的牢房內,周圍出奇的安靜。
這種情況讓崔良心中隱隱發毛。
不過他並未退縮,在獄卒帶領下快步來到出事的牢房。
看到牢房內的嬴霄,眉頭不由得一皺。
普通,太普通了!
崔良心中冒出一個這樣的想法。
一路上他想過打傷吳沛的人會是何等凶神惡煞,萬萬冇想到竟然是如此普通的一個年輕人。
見此一幕,也打消了他心中顧慮。
“大膽!關入牢房還敢動手,此乃罪加一等,給本官銬起來!”
崔良大手一揮。
身邊兩個差役一左一右走上前,伸手就朝嬴霄肩膀抓去。
還冇接觸到人,就被一股力量震飛!
兩人倒在地上,感覺渾身無力,根本無法起身!
崔良神色微變。
他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力這麼強,這可是手底下實力最強的兩個差役,一碰麵就倒了。
“閣下,有什麼話咱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談,這樣衝動對你我都不好!”
崔良勸說道。
“坐下談談?你還不夠資格!”嬴霄不屑道。
當眾嘲諷,這話讓崔良麵子有些掛不住。
“閣下口氣未免太大了吧,本官乃是朝廷冊封,享人族氣運庇護,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哦,你不說我還差點就忘了,像你這種不為百姓謀福的官員,根本就不配人族氣運庇護!”
嬴霄冷冷一笑。
崔良輕哼一聲,不屑道:“本官乃是當今陛下冊封,豈是你說了算?”
嬴霄語氣平淡,道:“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