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木軒藤鞭抽擊響亮十倍不止的爆裂聲炸開!
那令木軒都感到棘手的超級巨岩,竟在這紫色戟影的斬擊下,如同被神兵劈開的頑石,當場四分五裂,化作無數裹挾著殘餘汙穢氣血的碎石,四散崩飛!
碎屑煙塵中,一道巍峨的紫色身影,穩穩地擋在了木軒身前。
正是紫鳶!
他此刻的體型,已從之前的二百六十餘丈,增長到了足有三百丈的驚人高度!
通體紫晶般的甲殼更加厚重、深邃,流轉著金屬般的光澤與幽幽的毒芒。
那對巨大的蠍螯彷彿能鉗斷山嶽,背後的蠍尾鉤刺閃爍著令靈魂都感到冰寒的耀紫光澤。
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是金丹五層,與木軒處於同一大境界!
而且,那澎湃的氣血與凝實的妖力,明顯帶著一種專為戰鬥而生的種族特有的強橫,其肉身強度,絕對達到了金身境中期的水準!
戰鬥種族與非戰鬥種族在純粹力量與近身搏殺上的差距,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紫鳶哥哥!”木軒青金色的眼眸瞬間被驚喜點亮。
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擔憂覆蓋:
“你終於突破了……可是,眼下的形勢……”
紫鳶龐大的身軀微微側轉,那對冰冷的紫藍色蠍眸看向木軒時,卻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與堅定。
他並未多言,隻是用一種帶著酷拽與不容置疑的語氣打斷道:
“我來拖住它。”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感。
“我的紫晶之軀,好歹也有個金身境中期水準,冇那麼容易被撕碎。”
他目光掃向遠處那破碎的祭壇廢墟,語速加快:
“那祭壇下麵,你之前感應到的‘遠古森之力’,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軒軒,你去試著看看能不能啟用它!這裡交給我。”
木軒看著紫鳶堅定挺拔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重傷未愈、靈力損耗巨大的狀態,知道此刻絕非猶豫或客套之時。
紫鳶的突破帶來了新的戰力,也指明與堅定了他同樣認為的,真切可能的破局方向。
“好!”木軒不再遲疑,頭頂鹿角光芒流轉,一朵凝實無比、彷彿實體、內部有森林虛影緩緩旋轉的綠白洋桔梗靈花迅速成型,飄然飛到紫鳶頭頂,穩穩懸停。
“這朵‘森之信標’能讓你暫時部分掌控‘軒金之森’的藤蔓進行輔助防禦和束縛。”
“那古魔體魄之力太強,氣血汙穢,紫鳶哥哥,你千萬小心,不可硬撼!”
木軒快速交代,語氣中是掩不住的關切。
“知道了。”紫鳶簡短迴應,頭頂的洋桔梗靈花灑下柔和光輝,與他周身紫晶毒息隱隱共鳴。
他不再看木軒,巨大的蠍尾猛地揚起,尖端那點寒芒鎖定遠處的蠱王古魔。
下一瞬,紫鳶動了!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殘影!
“鳶尾·蠍王襲芒!”
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卻快逾閃電的深紫色蠍尾鉤刺虛影脫體而出,無視空間距離般,瞬間刺入了蠱王古魔相對脆弱的複眼區域!
並非追求致命傷,而是將一股極其精純霸道的神經毒素瞬間注入!
“吼——!!!”
古魔發出一聲混合著痛楚與暴怒的嘶吼,被刺中的複眼周圍迅速泛起詭異的紫黑色!
更重要的是,這股劇痛與毒素的侵蝕,成功地將它的注意力與仇恨,牢牢地、徹底地從木軒身上,轉移到了這個新出現的、散發著令它厭惡又渴望的劇毒氣息的紫色巨蠍身上!
於是乎,趁著古魔被紫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發出震天咆哮、瘋狂撕扯著身上藤蔓欲要撲向紫鳶的刹那——
木軒強忍著傷痛,四蹄踏著微弱的靈光,不再有絲毫戀戰,身形化作一道略顯踉蹌卻目標明確的青金色流光,悄無聲息地從戰場的側翼掠過。
朝著那片已然化為廢墟的古老祭壇,疾馳而去!
驀地,就在木軒轉身衝向祭壇廢墟的片刻,紫鳶那對紫藍色的蠍眸中,冰冷與戰意瞬間攀升至頂點。
他頭頂懸浮的森之信標——那朵綠白洋桔梗靈花——彷彿感應到他的意誌,瑩潤的綠光輕柔灑落,與他周身澎湃的紫晶毒息產生玄妙的共鳴。
“紫晶之息,附著!”
紫鳶低沉的聲音帶著某種律動。
他身後那根猙獰的蠍尾微微震顫,尾尖並非刺出,而是彌散出一片瑰麗而危險的淡紫色光霧。
這光霧如同擁有生命的薄紗,在“森之信標”的綠光引導下,迅速蔓延,籠罩向周圍那些仍在頑強阻攔古魔的軒金之藤。
奇蹟般的景象發生了。
所有沾染了這淡紫色光霧的軒金藤蔓與巨樹,表麵迅速凝結、生長出一層堅硬的紫水晶層!
這些紫水晶並非隨意覆蓋,而是沿著藤蔓的脈絡,形成一根根長短不一、卻異常鋒利的紫晶棘刺!
原本光滑堅韌的藤蔓,瞬間變成了佈滿致命毒刺的荊棘鎖鏈,纏繞在古魔肢體上時,帶來的不再僅僅是束縛,更有陣陣針刺般的刺痛與毒素的悄然滲透。
更妙的是,那些被古魔鋸齒咬斷、斷麵被汙穢氣血侵蝕而失去活性的藤蔓殘骸,在接觸到飄散而來的紫晶之息後。
斷口處那層令人作嘔的暗金色斂藏腥紅的汙穢竟被紫晶之毒迅速腐蝕、中和!
緊接著,晶瑩的紫水晶如同最粘稠強力的膠質,迅速在斷裂的截麵生長、蔓延,將兩截斷藤重新“焊接”粘連在一起!
雖然這種“焊接”因本源不同而顯得脆弱,無法承受二次巨力撕扯,但至少在這一刻,讓那些本已失效的藤蔓短暫地恢複了部分糾纏能力。
如同無數臨時修補的絆索,再次給古魔的前進增添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吼!”古魔越發煩躁。
它體表皮膚堅韌無比,紫晶棘刺難以深深紮入,但無數尖刺劃過,依然在其暗金色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細密的白色劃痕。
更重要的是,紫晶之毒具備極強的附著與滲透性,這些劃痕成了毒素侵入的微小通道。
雖然短時間內難以造成致命傷害,但淺層的麻痹、腐蝕與神經乾擾效果正在一點點累積疊加,如同無數細小的蚊蚋叮咬,雖不致命,卻足以讓這頭凶獸感到持續的刺痛與不適,動作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