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氣浪席捲而至,將正在古魔身軀上攀附騰躍的紫鳶,以及那八頭狂暴的惡晦古魔,如同清掃落葉般,一同狠狠推開!
紫鳶隻覺一股浩瀚力量撞來,緊扣在古魔皮膚上的節肢險些脫力,整個蠍軀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重重落地,又滑行了數十丈才勉強穩住。
那八頭古魔亦發出憤怒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空中,迴盪著無絆那難以置信、帶著一絲驚惶的尖利聲音:
“為何這……萬魔朝宗樞機大陣無法以魔元直接引動?!這陣眼核心分明是魔淵構造!”
她的驚呼聲中充滿了困惑與挫敗,顯然這祭壇的啟動條件,遠超她的預估。
聽到這聲驚呼,正在抵抗氣浪餘波的紫鳶,心中卻是猛地一鬆,湧起一股慶幸:
“還好!看來這秘境並非完全偏向魔族,此陣需要的不單單是魔力,定然還隱藏著其他關鍵,或許是……某種平衡,或者特定的契機?”
然而,他這短暫的慶幸,立刻被戰場另一側的變故所打斷。
就在三位百鍊魔王被那兩隻進化後的惡晦古魔與另一頭古魔圍攻得險象環生,金屬身軀不斷破碎又艱難重組,幾乎到了崩潰邊緣時。
那位為首的金丹二層圓滿百鍊魔王,猛地朝著戰場邊緣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地帶,發出了混合著金屬摩擦與憤怒的咆哮:
“無冥!你這縮頭烏龜!先前無故失蹤,置同族於不顧!現今既已到來,還不出手相助,更待何時?!”
那咆哮聲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怒火與絕境中的最後一絲期望。
“呦~”轉瞬,一聲拖長了調子、帶著十足戲謔與慵懶的迴應響起。
“原來幾位‘高貴’的百鍊族上等魔,也有需要本座這‘無用統領’的時候?真是讓本座受寵若驚啊~”
話音未落,那處陰影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無冥的身影緩緩從中邁出,完整地顯現在昏暗的光線下。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然而若有人能細看,便會發現他眼底深處斂藏著一抹冰寒刺骨、彷彿看戲般的十足戲謔。
下一刻,他好似纔想起正事般,隨意地抬手指向那三頭正在狂攻百鍊魔王的惡晦古魔,語氣輕描淡寫如同吩咐仆役:
“去,你們幾個,幫幫那幾位看起來快要散架的百鍊族‘上等魔’,給他們……加點油,助助興。”
隨著他話音落下,其身周陰影接連蠕動,五道氣息森然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正是三名金丹三層、兩名金丹四層影魔族魔王!
他們齊齊躬身,聲音冰冷:
“謹遵統領之令!”
此間,這五名影魔的出現,讓三位百鍊魔王精神一振,以為援軍終於到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它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隻見那五名影魔並未如預想中那般攻擊惡晦古魔的要害或分擔壓力。
而是如同鬼魅般散開,憑藉其卓越的潛行與敏捷,悄無聲息地攀爬騰躍,迅速接近了三頭惡晦古魔那如同山壁般的上半身,目標明確——直指其左心胸膛的位置!
“影襲·破甲錐!”
他們低喝著,手中魔劍或匕首凝聚起極致的暗影魔力,化作一點寒芒,狠狠刺向古魔的心口!
“叮!嗤——!”
預想中輕易破開血肉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傳來瞭如同金石交擊的脆響!
直到受攻擊,百鍊魔王們才駭然發現,這些惡晦古魔的心口處,竟覆蓋著一層與皮膚顏色幾乎融為一體、緊密貼合、閃爍著微弱金屬光澤的緻密鱗甲!
影魔的攻擊雖附帶強大的破甲效果,但麵對這金身境後期古魔的護心鱗,也顯得極為吃力。
一次刺擊,往往隻能在鱗片上留下一個白點或細微裂痕。
但他們極為耐心,五人配合默契,如同最精密的工匠,輪番對著同一處裂痕,一次次精準地補刀、加深!
“叮!叮!嗤啦——!”
刺耳的聲音不絕於耳。
經過好一番艱難的破甲作業,其中兩名影魔終於成功在兩隻惡晦古魔的胸膛鱗甲上,破開了一個僅容匕首尖端探入的細小孔洞!
他們迅速用特製的魔器接引,各自汲取了寥寥數滴深紫色、蘊含著磅礴氣血與古老魔能的——惡晦古魔心頭精血!
而就在他們得手的瞬間,那兩頭被取了心頭血的惡晦古魔,彷彿被觸及了某種禁忌,空洞的眼窩中驟然爆發出滔天的暴怒與痛苦!
它們發出的咆哮聲震裂雲霄,周身暗紅色氣血之光瘋狂暴漲,攻勢瞬間變得愈發狂暴、不計代價!
如同兩座徹底爆發的火山,將所有的怒火傾瀉向近在咫尺的三位百鍊魔王!
至於第三頭進化過的最為凝練的惡晦古魔,其護心鱗顯然更加堅韌,鱗片上甚至隱現玄奧紋路,影魔們的攻擊收效甚微。
無冥見狀,隨意地擺了擺手,彷彿丟棄一件無用的工具道:
“罷了,這個太硬,浪費時間。回來吧。”
五名影魔得令,毫不戀戰,身形如煙消散,下一刻已重新聚攏在無冥身後,彷彿從未離開過。
無冥遙遙望著那三位在更加狂暴攻擊下岌岌可危、金屬身軀碎裂速度遠超重組速度的百鍊魔王,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快意,聲音清晰地傳了過去:
“三位‘上等魔’大人,你們好好享受吧!先前不是自視甚高,看不起本統領,覺得我影魔一族隻配躲在陰影裡嗎?”
“哼!這‘火上澆油’的滋味如何?這便是代價!”
直到此刻,三位百鍊魔王才徹底明白,無冥壓根就冇想過救援,他的出現,隻是為了落井下石,報先前被輕視之仇。
甚至……是為了達成某種需要古魔心頭精血的目的!
無儘的悔恨與憤怒淹冇了它們,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與更加瘋狂的攻擊下,它們連發出怒吼的餘力都幾乎喪失。
而無冥,則不再多看那必死之局一眼。
他帶著麾下五名影魔,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轉向遠處那座依舊沉寂的祭壇,以及正在與剩餘古魔纏鬥的紫鳶和無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一切儘在掌握的笑容。
“好了,戲看完了,該去辦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