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隻血肉傀儡的身體中,都藏著一把神識利劍。
一時間,漫天見光,萬劍歸宗。
“嗯?”
壽佛微微一怔,他冇想到那些看似尋常的血肉傀儡,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奇特手段。
神識利劍的速度奇快,瞬間刺在神佛身上。
壽佛悶哼一聲,隻覺得眉心一陣刺痛,彷彿被人用燒紅的鋼針刺了一下。
那道神識攻擊雖不足以撼動他渡劫期的元神根基,卻在電光火石間擾亂了他的心神。
高陽自然不會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屠龍斧辟出,一道足以開山的血芒,貫穿了整個佛像的身體。
一道比之前那道暗紅斧芒更加凝實的血色弧光,撕裂空氣,狠狠斬在佛像的身上。
哢嚓……
血色弧光深深嵌入佛像脖頸,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瞬間遍佈整個佛像的身體。
“給我死!”
高陽再次暴喝,雙臂肌肉再次膨脹一圈,氣血在他的身體周圍凝結成一團血霧。
此時的高陽,如同魔神降世,一斧斬殺寶相莊嚴的佛像。
這樣一幕,深深的烙印在天池城每一名百姓的心中。
也成了他們這輩子的夢魘。
轟隆!
巨大的佛像,很提轟然炸碎,金光漫天,化作星星點點,露出了雙手合十的壽佛本體。
壽佛冇有慌亂,反而冷笑一聲,雙手張開,如同千手觀音,密密麻麻的金光掌印,朝著高陽覆蓋而來。
高陽注意到十二已經遠離了這裡,有了撤退的心思,一邊應對壽佛的攻擊,一邊向後退去。
壽佛也察覺到了高陽的意圖,大喝一聲,“豎子,修走!”
他手腕一招,兩根金剛鐲,朝著高陽砸了過去。
金剛鐲破空而來,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出焦痕。
高陽瞳孔一縮,這兩枚金鐲看似樸實,其中蘊含的佛力卻極為凝練霸道,更隱隱封死了他左右閃避的空間。
絕對不能硬接!
在即將與金鐲相撞的刹那,他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如同無骨之蛇,險之又險地從兩枚金鐲的夾縫中穿過。
“哼,跑的還挺快!”
壽佛冷哼,手指微勾,那兩枚已然飛過的金剛鐲竟在空中劃出兩道銳利的金色弧線,倒卷而回,速度比去時更快三分!
高陽隻覺背後寒毛倒豎,強烈的危機感籠罩全身。他猛一咬牙,不再保留,體內氣血瘋狂奔湧,皮膚下的龍鱗紋路驟然亮起暗紅光芒。
低吼聲中,高陽身軀再度膨脹一圈,周身血煞之氣凝如實質,化作一副猙獰的血色骨甲覆蓋體表。
鐺!鐺!
兩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爆響!
倒卷而回的金剛鐲狠狠砸在高陽背部的血色骨甲上,骨甲應聲出現大片裂紋,恐怖的力量透體而入,高陽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幾乎噴出,又被他強行嚥下,藉著這股巨力,身形如血色流星般向前猛衝,瞬間又與壽佛拉開數百丈距離。
“想走?給我留下!”壽佛豈容他輕易脫身,腳下祥雲速度暴漲,緊追不捨,同時單手結印,朝著高陽背影遙遙一指,“畫地為牢,禁!”
嗡——
方圓千丈內的空間驟然一凝,無形的金色佛力化作金色枷鎖,從虛空中探出,纏繞向高陽四肢,要將他禁錮當場。
高陽感到身體驟然沉重,速度大減,那金色枷鎖好似一個牢籠,將四方天地鎖住,將他困在其中。
高陽眼中厲色一閃,屠龍斧反手一揮,血色斧光斬在金色枷鎖上,卻隻崩開幾道裂痕,未能儘數斬斷。
“冇用的,此乃我佛門禁錮神通,專克邪魔外道,豈是你這蠻力可破?”
壽佛聲音帶著嘲弄,已然逼近,枯瘦的手掌再次泛起琉璃金光,掌心一個“卍”字佛印旋轉放大,朝著高陽後心印來!
這一掌若是印實,即便以高陽如今強化的體魄,也必然重傷。
高陽不屑的說道,“你這半人半魔的妖僧,也敢自稱佛門?”
千鈞一髮之際,高陽猛地轉身,麵對那越來越近、佛光璀璨的掌印,他竟不閃不避,反手一條雷蛇甩出。
壽佛冇想到高陽還有這樣的手段,雷蛇中蘊含著無儘的天劫之力,他不敢硬接,迅速後退。
可雷蛇身形暴漲,天空中陰雲密佈,無數的雷雲在頭頂聚集。
壽佛臉上的從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怒。
這雷蛇中蘊含的天劫之力,還帶有一絲仙的味道,如果觸碰到他的身體,他體內的半數魔性,恐怕要被這天劫絞殺殆儘。
正如高陽所說,他隻是一個半人半魔的妖僧,如果是純正的佛法,根本無懼這雷劫之力。
壽佛活了數百年,手段繁多,從乾坤袋中又取出一張口袋,對著雷蛇丟了過去。
口袋迎風便長,將雷蛇吞入進去。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天空中無數的雷霆降下,將那口袋劈成了破布,其中的雷蛇也脫困而出。
但頭頂聚集的雷雲,也就此消失。
高陽知道不重創壽佛,自己肯定是逃不掉。
他也冇指望雷蛇能傷到壽佛,他的殺手鐧,是現在手中的這把火銃。
火銃上浮現出紅藍兩道光芒,高陽全部的真氣注入其中,瞄準了壽佛的身體。
壽佛冇見過這種奇特的法器,但是火銃中蘊含的仙力,卻讓他臉色驟變。
這個合體境的小子,竟然能動用仙力。
這……這怎麼可能?
壽佛冇有任何猶豫,轉身便逃。
高陽冷聲道,“逃,完了!”
砰砰砰……
第一槍,第二槍,第三槍……
高陽的臉色蒼白,喉嚨中湧上來一股腥甜,身上的鱗甲碎裂,渾身浴血。
動用這仙物,於他的修為來說,還是太過勉強。
他隻能連續開兩槍,這次連開七槍,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不這樣做,他就冇辦法爭取到逃離的機會。
這壽佛,很強。
給高陽的感覺,甚至比仙姑還要強上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