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大堆,見衛莊冇有任何表態,赤煉有些不樂意,用胳膊捅了捅。
“喂,你怎麼不說話?”
“說什麼?”衛莊睜開眼,冷冷一掃。
“說嬴霄那個混蛋啊,話說他的命真硬,那天宴會上要是讓刺客得手就好了。”
赤煉咬牙切齒道。
衛莊嘴角抽動幾下,冷冷一撇。
“那場宴會本就是針對齊國的一場佈局,隻是齊國的人太蠢,明知火坑還往裡跳。”
赤煉有些不樂意,哼道:“喂,你怎麼能幫著外人說話?”
衛莊瞥了一眼,緩緩站起身。
“我說的都是實話,天下局勢已經到這種程度,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秦國一統天下乃大勢所趨,已經無力更改。”
“你應該很長時間冇回韓地了吧?”
赤煉一愣,將頭扭開,哼道:“我回那裡做什麼?”
“趙國的戲看完了,該回去看看,順便祭奠一下。”衛莊輕聲道。
這一次,赤煉冇有再耍小性子。
默默看著衛莊那挺拔的身姿,微微有些恍惚。
彷彿之間,她又看到了年少時那道意氣風發的身影。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幾日後。
衛莊前來辭行。
得知對方要離開,贏霄心中有些遺憾。
“衛莊先生,今日一彆不知何時才能相見,秦國的大門任何時候都對你敞開。”
“多謝殿下,此事我會考慮。”
衛莊微微拱手。
這個答覆讓嬴霄眼睛一亮,如此看來,將衛莊拉入秦國陣營,這件事興許有戲。
“哼,不用你惺惺作態。”赤煉固執的將頭扭到一旁。
嬴霄嘴角微微上翹,目光深邃。
“赤練姑娘,天下局勢變幻萬千,人要往前看。”
“強者總是麵對,勇往直前;隻有弱者纔會選擇逃避,沉溺悲痛無法自拔。”
“姑娘一直糾結於過往,莫非是想要做一個弱者?”
赤練俏臉唰的浮現一層寒霜,煞氣從周身浮現,武器悄然在手中浮現。
“你要對我動手?”嬴霄嘴角挑起一絲玩味。
“我……”
赤煉怒氣攻心,正要開口,卻被衛莊伸手拽回去。
“殿下,咱們改日有緣再見,告辭!”
說罷,他抓著赤煉的胳膊頭也不回離去。
赤練心中怒氣還未消散,可又掙脫不開衛莊的手,氣呼呼轉過身。
“我纔不是弱者,你等著,總有一天會讓你跪在我身下!”
“好啊,我等著那一天。”
聽著嬴霄滿不在乎的語氣,她口中銀牙咬得咯嘣作響。
看著對方齜牙咧嘴的樣子,嬴霄微微一笑,正欲要把目光收回。
忽然間,發現一團血紅色的黑氣縈繞在赤煉頭頂。
“人好端端的怎麼死氣纏身?”
贏霄目光一沉。
剛纔眼中所見正是‘醫者仁心’中的望字決。
望字決修行到巔峰之境,可以看到人近期一段時間內的氣運變化。
在此之前,赤煉氣運表現一直很正常,並無特彆變化。
就在剛剛忽然發生了改變。
“難道說是自己看花眼了?”
嬴霄心中嘀咕一聲,再次施展出“望字決”。
衛莊頭頂一片金色祥雲,隱約中有些許血光閃爍,不過總體還很正常。
白鳳頭頂也是一片金色祥雲,相比較衛莊麵積小了許多,也有一些血光,無傷大雅。
唯獨隻有赤煉一人,頭頂血雲彙聚,黑氣已經開始蔓延。
“不對,再試一次!”
想到這,嬴霄再次發動了“望字決”,結果還是一模一樣。
正當他準備發動第四次時,腦海中突然傳出一陣眩暈感。
【‘望字訣’乃窺天之道,短時間內不可對同一目標使用過多,否則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事不過三,請宿主多加註意!】
聽著腦海中冒出的提示,嬴霄這才放棄,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憂心忡忡回到府邸。
想起剛纔的事情,嬴霄愈發不放心。
將縱橫二人拉攏到秦國陣營,是他的心願。
經過這麼長時間努力,衛莊終於有鬆口的意思,如此關鍵時刻,千萬不能出現意外。
彆看衛莊整天對誰都板著一張冰塊臉,砍人的時候毫不手軟,心裡對赤煉還是很關心。
如若說自己能夠救下赤煉,那麼衛莊加入秦國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鬼穀這兩位都是重情重義之輩。
想到這,嬴霄將腰間玉佩取下。
懸浮在識海中那柄袖珍版劍意小劍微微顫動,一縷精純的劍意從裡麵分割出來,在操控下小心翼翼融入玉佩之內。
做完這一切,嬴霄長舒口氣。
隨後,他命人將蓋聶請來。
“參見公子,不知有何吩咐?”蓋聶微微拱手。
“先生,我這裡有塊玉佩,麻煩你轉交給赤煉姑娘。”
嬴霄微微一笑,將東西遞去。
蓋聶伸手接過,入手溫潤,一看就是極品美玉。
當看到玉佩上,一麵紋刻著玄鳥團,一麵雕刻的“秦”字。
神色微微一變。
“公子,這是您的貼身玉佩!”蓋聶眼中露出震驚。
當初他在嬴政身上見過一模一樣的玉佩。
這與普通的宗室玉佩不同,在秦國隻有國君才能夠佩戴。
當然。
儲君作為未來的國君,自然也在其中。
貼身玉佩貴重,將這東西送人未免有些……
想到這,蓋聶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嬴霄身邊那些鶯鶯燕燕的女人,難道說……
嬴霄低著頭正整理桌上的公文,也冇注意看蓋聶的神情,自顧自說。
“先生,這玉佩內蘊含有我的一縷劍意,危急時刻能夠保護她的安全,請您務必儘快送到!”
蓋聶又是一愣。
先是貼身玉佩,現在又是劍意。
公子,咱們意圖這麼明顯,真的好嗎?
千言萬語彙聚到嘴邊,最後隻能在心中化作一抹歎息。
“請公子放心,我定會把東西交由赤煉。”
“那就辛苦先生了。”
贏霄點點頭,想了想補充道:“交由她之後不用著急回來,還請您跟在她身邊保護一段時間。”
公子,您這是鬨哪樣?
蓋聶愣了愣,默默點點頭,握著玉佩匆匆離開。
此時,一處兩岔路口前。
衛莊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赤煉。
“你剛剛不應該跟他那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