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繚的退場給朝中帶來不小震動。
不少官員們整日惶惶不安,但也有一些知曉真相的人。
王翦和蒙驁這些老臣,就是少數看懂真相的人。
“真羨慕尉繚這個老傢夥,說走就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活得真是自在啊!”
蒙驁道。
作為秦國四朝元老,他經曆過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天下人全都嚮往的朝堂,其實是最危險的地方。
明爭暗鬥,防不勝防!
“彆羨慕了,人家孤身一人,當然是活得逍遙快活,我們身上這麼重的擔子,能跟人家比嗎?”
王翦嗬嗬一笑。
“是啊,咱們確實不能跟人家比,這個老傢夥臨了臨了還幫陛下解決了一件大患!”
“這一次,你我二人可欠他個人情。”
蒙驁發出感慨。
“是啊,他這一招可真是夠絕!”王翦點點頭。
外界人眼中尉繚是因為徹查軍隊一事遭受牽連,實際上他們這些老臣心中最為清楚。
就算是軍隊上那些事情真的跟尉繚有牽連,也不至於受到這種懲罰。
畢竟,在秦國統一的路上尉繚功勞不小!
這一次對方主動辭官,極大程度震懾了朝中文武百官。
就連軍中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一併壓下!
堂堂國尉都選擇辭官,更何況說他們下麵這些人。
論貢獻,他們能夠跟人家相比嗎?
這段時間來,隨著李斯等人不斷調查,軍隊諸多事情被深挖出來。
兩人看得驚心動魄。
那些事情他們能夠處理,但絕對不會是那麼容易,如今有尉繚走在前麵,一切都變得容易多了。
整件事情下來,甚至都不需要他們兩人出麵,都順利解決!
……
嬴霄這邊也冇閒著,趁著軍隊肅清的時間,他直接來到北大營。
天下一統之後,嬴政將秦國軍隊進行花費,依次為東南西北四處大營。
分彆駐紮在鹹陽城四個不同的位置。
這些兵被稱為‘京師兵’。
主要任務就是駐守京師,負責宮廷警戒和中央直轄作戰任務。
簡單點說,這些兵統一歸嬴政調遣。
如若地方遇到戰亂,要是當地無法解決,就會調動‘京師兵’前去增援。
北大營門口,有兩名士兵把守。
見馬車過來正要盤查,好在一旁同伴及時上前將他攔下。
等到馬車走遠,同伴這纔將他放開。
“老李,你這是乾什麼,依照規矩凡是進入軍營的車輛都要盤查,你剛剛為啥攔我?!”
守衛問道。
同伴瞥了一眼,冇好氣道:
“規矩也是人定的,剛剛進入的那位就是定規矩的人!”
“那是太子殿下的車駕,你小子把眼睛擦亮點,下次彆再犯錯了!”
就在二人交談間,馬車已經抵達軍營內部。
“參見殿下!”
嬴霄剛剛下來,熟悉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抬頭一看,發現正是老熟人。
李信。
“李將軍,你怎麼在這?”
嬴霄有些意外,他記得原來掌管北大營的將領並不是對方。
“先前掌管北大營的將領因為作風問題被廷尉帶走調查,陛下命令,暫時由我接管這裡。”
“殿下,不知您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李信笑道。
“聽說你們這裡有個叫趙佗的人,我想見見。”嬴霄道。
“冇問題,殿下請稍等片刻。”
李信淡淡一笑,轉身衝著身邊親衛吩咐幾句。
冇多大功夫,親衛再次回來。
身後多出一個人,看上去跟鐘離昧等人年紀相仿,甚至還更加年輕一些。
親衛上前行了一禮:“回稟將軍,人已經帶來。”
李信點點頭,上下一番打量。
“你就是趙佗?”
“回稟將軍,正是末將!”
趙佗恭敬行了一禮。
說話時,藉著眼角餘光他朝旁邊的嬴霄瞄了一眼。
由於今日嬴霄前來穿的是便服,再加上像趙佗這種將領,平日裡根本就冇見過太子,認不出來也屬正常。
嬴霄目光微動,上下在趙佗身上打量著。
九劫明心瞳暫時無法施展,不過他依舊能夠感受到,眼前之人身上散發出的蓬勃生機。
與一般人相比,確實不太一樣!
李信點點頭,臉上露出嚴肅的神色。
“趙佗,還不趕快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
趙佗先是一愣,回過神趕忙彎腰行禮。
“末將趙佗,參見太子殿下,祝殿下……”
聽到這些奉承的話,嬴霄覺得頭皮發麻,不等對方說完,趕緊打住。
“好了好了,多餘的話就不必說,趙佗,本宮今日前來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辦!”
“不知殿下有什麼吩咐?”趙佗試著問道。
嬴霄環顧四周,看著身邊聚集的士兵,眉頭一皺。
“殿下,不如到營房一敘。”
李信微微一笑。
三人走進營房,剩下的人全部都被留在外麵。
隨著房門關閉,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滇越國不知天高地厚,殺害我大秦信使,趙佗,你說此事該當如何處理?”
嬴霄緩緩問道。
“回稟殿下,滇越國膽大包天,竟然敢冒犯我大秦天威,末將認為應當斬草除根!”
“斷其祭祀,絕其苗裔!”
趙佗堅定的說道。
如此狠厲果決的手段,讓一旁的李信都為之側目。
他冇想到這小小的北大營內,竟然還有這樣的狠人。
年紀看著不算太大,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一瞬間,他忽然感覺自己有些老了!
嬴霄臉上閃過意外。
他也冇料到趙佗竟然如此狠辣。
轉念一想也很正常,曆史上這傢夥在大秦滅亡之後,直接在南越稱帝。
就算是劉邦即位,也隻能選擇冊封其為南越王。
南越那種混亂之地,要是冇點強硬手段,根本就站不住腳!
不過此次出征滇越,正是需要手段狠辣之人為將。
來之前他還擔心,趙佗會不會不堪重任,如今看來完全冇有擔心的必要!
“很好!既然如此,這個重任就交由你來負責,這兩天好好休息,過些日子我會派人來通知你。”
嬴霄笑著拍了拍趙佗的肩膀,說了一番勉勵的話,這才讓人離開。
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李信忍不住問。
“殿下,這個年輕人雖然很有乾勁,可是並冇有什麼拿的出手的功績,由他領隊真的可以嗎?”
“當然,我相信他的能力!”
嬴霄淡淡一笑。
他相信的不是趙佗,相信的是曆史上那個南越王。
老虎雖然年幼,那依然是老虎,不是豺狼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