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嘴角一抽，老臉當場就黑了，一旁的蓋聶神情也有些錯愕。
緊接著，贏霄又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情。
他上前走了兩步，撩起袍子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
看著這一幕，嬴政都呆住了。
自從他登基掌握朝政以來，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大膽。
“四殿下！君前失儀可是重罪，還請注意身份！”趙高低喝一聲。
贏霄抬頭瞥了一眼，不屑道：“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對本公子這樣說話？”
對於趙高這傢夥，他心中實在冇什麼好感。
如若不是這傢夥聯合李斯篡改詔書，秦朝興許也不會二世而亡。
“我……”
趙高被懟的啞口無言，隻能將目光投向嬴政。
“陛下，請您為奴婢做主啊！”
嬴政目光一沉。
趙高是他的近侍，不過贏霄也是大秦皇子，怎麼處罰都不恰當。
“行了，趙高你先下去吧。”嬴政道。
帝王的直覺告訴他，贏霄似乎是對趙高有著很大敵意，要是在讓兩人在一塊，後麵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奴婢遵旨。”
趙高低下頭，不著痕跡瞥了眼贏霄，默默離開。
等到趙高身影消失，嬴政的目光再次落在贏霄身上。
“說說吧，你剛纔因何故歎氣？”嬴政問道。
至於說君前失儀這些事，在他看來這些不過是小問題，不值一提。
贏霄冇有第一時間回答，換了個姿勢，盯著嬴政看了幾秒。
“因為，父皇命不久矣！”
此話出口，整個章台宮中死寂無比。
一股無形的氣勢掃過，宮殿四周燭火搖曳不停，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
嬴政臉色鐵青，恐怖的威壓從身上爆發，鋪天蓋地朝贏霄壓去。
“贏霄，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麵對這位始皇帝的壓迫，贏霄絲毫不懼，拿起酒葫喝了口酒。
“父皇，你現在每天吃的那些丹藥其實都是毒藥！”
“胡說，這些丹藥的效果寡人親身體會過，不可能有錯！”嬴政臉一沉。
他服用丹藥這件事隻有身邊幾個親近的人知道，贏霄遠離皇宮，又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父皇如若是不信，大可以找來一隻動物，將丹藥餵給它吃下，不出一刻鐘便能見到效果。”
贏霄不慌不忙道。
嬴政冇有說話，死死盯著贏霄足足一分鐘左右，見對方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從容，這讓他心中泛起嘀咕。
難道說丹藥真的有問題嗎？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如同潘多拉魔盒般無法抑製。
思索片刻，嬴政朝著蓋聶使了個眼神。
“先生，勞煩你跑一趟。”
蓋聶點點頭，快步離開。
宮中再一次安靜下來。
嬴政站起身，緩緩走下台階，在贏霄跟前站下。
長冠均玄，不威自怒！
居高臨下俯視著坐在台階的贏霄，濃濃的威壓撲麵而至。
“贏霄，你要是現在收回剛說的話，還不晚！”
贏霄跟冇聽到一樣，舉起酒葫，衝著嬴政微微一笑。
“父皇，來喝一口。”
嬴政老臉一黑，袖袍一甩，轉身又回到案桌前坐下。
不多時，蓋聶再次回來，手中多了一個幾個精美的木盒子。
章邯跟在背後，手中提溜著雞羊兔幾隻常見的動物。
“陛下，東西已經帶來了。”
蓋聶走上前將木盒打開，每個盒子內都放著一顆暗紅色的藥丸，香氣撲鼻，隔著大老遠贏霄都能聞到。
“乖乖，這些就是老爹每天吃得丹藥嗎？這些方士真有本事，就這香氣，鞋墊子上撒點都說美味！”
贏霄心中嘀咕著。
怪不得嬴政癡迷丹藥，這味道一般人真受不了。
嬴政第一時間冇有說話，朝著台階下看了眼，見到贏霄毫無動靜，心中有些惱怒。
逆子！等會結果出來，寡人看你如何解釋！
“把丹藥餵給那些動物。”嬴政道。
蓋聶點點頭，帶著藥丸來到那些動物跟前，在章邯兩人的合力下很快藥丸依次喂下。
根據這些動物體型不同，喂下的藥丸數量也不一樣。
兩炷香的時間過去。
幾隻動物在服下藥丸後絲毫冇有影響，依舊是生龍活虎。
“逆子，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嬴政陰沉著臉。
對於長生不老癡迷的他，最忌諱就是有人麵前提及這件事，贏霄恰恰就犯了這個忌諱！
“父皇，彆著急，再等等看，距離一刻鐘還早著呢。”
贏霄淡淡一笑，舉起酒葫飲了一口，絲毫不慌。
“哼！”
嬴政臉色一沉，他認為贏霄隻是在故弄玄虛。
就在這時，正在四處溜達的公雞突然停下，身體左右搖晃兩下，直接躺下。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現場氣氛凝固。
緊接著，那隻四處蹦躂的兔子也失去了活力，身體一歪，也躺在地上不在動彈。
現場還活著的隻剩一隻羊，隻不過它也逐漸失去了剛開始的活力，跪在地上不在四處走動。
堅持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那隻羊的頭重重砸在地上，生命也走到了儘頭。
“父皇，一刻鐘時間剛剛好。”
贏霄微微一笑。
在場眾人被驚醒，嬴政顧不得身份，走下台階，快步來到那幾隻動物跟前。
經過檢查，他發現鮮血從這三隻動物嘴角溢位，全都死透了。
得知真相的這一刻，嬴政隻覺得頭暈目眩，人差點絆倒。
好在贏霄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扶住胳膊。
“寡人冇事。”
嬴政用力將贏霄的手扒開，轉身一步步走上台階，麵無表情的回到位置坐下。
章台宮內死寂一片，無論是章邯還是蓋聶，都一起屏住呼吸。
他們都很清楚，眼前這種狀況是暴風雨即將到來的前兆。
安靜了大概一分鐘左右。
嬴政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眸子內是不加掩飾的殺意。
“章邯，傳寡人旨意，將鹹陽宮中所有的方士全都抓起來，立刻處死，一個不留！”
“臣領旨！”
章邯抱拳行了一禮，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卻被贏霄攔住。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講。”
“父皇，兒臣建議先不要抓那些方士，一旦讓他們得到風聲，恐怕會讓其餘的方士們逃跑，兒臣建議父皇您舉辦一場宴會，以封賞為由將這些方士們全都召集起來。”
“將這些害人的東西，一網打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