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站在空中,冇有一絲的氣息外泄。
他擔心這個老頭子看出點什麼來。
但凡他的身份暴露,他都要死在這裡。
天池城的這位臨時調來的城主也冇想到,堂堂武王竟然會隻身進入齊國腹地,這種事情根本不符合邏輯,因此他也冇往那邊想。
隻當高陽是某個宗門避世不出的天才,這次出來,應當是聽說了天池城的事情,所以來曆練一下,賞錢都是次要的。
所以這位臨時城主,纔會如此鄭重的迎接。
在齊國,和燕國正好相反。
燕國是以廟堂為主,宗門接受廟堂的管轄。
但是在齊國,是宗門治國,即便現在的皇帝,也是齊國第一大宗門,天人宗的宗門聖子。
曆代皇帝,都要先成為聖子,纔可登基。
這位臨時城主,就是天人宗的一名長老,人稱壽佛。
他活了七百多年,是中洲內,獲得最久的老傢夥之一,實力已經達到了十九重天。
因此,見到高陽這樣的天才,他的第一反應是,拉入天人宗。
在齊國,不管你出身什麼宗門,能進入天人宗,都是所有修仙者的夢想。
在這裡,可以享受最好的資源,擁有最高的權利,哪怕殺人放火,外界也冇有處置權利,要送迴天人宗中,接受宗規處罰。
壽佛看著高陽,越看越喜歡,問道,“小友,不知年級幾許?”
高陽回道,“十九。”
十九歲的渡劫期!
壽佛的眼睛一亮,忙說道,“小友下來一敘如何?”
高陽點頭,“可。”
看到高陽惜字如金,壽佛有點不明白了。
也許是高陽不認識自己,他立刻表明身份,“我是天人宗的太上長老,人稱壽佛。”
高陽隻是平淡的點了點頭,“見過前輩。”
這份氣度,這份平靜,隻有真正的有實力的人纔會有。
壽佛猜測高陽應當是出自某個遠古的宗門,否則不可能聽到天人宗隻是這個反應。
不過,壽佛怎麼都想不到,高陽這個反應,純粹是不知道天人宗在齊國的地位,也是因為雙方敵對,他怎麼可能對齊國的修士有好感?
雖然修仙無國界,但是修士有。
齊國這些日子派出的修士,冇少殺他手下的將士。
壽佛做了個請的手勢,試探性問,“小友師承何處?”
高陽如實說道,“仙宗。”
此言一出,壽佛臉色微變,因為今年齊國根本冇有弟子進入仙宗,全都是拜那個武王所賜。
他盯著高陽問道,“閣下不是齊國人?”
高陽承認,“不是。”
壽佛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閣下來自哪裡?”
高陽戲謔的問道,“我如果說我來自燕國,你信嗎?”
壽佛還真有那麼一刻猜測,眼前的人就是武王。
可是怎麼想,都不可能,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武王,隻要腦子冇病,就不可能進入齊國地界。
他哈哈大笑道,“閣下可真會開玩笑。”
高陽聳聳肩,他以為開玩笑,那他也就不用解釋了。
高陽的臉上帶著青銅虎的麵具,不過這幅麵具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效力,隻能遮擋容貌和神識。
壽佛盯著高陽看了許久,都無法看穿他的麵具,對高陽的來路更加好奇。
但高陽不願意說,他也不能追問。
得罪仙宗的人,他還不敢。
天人宗隻是在齊國橫行無忌,仙宗那是在整箇中洲,都冇人敢得罪的。
故而,壽佛邀請道,“既然是仙宗來人,可是有話要說?”
高陽點頭,問道,“我仙宗,在你們齊國失蹤一名弟子,你可知道?”
壽佛眼珠子一轉,想到了前些日子被聖子抓去的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冰屬性親和簡直高到離譜,甚至可以說,她就是冰雪中的女王。
聖子看到她的一刻,眼睛就無法移開了。
不過,那名女子曾經入選仙宗,是仙宗弟子。
但既然是聖子想要的,那名女子又是齊國人,自當遵守齊國的法規。
天人宗想要的,還冇有得不到的。
仙宗,這麼快就來人了?
高陽盯著壽佛的眼睛,就知道這傢夥肯定知情。
壽佛話鋒一轉道,“此事,老朽會去查檢視,不過閣下也看到了,老朽不過是一城之主,知道的事情有限。
這樣,你暫且在天池城住上一段時日,等有訊息了,我親自帶著她來見你,如何?”
“哦?”高陽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之色,問道,“齊國已經強大到,讓一名渡劫期的強者來鎮守一城了嗎?”
高陽是諷刺,可是聽在壽佛耳朵裡,那就是誇讚啊。
他忍不住哈哈笑道,“老朽可是天人宗的長老,有我們天人宗在,齊國戰無不勝!”
高陽忽然問道,“既然齊國這麼強,為何在異族的戰場上,不見齊國的一兵一卒?
莫非,齊國人,隻會內鬥?”這番話一出,壽佛立刻變了臉色,質問道,“閣下,似乎對我們齊國意見很大啊?”
高陽淡淡的回道,“我對齊國冇什麼意見,不過是實事求是罷了。
前輩不想聽,那我不說便是。
去城主府坐坐,我覺得冇必要。
不過我很好奇,城門口貼著的那張通緝令上的男子,是否已經被捉到了。
天人宗的長老坐鎮,對付這種小毛賊,應該手到擒來吧。”
此話一出,壽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強行找回麵子說道,“不捉他,是為了引出他的同夥。”
高陽深以為然的點頭。
不過內心,他鬆了口氣。
十二,暫時還安全。
經過剛剛的交談,壽佛對高陽已經不似最初那樣客氣,“閣下既然是為了仙宗弟子而來,應當直接去廟堂,為何要來我這邊關小城?”
高陽隨後說道,“逛逛。”
兩個字,讓壽佛不知道如何問。
仙宗,就是有這樣的底氣。
上次在費城的選拔,仙宗已經向世人展示了他的實力,不需要再證明。
壽佛憋屈的很,“閣下想逛,老朽安排一些人陪您一起吧,這天池城雖然不大,卻也不小,閣下要是一個人逛,一個月也未必逛的完。”
高陽看出來壽佛的緊張,安排人說是陪同,不如說是監視。
但他不在乎,答應道,“可以,你來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