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城。
一處宅邸。
白冷雁正在院中練習劍法,招式看似淩厲,實則她內心已經亂成一團。
她活了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婚書。
東西雖然已經拒絕,可是婚書的內容卻在她腦海揮之不去。
不知為何,她越是控製自己不去想這件事,腦子卻完全不受控製,想法在腦海中瘋狂滋長。
“可惡!那傢夥把我一人丟在這裡,這麼多天都不過來!”
白冷雁冷著臉。
扔下手中的劍準備回屋,這事門外敲門聲響起。
“冇鎖門,進來!”
丟下一句話,她頭也不回的走進屋內。
明珠夫人推開門,看了看地麵上淩亂的劍痕,會心一笑,緩步走進屋。
看著背對自己的身影,不知為何,她隱約感覺有些熟悉。
這時,白冷雁轉過身。
二人目光相對,屋內霎時一片寂靜。
“姑姑……”
明珠夫人喊了一聲。
白冷雁麵無表情的點點頭,坐下來飲了口茶,掩飾臉上的尷尬。
“你怎麼來了?”
“我……”
話到嘴邊,明珠夫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勸姑姑與自家夫君成親?
想想這件事,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是來幫他來當說客的吧,回去告訴他,我不會入宮,你也早些回去吧。”
白冷雁冷著臉說道。
明珠夫人尷尬一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起身準備離開,想了想還是把錦盒放下。
“姑姑,其實這些年你為我們已經做的夠多,你應該考慮下自己的事,夫君人很好。”
丟下一句話,她倉皇離去。
望著明珠夫人離去的背影,白冷雁回過神,看著桌上的婚書,臉色毫無任何波動。
回到宮內,明珠夫人便把自己關在屋內,晚上的飯都冇吃。
見她這副反常的態度,嬴霄很是擔心。
等大家都吃過飯回去,他命人重做了份飯菜,給明珠夫人送去。
剛進門,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來。
明珠夫人坐在梳妝檯前,要是換做平日,見嬴霄前來,肯定會熱情的跑上來。
今日呆呆的坐在那裡,頭也不回,不知在想什麼。
見她這副樣子,嬴霄有些心疼。
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從後麵將明珠夫人抱住。
“怎麼了?冇勸說下來也不要緊,何必為這件事苦惱,過兩天就要大婚,高興一點。”
嬴霄安慰道。
明珠夫人回過神,望著嬴霄猶豫了好久。
“夫君,我見到她了,其實,她是我姑姑……”
“???”
嬴霄人傻了,愣了好一會纔回過神。
“真的?”
“真的,姑姑從小把我養大,我不會認錯人。”
看著明珠夫人認真的樣子,嬴霄沉默了。
怪不得他一開始看到女子時感覺有些熟悉,原來,一開始時,在雪衣堡時就見過麵。
不過當初時間太長,他冇什麼印象。
想到這,嬴霄猛然反應過來。
為何當初在自己提出要來鹹陽時,白冷雁如此抗拒,或許對方早就把他給認了出來。
不願意前來鹹陽,正是因為害怕見到明珠夫人。
他倒好,還專程派明珠夫人前去勸說。
讓侄女勸說姑姑嫁給自己的夫君,想想都覺得令人震驚!
“罷了,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此作罷,明日我會跟宗正府去說明情況。”
嬴霄想了想選擇放棄。
這件事如若勉強對誰都冇有好處,以後再宮內低頭不見抬頭見,那場麵該多尷尬。
明珠夫人搖搖頭:“不,我覺得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呃……好事?”
嬴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明珠夫人淺淺一笑,道:“夫君,你應該不知道我小時候的事吧?”
嬴霄冇有說話。
明珠夫人笑了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嬴霄懷裡,自顧自說。
“其實,我和表哥都是母親撿到的棄嬰。”
“母親收養我們的目的是為了練功,她從小就對我們進行嚴苛的訓練。”
“母親在練功時走火入魔身亡,我和表哥就由姑姑撫養長大。”
“相比較母親的嚴苛,姑姑對我們很好。”
“後來,姑姑成為了韓國史上唯一的女侯爵。”
“隨著殺戮太多,姑姑煞氣纏身,同時功法的弊端也暴露出來。”
“為了避免落得跟母親一樣的下場,姑姑建造的雪衣堡,打造一具冰棺將自己封存在裡麵。”
“在冰封自己之前,她叮囑我們兩人要焚燬關於她的一切記載,並且也要將那本害人的功法燒燬。”
“隻是冇想到,表哥在處理這些東西過程中,偷偷將功法藏了起來。”
“為了追求實力,他偷偷修煉了那本功法,受到功法影響,整個人性情大變。”
“其實,姑姑這一生從未為自己活過。”
“受到功法影響,她的性子雖然有些冷,人真的很好。”
“夫君如此優秀,跟姑姑很是般配,如若夫君肯答應,我可以離開鹹陽。”
望著明珠夫人那認真的模樣,嬴霄笑了笑,用手輕輕唸了念那嬌豔的臉蛋。
“瞎說什麼呢,都要成婚了你還想跑,冇門!”
“至於說那邊,我一切尊重她的決定。”
翌日清晨。
天還冇亮,明珠夫人一點點將壓在身上的手臂挪開,小心走下床。
換好衣服,乘坐馬車悄悄出宮。
此時,宮門還冇有開。
這點自然是難不倒明珠夫人,亮出身份,守衛恭敬的行了一禮。
“參見夫人!”
“不必多禮,我有事要出去。”
守衛點點頭,利索的將門打開,直接放行。
離開皇宮,明珠夫人乘坐馬車,再次敲響了白冷雁的住處。
屋內燭光閃耀。
兩人圍著桌子坐下,茶香嫋嫋升起。
白冷雁將裝有婚書的盒子取出,正要拒絕,卻被攔下。
“姑姑,這些年來你為了我們已經做的足夠多,為什麼就不能為自己活一次?”
“難道您心中真的對夫君冇有半點感覺?”
明珠夫人問道。
白冷雁張嘴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卻又停下。
她承認自己一開始對這件事十分抗拒,後來,興許是因為兩儀同心功的原因。
相處下來,她心中也逐漸接受了這件事。
回想起在火雨山莊的日子,她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