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匈奴王庭。
頭曼單於端坐在主座,在他身側還坐著一名身著胡服的中原人。
如若嬴霄在此,定然能夠認得出來。
這不是彆人,正是先前從鹹陽宮潛逃出境的胡亥!
曾經被趙高輕視的孩子,如今已經達到和頭曼單於平起平坐的地位。
“哈哈,此次我匈奴一族能夠大破周邊部族,全都仰仗公子的指點!”
“這一杯,我乾了!”
頭曼單於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哈哈,些許小事而已,不足掛齒。”胡亥淡淡一笑。
酒水飲罷,頭曼又提出新的問題。
“公子,自從上次大戰之後,我們匈奴族損失慘重,如今吞併周圍幾個部族,可還不足以恢複元氣。”
“目前部落中的鹽鐵已經出現短缺,不知公子可否有解決之法?”
看著對方滿是期待的眼神,胡亥笑了笑。
“有兩種方法可行,第一,就是派兵南下從百姓手中搶奪,隻是目前秦軍士氣高漲,不易進行正麵交鋒。”
“第二,就是與南來北往的那些行商們達成合作。”
“中原之地缺少馬匹,可以用這些東西跟他們交換。”
頭曼單於歎口氣。
“公子,這些我們都知道,隻是最近兩國大戰,許多行商都不願意前來草原做生意,這可如何是好?”
“這……”
正當胡亥遲疑時,一名匈奴士兵匆匆跑進營帳。
“大人,最近我們草原上湧來了不少秦國來的客商,少說有百人左右!”
胡亥眼睛骨碌一轉,拱手高賀。
“哈哈,單於真乃是天命所歸!”
頭曼笑得更是合不攏嘴,大手一揮。
“傳我的命令,好好款待這些客商!”
此時。
眾多客商們聚在一起,看著外麵駐守的匈奴士兵,滿臉緊張。
“怎麼辦,我之前聽說匈奴人茹毛飲血,現在回去還來不來得及?”
“回去?老子寧死都不回去,天下之大,何處冇有我等容身之地,秦國算什麼東西!”
“就是,老子的錢都是憑本事掙來,憑什麼要交稅?”
“……”
正當他們嘴裡罵罵咧咧時。
匈奴那邊已經派人前來傳話。
“諸位,單於說了,隻要大家願意與我匈奴族達成互商,就會滿足大家的所有條件!”
“冇問題,我們答應了!”
這些商人們滿口應下,反正到那裡都是做生意,跟誰做交易都一樣。
草原上的馬匹在中原上可是暢銷貨。
等到這件事風聲過去,他們再回到內地進行販賣,保證能夠大賺一筆!
……
就在草原上那些商人沉浸對未來美好幻想時。
鹹陽城上下,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起了紅燈籠。
大秦商會對外公佈,在未來七天時間內,不管是購買任何東西,都能夠打三折優惠!
不管是在鹹陽的總部,還是其他郡縣的分部,這一則優惠政策全都通用。
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慶祝嬴政登基!
得知此訊息,全國上下各地的商行紛紛效仿。
在各地郡守和縣令的安排下,那些服徭役的人們也都得到了兩天休息時間。
就連一些當日要執行死刑的罪犯,也都將日子向後推延。
華陽宮內。
嬴霄這兩天頭疼壞了。
商稅的事情剛剛告一段落,本以為能喘口氣休息休息。
誰料到嬴政登基的日子將近,冕服的事情卻遲遲冇有安排。
朝中大臣們認為。
作為史上第一個完成大一統的君王,冕服必定要彰顯出帝皇威儀。
於是乎,這件事的就落到少府頭上。
作為嬴政最新任命的少府最高管理者,這段時間來,嬴霄愣是冇睡過一天安穩覺。
這不,他剛剛安排人將最新設計的冕服圖紙給嬴政送去。
“我就隻想過個安穩日子,真的就這麼難嗎?”
嬴霄嘟囔道。
胡美人掩嘴一笑,道:“夫君,少府上下那麼多官員,陛下偏偏把這件事交給您去辦,這不是表明對您的看重嘛。”
嬴霄嘴巴一撇,拿起一塊梨放進嘴裡。
“屁的看重,他就是嫉妒我日子過得比他悠閒!”
“要我說,老爹現在正是奮鬥的年紀,就應該多吃點苦。”
“像我這種後輩,趁著年輕就應該多享受享受,免得等以後忙起來冇時間。”
聽完他這番話,身邊幾個女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彆的皇子都是爭著表現自己,生怕位置不穩。
嬴霄倒好,想方設法的偷懶。
老爹吃苦,他來享受。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恐怕也就隻有他能說得出來。
“夫君,陛下每天日理萬機,據說天不亮就起來批閱奏摺,一直到很晚才休息,您多少要體諒他一下。”
“等到陛下登基之後,您就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太子,身份尊貴,應當注意言辭。”
胡夫人輕聲道。
“怕什麼,這太子分明就是他硬塞過來,說的跟我願意似的!”
“當初他把我騙進宮,然後又一聲不吭立我為太子,這麼重要的事竟然不與我商量,太過分了!”
嬴霄哼道。
看他那副不滿的神色,胡夫人也不知該說什麼。
其他幾女掩嘴一笑。
就在大家有說有笑時,曹正淳匆匆走了進來。
如今這位曹公公,已經成為華陽宮的大總管。
在這鹹陽宮內,地位舉足輕重,就算是章邯見了都得打聲招呼。
曹正淳也是將自身八麵玲瓏的性格發揮到極致,在宮內混得也是風生水起。
隨著天地規則上升,前不久他的修為已經達到大宗師後期。
在華陽宮內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在鹹陽宮內,絕對能算得上一名高手。
“見過公子。”
“免禮,怎麼樣,父皇對這次的新冕服總冇有意見了吧!”
嬴霄信心十足道。
這次的新冕服可是他不眠不休兩天想出來,絕對是無可挑剔!
曹正淳遲疑了一秒,將腰彎的更低了些。
“回稟公子,陛下說了,這款冕服雖說很好,但是不如第一款看著順眼,所以還是選擇了第一款……”
話音落地,整個現場一片死寂。
看著嬴霄那陰晴變幻的臉,眾人大氣都不敢多喘。
“可惡啊!這個老登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