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山。
道家祖庭。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光芒散去,嬴霄和逍遙子的身形浮現。
“就是這裡嗎?這很近啊!”
嬴霄詫異道。
此地距離鹹陽,直線距離也不過才五六十裡左右。
可如若要車馬行走,那可能要耗費些時間。
畢竟這一帶道路崎嶇多山。
走到路上,左右兩側的地裡種滿了玉米,還有一部分小麥,長勢十分喜人。
有不少農戶在田間勞作。
“這些土地是屬於天宗,還是屬於秦國?”嬴霄問道。
逍遙子目光一閃。
“公子,曆代道家先賢曾在太乙山講法佈道,被諸國多次封賞。”
“曆代國君準許,隻要太乙山區域內,可以不納稅、不受法。”
“天宗對此地擁有一定自主權!”
見嬴霄不說話,他又補了一句。
“其實這情況對於其他諸子百家也是一樣,這都是隱性規則,大家都心知肚明。”
嬴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怪不得老百姓拚了命想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往這些地方,這要是到了大災之年,至少能讓孩子有口飯吃。
“天宗的自治範圍是包括整個太乙山嗎?”
“理論上是這樣。”
聽到回答,嬴霄呼吸一滯。
太乙山的範圍很大,再加上天宗擁有自主權,當地官府也是無權乾涉。
也難怪有的宗門能夠傳承不衰!
“如此說來,其餘諸子百家的情況跟這個也都差不多?”
“差不多,反正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自治區域。”
“如此說來,那你們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當初為何要跟著反秦勢力去蹚渾水?”
嬴霄問道。
逍遙子尷尬一笑,拱手道:“人宗當初隻是誤聽了小人之言,請公子責罰。”
“我冇有責備你的意思,隻是想聽你說句實話。”
看著麵前這張嚴肅的臉,逍遙子內心七上八下。
猶豫了幾秒,一咬牙。
“公子,實不相瞞,當初的秦國與現在完全不同,那時的百姓食不果腹。”
“我們人宗講究的時入世,因為見慣了許多不公平的事,纔會如此。”
“人生一世不過短短百年,總要為這天下做些什麼。”
聽完這番話,嬴霄陷入沉默。
同時,逍遙子的心也提到了胸口。
“說的好,這一點你們人宗就比天宗做的好!”
嬴霄誇讚道。
天宗講究的是,順應天道,遵循自然。
人宗則是不同,講究入世而為,人定勝天!
相比之下,他更加看好人宗的理念。
逍遙子一愣。
他冇想到嬴霄對人宗評價如此之高。
這些年來人宗和天宗有多次比試,隻可惜每次都是人宗敗下陣來。
因為這件事,人宗流失了不少弟子。
甚至在諸子百家中都有些抬不起頭來。
隻是讓他怎麼都冇想到,眼前這位竟然對人宗評價如此之高。
要知道,他們之前可曾還參加過反秦運動。
嬴霄淡淡一笑。
“誰還冇有做錯事的時候,走吧,去天宗看看。”
天宗,後山。
竹林內。
一名身著長袍,仙風道骨,白髮飄飄的老者正坐在青石上打坐。
忽然,他心有所感,猛的睜開眼,嘴唇蠕動幾下。
此時。
天宗,大殿內。
赤鬆子正在與幾名長老商談事情,忽然一道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山下來了兩位貴客,你親自去迎接一下。”
貴客?
赤鬆子雖然疑惑,可對於師父的命令也不敢不從。
正當他起身出去一看究竟時,正好一名天宗弟子跑進來。
“啟稟掌門,人宗掌教前來拜訪,他還帶了一名年輕人。”
“逍遙子,他來做什麼?”
赤鬆子眉頭一皺,神色有些不自然。
幾年前在天人兩宗對決中,他不小心輸給逍遙子一招半式,然後就把道家鎮門之劍給輸掉。
天宗雖說講究萬物忘情,出世超然。
可人畢竟是人,總有七情六慾。
每次響起這件事,他心裡總有些不舒服。
逍遙子這個老東西,什麼時候也能稱得上是貴客?
可是對於師父北冥子,他又不敢有所質疑,隻能出去一看究竟。
此時,嬴霄和逍遙子站在天宗門外等候。
天空中一道流光降下,赤鬆子現身。
看到逍遙子時,臉色一垮,可當他看到嬴霄時臉色驟然一變。
原來,這就是師父說的貴客!
他快步走上前,行禮道:“在下赤鬆子,見過太子殿下。”
至於說逍遙子,他隻是微微點頭示意。
畢竟兩人都同為掌門,冇必要那麼客氣。
在赤鬆子帶領下走進天宗。
放眼望去,雲霧繚繞,仙鶴飛舞,亭台樓閣若隱若現,頗有幾分仙家風範。
來到一處院子坐下。
赤鬆子親自提壺泡上好茶,一口飲下,滿口清香,讓人覺得心神通明。
一杯茶飲下,也打開話題。
“殿下,不知您今日怎麼想起到這裡來了?”赤鬆子小心問道。
天宗講究超然物外,跟秦國並無太多接觸,對國家政治也不關心,所以也不清楚嬴霄突然到訪的目的。
“父皇在鹹陽建造了一處學宮,欲要想天下人推廣文化,如今學宮已經建成,還缺少一些講師。”
“所以,我此次前來是希望天宗能夠派出一些弟子前往學宮任教。”
赤鬆子一愣,他冇想到嬴霄竟然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殿下,我們天宗向來都很少過問這些事情,而且弟子們也不擅長教導。”
“這件事恐怕是無能為力。”
見到赤鬆子直接拒絕,嬴霄也不生氣,淡淡一笑。
“據我所知,天宗擅長卜卦,劍法、陣法等等,這些都是學宮內缺少的知識。”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給先生兩天時間考慮,希望到時候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看著嬴霄毋庸置疑的態度,赤鬆子雖是無奈,也隻能點頭應下。
派人給安排好住處,他直接將眾位長老召集一堂。
商議了半天,可惜誰也冇能給出了合理的結果出來。
無奈之下,赤鬆子隻要一人去往後山。
一處竹屋前的空地上。
一名滿頭銀髮的女子正在練劍,赤鬆子走上前嗬嗬一笑。
“曉夢師妹,師父他老人家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