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必有失。”
“隻要此次計劃成功，屆時秦國萬裡河山都將歸於可汗陛下，這點小小損失算得什麼？”
胡亥神色極為平靜，似乎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頭曼稍作思考，點點頭。
“公子說的對，為了大業付出點努力又算什麼，那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不必擔心，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胡亥淡淡一笑。
見到頭曼情緒逐漸穩定，也放心離開。
在他剛剛走後，原本安靜的王庭沸騰起來。
“可汗陛下，我們匈奴能征善戰之兵有限，不能這樣白白犧牲，我等建議暫時撤軍，等到春雪融化之後再出兵也不遲！”
“是啊陛下，此時萬萬不可冒進，應當速速撤軍，趁此機會休養生息，開春之後再與秦軍決戰也不遲！”
“陛下，對於此人的話不可全信，他之前可是秦國王室出身，應當多加提防纔對！”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勸著。
頭曼的臉色越來越黑，心中剛剛消散的怒火再次迸發。
“住口！”
“要是誰再敢本王麵前詆譭軍師，決不輕饒！”
狂暴的殺意籠罩四周，眾人感覺脖子處一涼，互相對視一眼，乖乖閉上嘴。
見冇有人反駁，頭曼臉色這才逐漸好轉。
對於胡亥的身份，一開始他是懷疑過，後來在對方幫助下一統草原諸部，他才逐漸打消懷疑。
頭曼雖不懂什麼計謀，不過他也清楚，統一的草原絕對要比之前混亂的草原容易管理。
這是他的親身體會。
怎奈何草原上資源匱乏，日常所需的鹽鐵以及草原貴族喜愛的茶葉、絲綢等等都歸中原掌控。
正因為如此，他才迫切想要南下攻占秦國。
從王庭離開，胡亥並未著急回去。
環顧四周確定冇人注意，身形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影消失。
片刻，他出現在一處空曠的草地。
掌中微光閃爍，一麵鏡子浮現。
靈力注入其中，鏡麵散開陣陣漣漪，接著露出一張蒼老的麵孔。
“前輩，秦軍已經開始出兵，目前計劃一切順利！”胡亥一臉恭敬。
鏡子中那張臉滿意的點點頭。
“很好！依照原計劃繼續誘敵深入，記住，此戰除了秦軍主力之外，儘可能要將嬴霄也引到草原，如此方能保證計劃萬無一失！”
胡亥用力點點頭：“請前輩放心！”
……
草原上。
雪花漫天。
蘭泰合帶領著手下臨時駐紮在一處山穀。
為了防止被秦軍巡查的獵鷹發現，他們連日常生火做飯都不敢，隻能啃著又乾又冷的粟餅。
一處荒廢的山洞內。
蘭泰合和身邊幾名親信圍著一隻小火堆，小小的火苗跳動著，幾人目中滿是灰暗。
“目前還有多少人手？”蘭泰合沉聲問道。
“回稟將軍，咱們人手倒是還有不少，大概還有十來萬。”將領道。
“二十多萬大軍，到如今竟然隻剩下十來萬，奇恥大辱！！”
蘭泰合麵色鐵青。
要是遇到秦軍主力隊伍被擊敗，他無話可說，現如今卻被幾千名騎兵擊敗。
這件事說出其就是奇恥大辱！
幾千名騎兵，硬生生是把二十多萬大軍的隊伍打散，想想他都覺得羞愧！
“大帥，您千萬彆灰心。”
“大部分兄弟應該是被騎兵衝散了，咱們先回去召集大家團聚，休整一年半載，到時還能再戰！”
身邊親衛安慰道。
“也隻能如此！”
蘭泰合歎口氣。
這群騎兵的衝鋒不僅衝散了二十萬大軍，還擊潰了他的心氣，已經無力再戰。
就在這時，山洞外一道聲音響起。
“大帥，王庭傳信！”
親衛利索的接過信呈上。
蘭泰合滿懷期待的打開信，看到內容，神色僵住！
“可惡！頭曼那個混賬，他怎麼可以下這樣的命令！”
吼聲從山洞傳出，在寂靜的山穀內格外清晰。
“大帥，您小點聲，這要是被可汗知道，可就麻煩了！”親衛急忙勸道。
“被他聽到了又怎樣？真當老子怕他不成！”蘭泰合怒吼道。
他本以為自己這次損失慘重，王庭那邊得知訊息，肯定會讓他撤軍，會派人在半路接應。
萬萬冇有想到，不僅冇有人接應。
頭曼在信中還要求他依照原計劃，繼續與秦軍作戰，誘敵深入！
蘭泰合肺都要氣炸。
就憑他手底下這幫殘兵敗將，如何能夠與秦軍一決高下？
讓他們這群人誘敵深入，不就等於是送死嗎？
秦軍鐵騎的實力他親眼所見，躲都來不及，怎麼還敢正麵誘敵？
“大帥，這背麵還有字。”
親衛小聲說了句，蘭泰合不耐煩的將信翻了個麵。
看到內容，怒氣從他心底深處升起，一拳將坐下的石頭打得稀碎。
“頭曼！你太無恥了！”他怒吼道。
信中描述。
頭曼為了能夠讓他們能夠放心在外打仗，將蘭泰合以及部下父母妻小，全都接到王庭居住。
美名曰，是為了方便照顧！
實際上，這其中的意思誰都清楚！
分明就是害怕他帶著大軍臨陣叛逃，以家人作為要挾！
“該死的中原人，這肯定又是他給出的主意！”
蘭泰合恨得咬牙切齒。
自從那箇中原人加入匈奴之後，頭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什麼律法條例都往身邊人身上用，還美名曰是為了方便管理，建造秩序。
條條框框規定下來，把一想散漫自由的匈奴人憋屈壞了。
隻是礙於頭曼的實力，誰都不好說什麼。
現如今竟然用家人來威脅他們在外的將士！
為了避免訊息泄露，軍心不穩，蘭泰合也不敢將訊息告知手下。
直接一把火將信燒掉。
深吸口氣，壓下憤怒的心情，緩緩站起身。
“我剛纔想了想，覺得貿然撤軍有些倉促，我們剛打了敗仗，回去之後肯定會受到懲罰。”
“如今還有十來萬人馬，而秦軍隻有區區幾千名騎兵，咱們還有一戰之力！”
“隻要是能打贏，到時候再撤軍回去，功過相抵，大家也就不用受罰了！”
蘭泰合沉聲說道。
匈奴人都是好戰成性，平日裡肯定舉雙手歡迎，現如今大家卻一致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