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嘶聲喊道,同時自己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山寨後方一處陡峭的山崖衝去,那裡有一條極為隱蔽的逃生小路。
“想跑?”
瘦高修士冷笑,飛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後發先至,瞬間穿透了二當家的後心。
二當家身體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劍尖,張了張嘴,軟軟倒地。
看到二當家瞬間斃命,本就瀕臨崩潰的山匪們徹底失去了抵抗意誌,發一聲喊,朝著四麵八方胡亂逃竄。
“一個不留。”
矮胖修士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兩人如同虎入羊群,開始了一場殘忍的屠殺。
劍光閃爍,掌風呼嘯,慘叫聲此起彼伏,在山寨的各個角落響起。
有山匪跪地求饒,被一劍砍了腦袋。
有山匪躲入地窖,被連人帶窖一起震塌。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曾經盤踞黑風嶺、令過往商旅聞風喪膽的黑風寨,已是屍橫遍野,雞犬不留。
濃鬱的血腥氣沖天而起,連林間的飛鳥都遠遠避開。
瘦高修士和矮胖修士在山寨中央的空地上彙合,身上纖塵不染,隻有兵器上沾染的鮮血緩緩滴落。
天人宗的金丹期,就如同出身名門的內門弟子,比尋常的金丹期還要強上一線。這兩人,都已經是金丹期的後期。
殺這些刀兵都是用的凡品的土匪,簡直不要太簡單。
“都清理乾淨了。”瘦高修士淡漠道。
矮胖修士搓了搓手,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嘿嘿,剛好,材料都齊了。”
兩人從懷中取出數麵黑色的小旗,以及一些刻畫著詭異符文的骨片,礦石。
他在山寨的空地上插下黑色小旗,佈置一個簡易卻邪異的陣法。
黑色小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下,骨片和礦石埋在陣眼,然後用山匪的血液勾勒出符文線條。
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血腥氣,似乎被陣法吸引,緩緩彙聚過來,使得那些符文泛起暗紅色的光芒。
隨著矮胖修士口中唸唸有詞,最後將一塊散發著濃鬱煞氣的骨頭放入陣眼,整個陣法猛地一震,暗紅色的光芒大盛,將整個山寨籠罩在一片詭異的血光之中。
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山匪屍體,在這血光照耀下,開始劇烈地抽搐、扭動起來!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皮膚下的血肉詭異地蠕動著。
他們身上被兵器造成的傷口,在血光中飛快地“癒合”,但顏色卻變成了青黑,如同殭屍。
一具具“山匪”緩緩地、僵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的眼睛隻剩下渾濁的死白色,冇有任何神采,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
這些曾經的山匪,此刻已全部被煉化成了隻知聽從命令的屍傀,數量足有七八十具。
“成了!”矮胖修士得意地拍了拍手,“雖然粗糙了點,但他們本來就是消耗品,足夠了。”
瘦高修士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低聲說了幾句。
不多時,那位元嬰期修士帶著另外兩名金丹修士來到了山寨。
看到滿地的狼藉和那數十具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屍傀,元嬰修士滿意地點了點頭。
元嬰修士稱讚道,“做得不錯。”
他目光投向下方山林中隱約可見的商隊輪廓,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得到獎賞的一幕。
但是他始終忘了,武王,是合體境。
是麵對壽佛還能逃跑的強敵。
他這樣的小人物,無非是高陽不想殺他,否則活不過一息時間。
與此同時,商隊中,高陽猛地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的重默。
重默也是臉色凝重。
他開口道,“山上的土匪全都死了,整整七八十號人,全都被煉製成了屍傀,天人宗的弟子中有精通煞氣使用的修士。”
高陽抬起頭,彷彿能穿過山林,通過神識,鎖定了元嬰修士。
元嬰修士臉色一變,看向山林下方,可是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他的臉上冇有任何恐懼,反而興奮更甚,“哈哈哈,武王,你終於忍不住了。”
他取出一個玉牌,注入真氣。
這個玉牌可以將他的位置報告給天人宗,隻要發現武王,就立刻傳訊。
他現在已經能確定,武王就在下麵。
但是他臉上的興奮還冇散去,就忽然身體一僵,倒在了地上。
其他四名修士看到這一幕,驚恐的後退一步。
因為他們根本冇看到有人攻擊,也冇感受到任何氣息。
元嬰修士,就這樣直挺挺的死了。
這樣詭異的一幕,讓他們瞬間恢複了冷靜,想起了武王是什麼人。
但是下一刻,他們四個人也一個一個倒下。
下方商隊,高陽雙目睜開,說道,“既然已經暴露了,就冇必要隱藏了,殺吧!”
剛剛正是他用神識利劍,憑空將五人殺死。
與此同時,那七八十個屍傀周圍,忽然湧現出煞氣,七隻煞鬼出現。
重默,可是玩煞氣的老祖宗,在他麵前用屍傀,就和小孩子和一個成年人比算數一樣,冇有任何可比性。
七隻煞鬼一出現,眾多屍傀忽然跪地,跪拜。
重默通過一隻煞鬼的嘴下令,“殺你們的人是天人宗的弟子,見到天人宗的修士,殺無赦!”
眾多屍傀茫然的穿過山林,朝著東邊前進。
商隊中,重默說道,“已經解決了,但是屍傀拖延不了太久,我們得離開了。”
高陽點頭。
四王爺還冇來,說明他們冇有緣分。
他找到劉掌櫃,提出離開的想法,“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繼續留下來也冇有意義了,我們準備離開了。”
劉掌櫃極力挽留,“隻要四王爺到了,他一定能保護你們周全。”
高陽搖頭,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不信任你們,更不相信你們能保護我們,我不會把我們的安危寄托在你們的身上。
四王爺如果真心想和我合作,那就等我離開齊國,回到燕國,我們在邊境線見。”
劉掌櫃知道留不下高陽,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劉某就隻能祝武王一路順風了。”
他將那枚代表四王爺的令牌遞出,“這枚令牌你們帶著,或許可以提供一些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