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臣們都把目光投來,嬴霄淡淡一笑。
“父皇在位期間,南平百越,北擊匈奴,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家家戶戶有餘糧有衣穿!”
“此等成績,足以比肩三皇,功蓋五帝!”
“作為華夏曆史上唯一一個大一統的君王,依我看來,應當尊稱為‘始皇帝’!”
始皇帝!!
洪亮的聲音在大殿迴響,嬴政雙眼放光。
比肩三皇,功蓋五帝,這是何等的榮譽!
這不是那什麼“秦天子”強上一百倍!
話雖如此,但人總是要保持著一顆謙遜的心。
“不妥不妥,此事應當重議。”嬴政擺手道。
嬴霄豈能不清楚自家老爹的想法,深深鞠躬行了一禮。
“父皇比肩三皇,功蓋五帝,前無古人,擔當此等封號理所應當!”
蒙驁也是個聰明人,跟著站出隊列。
“陛下,老臣支援太子殿下的看法!”
緊接著,王翦和馮去疾也從隊列中走出。
隨著朝中幾大元老站出來,其餘官員也紛紛表態支援。
幾番退讓,嬴政最終隻能“無奈”答應下來。
“唉,你們真是害苦了寡人啊!”
嘴上說著,可是他的嘴角翹得怎麼都壓不住。
封號定了下來,接下來便是昭告天下的一係列工作。
經過月神的占卜,最終將時間定在下個月上旬。
章台宮內,父子二人對登基後的具體事宜展開討論。
“登基大典乃是舉國同慶的日子,依我看來,應當要大赦天下!”
嬴霄說道。
“嗯,你這話說的不錯,這麼重要的日子是應該普天同慶,萬民共歡!”
“既然這樣,那寡人就下令減免天下百姓三年賦稅,另外再根據律法,對情節不嚴重的罪犯給予赦免!”
嬴政笑著說道。
“父皇,赦免那些情節不嚴重的罪犯,這個倒是冇問題,但是免除天下百姓三年賦稅我覺得有些太少。”
“如今我們大秦國庫充盈,家家戶戶都有餘糧,依我之見,應當永久減免天下百姓的賦稅。”
嬴霄沉聲說道。
“永久減免天下百姓賦稅?”
嬴政眉頭一皺,沉聲道:
“霄兒,我知道你心繫天下百姓,可是你有冇有想過,如今大秦已是今非昔比,上下足有上百萬人口。”
“僅憑這些百姓,一年都能上繳很多賦稅,減免三年,再加上你頒佈的《新農令》,大秦已經虧損很多。”
“要是永久減免百姓的賦稅,那秦國上下就少了一項很重要的收入。”
“如今糧食看起來充裕,可若乾年之後呢?冇有百姓繳稅,國庫缺失的糧食該怎麼辦?”
嬴霄淡淡一笑,道:“這有何難,向百姓購買不就行了。”
向百姓買糧?
這話在嬴政聽來十分陌生,他都以為嬴霄是不是瘋了。
向來隻有百姓向國家納糧,什麼時候國家向百姓買過糧食?
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要是換做常人,嬴政早就出言訓斥,但麵對嬴霄他還是忍了下來。
“霄兒,你知道一個國家一年需要消耗多少糧食嗎?”
“每年國庫都需要備一批糧食,以防不測。”
“天下人熙熙攘攘皆為利來,要是國家一旦購糧,那些商人們肯定會聞風而動。”
“屆時,糧價一旦被炒高,到時候國家經濟就會崩盤,到時候就危險了!”
“所以說,你如若覺得減免三年太少,那寡人就把時限提升到五年。”
“至於說永久免稅之事,暫時不可行!”
嬴政沉聲說道。
把免稅時間從三年提升至五年,已經是他最大限度的讓步。
嬴霄當然知曉情況,但是他並不遠就這麼放棄。
“父皇放心,我既然敢說這樣的決定,那肯定是有過應對之策……”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就被嬴政打斷。
“好了,既然你有方法,那就回去整理成奏摺提交上來,寡人還有事情要忙,你就先走吧。”
眼見老爹已經下達逐客令,嬴霄也不好再待下去。
他說的這件事有些太超前,確實需要擬一份奏摺詳細說明。
回到華陽宮。
跟身邊幾個女人打了聲招呼,嬴霄便把自己關進書房。
“夫君這是怎麼了?接連攻下齊國和楚國,這不是大喜事嘛,他為什麼還是不太高興?”
胡美人疑惑道。
嬴霄那副不開心的表情已經寫到了臉上,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夫君應該是剛從章台宮回來,興許是在政治上與陛下產生了些衝突,大家不用擔心。”
明珠夫人淺笑道。
“夫君跟陛下起了衝突,那會不會有事?”雪女神色一變。
太子與國君政見不合可是大事,弄不好會有麻煩。
“不必擔心,陛下和夫君經常如此,你來宮內時間尚斷,有些事情不瞭解。”
“隻是政見不合而已,影響不了他們的父子關係。”
明珠夫人淡淡一笑。
不得不說,嬴政和嬴霄這兩個父子時她見過最和諧的人。
彆的國家,兒子都是想方設法的討好父親,生怕有一點做不好惹怒父親生氣。
嬴霄倒好,時不時就去給嬴政添堵。
偏偏這位橫掃六合的秦王還不能說什麼。
明明是一位君王,可明珠夫人卻感覺日子似乎還冇嬴霄這個太子日子過得自在。
剛開始經曆這些事時,她也很擔心,後來遇到次數多了,也就看開了。
“好了,夫君冇事的,大家都散了吧。”
在明珠夫人安撫下,幾人緩緩離去。
嬴霄鑽進書房內。
一坐就是整個下午,當他放下手中的筆抬手一看,這才發現外界天色都已經黑了。
這時。
敲門聲響起,書房被悄悄推開一條縫隙。
明珠夫人伸頭瞄了瞄,見嬴霄冇有在忙,這才推門端著茶碗走進來。
“夫君,喝杯茶歇歇,醒醒腦。”
嬴霄點點頭,接過茶水飲下,濃香入喉,讓他昏昏沉沉的大腦變得輕鬆不少。
“不錯啊,你的茶藝有增進了。”
明珠夫人抿嘴一笑,走到嬴霄背後,將玉手放在他的肩上,開始幫助按摩。
眼光朝桌上一撇,無意間看到奏摺上的內容,神色微變。
“大赦天下,夫君,陛下這是準備登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