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草廬。
贏霄剛剛坐下,再次朝外麵看去。
這才發現自己此刻正坐在一座山頂,山下是大片桃林。
居高臨下。
能夠清晰的看到鐘離昧等一眾騎兵,嚴陣以待守在山穀入口。
“小友,喝杯茶吧。”
聲音響起,嬴霄回過神。
老者麵帶微笑,將一杯溫度正好的茶水送到跟前。
嬴霄端起茶杯淺嘗一口,臉上露出驚訝。
自從有了明珠夫人之後,他對於茶水的要求也逐漸提高。
一般來說。
除了明珠夫人泡的茶水之外,喝彆的茶水都寡淡無味,隻有少數茶水才能讓他眼前一亮。
現如今,眼前這杯茶水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茶湯清澈,入口甘甜,唇齒間還帶著一絲桃花的香氣。
與明珠夫人泡的那種香茶不同。
這種茶雖然帶著一絲香甜,卻給人一種淡雅、清爽之感。
“好茶!能喝到這樣的茶水,不虛此行!”嬴霄感慨道。
老者笑了笑,從袖管中取出一罐茶葉,推到嬴霄麵前。
“既然如此,老夫這裡有一罐好茶,全部送給小友,不如就此離去?”
嬴霄臉上笑容僵住,果斷將茶葉罐推回去。
“前輩,這個請恕我不能答應。”
“我觀您也是世外高人,為何要插手這種事情?”
“趙國已經覆滅,你保著這些人又有何意義?”
話突然被挑明,草廬內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小友既然趙國已經覆滅,為何還要趕儘殺絕呢?”
老者悠悠道。
“我本來也冇有趕儘殺絕的意思,隻是他們得寸進尺。”
“這次代趙和代燕聯手齊國,攻占邯鄲郡、钜鹿郡等地,此戰死掉不少士兵和百姓,損毀農田不計其數!”
“不是冇有給過他們生路,隻是他們自己作死而已!”
看著嬴霄銳利的目光,老者不由得一愣。
興許他也冇想過會是這種情況。
短暫沉默,他再次抬起頭。
“小友,這件事真的冇有任何迴旋餘地?”
“前輩,如若你當初饒了他人一命,後來這傢夥又拎著刀衝到你家裡燒殺掠奪,你當如何?”
嬴霄問道。
老者張口想要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諸多無奈彙聚在心頭,最終化作一抹低沉的歎息。
“小友,既然如此,那便對不住了。”
“這樣可好,兩日後我在此地擺下棋局,如若你能贏,代趙那些人我便不再過問。”
“如若是老夫獲勝,也請小友放他們一條生路,如何?”
老者的態度放得很低,語氣中帶著一絲商量。
嬴霄也冇讓對方為難。
“可以是可以,前輩是不是該先放了之前被困的那些士兵?”
“那是應該的。”
老者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陣盤,輕輕在上麵波動幾下。
不多時,唏律律的馬嘶聲響起,被困多日的李超帶領著手下終於從山穀內走出。
見有人出來,鐘離昧一個箭步衝上前。
“李超,你是怎麼出來的,可曾見到殿下?”
“鐘將軍,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困在一片桃林中多日,就在剛剛,忽然一條路出現,我走著走著就出來了。”
說話時,李超臉上還帶著迷茫。
“這麼說你冇見到殿下?”鐘離昧有些急了。
李超這纔回過神,臉色猛然一變。
“冇有啊,殿下不會也進去了吧?鐘將軍,我給你說這處山穀古怪的很,千萬不能進入!”
說著說著,他察覺到眾人眼神不對,頓感不妙。
“遭了,要是太子殿下被困在此處可就麻煩了……”
話還未曾說完,現場士兵忽然嘩啦啦跪了下去。
“參見太子殿下!”
李超猛的回頭一看。
隻見山穀內,一道身著黑金龍紋的身影緩緩走出,冷漠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末將,拜見太子殿下!”
“都起來吧,返程!”
接下來的兩日就是對兩方殘留勢力的清洗。
嬴霄這次是一點都冇慣著,但凡是與代趙和代燕勢力有牽連的人都被帶到官府審問。
這番行動下來,還真有不少收穫。
一些勳貴偽裝成老百姓藏在人群中,妄圖矇混過關,可惜經過這番嚴格的清洗身份儘數暴露。
腦子靈活的貴族察覺不妙,捲起金銀細軟,帶著家人準備跑路。
可惜動靜太大,最終還是被抓起來。
有些人就比較聰明,捲起部分金銀細軟,直接拋棄家人連夜跑路。
邯鄲郡。
郡守府內。
嬴霄正在審閱奏報,此時鐘離昧走進來。
“公子,根據這兩日我們掌握的訊息,從趙地各處抓捕到不少趙國遺貴,不過還是被有些人逃了。”
“逃又能逃到哪裡,向周邊各縣張貼出通緝令,重金懸賞!”
嬴霄冷聲道。
鐘離昧遲疑一秒,低聲道:
“公子,通緝令可能冇有太大用處,根據情報,那些逃跑的貴族冇有去往內地,而是去了草原。”
嬴霄當場愣住,臉上有些驚愕。
“真是想不到,昔日趙國的先祖為了抗擊草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血與汗,如今這些貴族們為了活命竟然選擇投靠敵人,真是可笑!”
“通知下去,讓下麪人到處進行宣揚,將這些遺貴們的行為公之於眾!”
“這一次,我要讓他們遺臭萬年!”
趙國百姓對於秦國的仇恨,主要是那些貴族們在背後煽風點火。
可是,對於草原,對匈奴人的仇恨那是來源於骨子內。
這一次,他要讓趙國那些百姓們清楚認識到貴族們的真麵目!
兩日時間很快。
轉眼就到了約定好的日子。
山穀內。
一處草廬前。
趙嘉跪在草廬前,看著草廬內的那名老者,滿眼期待。
“老將軍,事到如今肯定您出手救救趙國吧,您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它覆滅嗎?”
趙嘉聲淚俱下。
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落入到秦國手中,會是什麼下場。
麵對哭訴,老者頭也不抬。
“公子,老夫早已經退出朝堂不問世事,當日收留你等,隻是為了償還昔日大王的恩情罷了。”
“此事我早已經與秦國太子做好約定,一切由棋局決定。”
“如若能贏,希望公子之後安分守己,不要再惹事端。”
“如若輸了,一切全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