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你情我濃之際,一道·不合時宜的咳嗽聲忽然響起。
端木蓉下意識扭過頭。
當看到站在門口,麵無表情的念端,小臉一片羞紅。
猶如受驚的小兔子,下意識躲到嬴霄身後。
“咳咳,念端先生,好久不見。”
嬴霄硬著頭皮上前打了聲招呼。
“哼!太子殿下可真是勤快啊,上午我剛剛進宮,下午你就過來了,平常怎麼看不到你的影子?”
念端冷著臉說道。
“師父,夫君他肯定是平日裡太忙……”
端木蓉露出腦袋。
隻是還未等她嘴裡的話說完,一眼就被念端給瞪了回去。
嬴霄尷尬一笑。
“先生,最近這段時間是我疏忽了對蓉兒的關心,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念端冷冷掃了一眼,也冇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深究。
再怎麼說嬴霄都是太子,自己家徒弟那麼喜歡對方,不好把關係鬨得太僵。
扭頭她把目光投向端木蓉,冷著臉。
“出去買點菜回來。”
“知道了師父。”
等到端木蓉出去,念端回屋坐下。
“上午我去見過陛下一麵,陛下許諾要將太子妃之位留給蓉兒,但是被我給拒絕了料。”
“你宮內那些人冇有一個是省油燈,更彆提還有陰陽家的二位。”
“我隻希望等蓉兒以後進了宮,不要讓她受了委屈,不要被人欺負。”
嬴霄鄭重的點點頭。
“先生請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就算是蓉兒進了宮,日子也是自由的,她想乾什麼都行。”
“至於太子妃之位,我覺得依照蓉兒的能力也有能力擔當。”
“我可以現在就回去請父皇下一道旨意,向天下昭告此事。”
念端麵色毫無波動,再次回拒。
“殿下好意我已心領,但蓉兒的性格不適合擔當此為置。”
“管理整個後宮,需要的是能力和手段。”
“蓉兒心善,性子太軟,不合適!”
從見到嬴霄的第一眼,她就告誡過端木蓉。
不要跟皇室之人走的太近,結果卻變成瞭如今這個局麵。
倒不是說嬴霄對端木蓉不好。
相反,她行醫幾十載,見過不少王室子弟,嬴霄是她見過最好的人。
念端如此方案的原因在於,她太瞭解自己的徒弟。
皇宮之地暗中危機四伏,能待在那裡的人,絕對都不是善良之人。
嬴霄張了張嘴,冇有再繼續爭取。
其實太子妃一選,不過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既然念端不願意,那也不勉強。
端木蓉的性子也的確不太合適,而去對方回來如若得知此事,也定會不高興。
心結聊開,嬴霄也聊起國事。
“先生,父皇需要重塑諸子百家,不知此事你有什麼意見?”
念端微微一怔,道:
“殿下,你莫不是忘了,我們醫家也在諸子百家行列之中,你來問我這個問題,我該如何回答?”
“咱們都不是外人,這些話自然說得。”
“既然醫家也在諸子百家序列之中,不知有什麼好的建議?”
嬴霄笑道。
醫家上下就兩個人,念端和端木蓉。
後者是自家媳婦,前者自然不必多言。
念端手指在桌上輕釦兩下,稍作思考。
“其實,諸子百家中總體看起來冇什麼問題,大家追求的理念不同。”
“但其中也有不少問題。”
“一些宗派仗著自己有封地,王朝律令無法乾涉,這些年來做了不少違法之事。”
“其實,隻要仔細檢查,定然能夠發現出很多問題。”
“既然陛下決心要重塑諸子百家,依我看來,應當最先從‘雜家’入手。”
嬴霄點點頭:“多謝先生相告。”
至於說念端為何首推‘雜家’的原因,他冇有去問,但可以肯定雜家一定是有問題。
晚上,嬴霄留下來吃了頓飯。
也不是什麼豐盛的菜肴,就是三人聚在一起包了頓餃子。
飯桌上。
看著端木蓉臉上洋溢不住的笑容,念端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這個徒弟一輩子算是完了!
吃過飯,坐下來喝茶時,念端忽然開口。
“聽聞鹹陽學宮已經建成,不知什麼時候準備招納學員?”
“基本上冇有設麼冇問題,隻是學宮內尚缺少一些老師,先生有興趣嗎?”
嬴霄試著問道。
“可以,但事先聲明,醫家傳承之精髓我是絕對不會暴露!”
念端嚴肅的說道。
嬴霄一愣,他冇想到念端答應的如此爽快。
“先生請儘管放心,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學宮講究的事教書育人,不在乎彆的。”
“那好,此時就這樣說定了,待學宮開學時派人來通知我即可。”
“先生請放心,屆時我必定親自登門迎接。”
二人閒聊片刻。
嬴霄見時間已經不早,便起身回宮。
等他走後,端木蓉關上門回到屋內。
看著坐在那裡的念端,忍不住問:“師父,您不是向來最討厭朝堂,為何還要去學宮任教?”
“我就是想看看,他口中的盛世會是什麼樣子。”
“更何況,鏡湖距離鹹陽太遠,不方便某些人見麵。”
“你說是吧?”
看著師父意味深長的眼神,端木蓉羞澀的跑回房間。
念端站在原地,沉默許久,忽然笑了。
其實,有些話她冇有說完。
之所以會選擇前往學宮任教,主要還是為了端木蓉。
開開這盛世是什麼樣子,是一方麵。
另一方麵,就是想為以後鋪路。
她如若去學宮任教,那麼前來聽課的那些學子都可以說是她的門生。
端木蓉以後進了宮,也算是多了一群助力。
她不會再是孤身一人!
嬴霄倒是冇有想那麼多。
笑嗬嗬的回到宮內,一名侍女小跑上前,顯然是等候多時。
“參見殿下。”
“有事嗎?”嬴霄問道。
他認得對方,這是胡夫人身邊的侍女。
“回稟殿下,夫人問,您今晚有冇有時間,想請您去她那裡。”
聽這麼一說,嬴霄倒是也想起來,他已經是有些日子冇去胡夫人那裡。
做人嘛,自然是要一碗水端平,這宮內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