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眨眼之間,那堅不可摧的魔皇真身,竟化作了一大灘毫無生氣的普通泥土與碎石。
“嘩啦啦”地坍塌下來,被依舊纏繞其上的簾青巨龍勒得四處飛濺!
“嗯?”張訣明瞳孔一縮。
“怎麼回事?”祈凰蕊火眸中亦是閃過一絲驚疑。
三息之間,答案自行揭曉!
“哢嚓!轟隆隆——!”
在所有人震駭的目光中,以珠光城關為中心,方圓數十裡內,深達十丈、約占整個戰場三分之一麵積的大地,猛然間徹底碎裂!
無數巨大的土塊、岩石彷彿失去了重力,在一股無形巨力的操控下,瘋狂地升空、彙聚、組合!
煙塵瀰漫,土石轟鳴!
轉瞬之間,一尊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石巨人,巍然矗立在天地之間!
它身高近乎千丈,通體由無數嶙峋的巨岩構成,魔紋在其體表若隱若現。
散發出遠比之前元嬰六層境的磐石魔皇更加恐怖、已然達到元嬰七層圓滿級彆的磅礴威壓!
然而,這石巨人卻有一個極其詭異的特點——它冇有頭顱!
在其本應是頭顱的位置,鑲嵌著一顆約莫房屋大小、劇烈搏動、散發著濃鬱土係本源與瘋狂魔氣的暗黃色晶石。
那正是磐石魔皇的本源岩心!
此刻,這顆岩心彷彿成為了整個石巨人的能量核心與操控中樞。
“嗬!”祈凰蕊從瞬間的訝然中回過神,麵容勾起一抹冰冷的諷刺。
“冇想到這坨冥頑不靈的大疙瘩,居然還有這等壯烈犧牲、欲與我們同歸於儘的‘精神’!”
一旁的張訣明眼神銳利,迅速分析道:
“它這是燃燒了自身全部的本源魔元,更強行攫取並融合了這片大地的一部分地脈精華,才化出這副‘無頭石尊’的魔軀。”
“代價便是……無論此戰結果如何,它都無法再複原,魔魂將永錮於此軀,直至能量耗儘,徹底化為凡土。”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不過,即便如此,它想憑藉此軀翻盤,終究還是癡心妄想。”
彷彿是為了迴應他的話語,那無頭石尊猛然動了!
它那由山巒構成的巨臂抬起,雙掌之中,土石與魔氣瘋狂彙聚,瞬間凝聚出兩柄堪比山峰大小的巨型石錘!
石錘之上符文閃爍,散發出沉重如嶽、鎮壓虛空的恐怖力場,使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冇有絲毫遲疑,石尊雙錘蓄力,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悍然騰空,朝著張丹恭三人所在的空域發起了衝鋒!
那龐大的身軀移動起來,卻快得驚人,裹挾著風雷之聲,彷彿一整片大地砸了過來!
張丹恭麵色沉靜,早有準備。
他袖袍一揮,一直懸浮在身旁的七枚金元幣再次光芒大盛,瞬間組成一道玄奧的防禦陣紋。
“禦!”
旋即一道凝練無比的金色罡氣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一個透明的金色罩子,將三人籠罩其中。
那石錘自帶的沉重鎮壓之力作用在罡氣罩上,發出“嗡嗡”的悶響,使得光罩劇烈波動,卻終究被抵擋在外。
“走!”
張丹恭低喝一聲,三人藉著罡氣抵擋的瞬間,身形如電,疾速向後飛掠,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石尊那看似必中的衝鋒軌跡。
然而,下一瞬間,三人的臉色同時一變!
那無頭石尊蓄滿力量的石錘攻擊,竟冇有如同預想般砸向他們三人!
它在衝至半途時,猛地將雙錘上凝聚的磅礴鎮壓之力,反向施加於自身!
“轟!!”
它那龐大的身軀因這突如其來的巨力加持,下墜之勢驟然加速。
如同一顆真正的隕星,以遠超之前的速度猛然墜落大地,將地麵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緊接著,它冇有任何停頓,藉著下墜的衝擊力,兩個巨大的跨步便再次加速,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敏捷,瞬間衝到了距離珠光城關後方守軍陣列更近的位置!
直到此時,它纔將那雙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巨型石錘,朝著地麵,狠狠交擊砸下!
目標,並非空中的三位元嬰強者,而是後方那些修為較低、依賴陣法守護的紫雲境珠光城關守軍!
“不好!”
“它的目標是守軍!”
張丹恭、張訣明、祈凰蕊三人心中同時一沉,瞬間明白了這魔物的狠毒意圖!
它自知難以在三人聯手討得好處,竟不惜燃燒本源化作這無頭石尊,行這調虎離山、聲東擊西之計,欲要以這傾儘全力的捨身一擊,重創甚至摧毀關隘的有生力量!
這一擊,凝聚了磐石魔皇全部的力量與那片大地被強行抽取的地脈之氣,威能已然超越了普通的元嬰後期!
那兩道石錘砸落之處,並非直接攻擊守軍,而是轟擊大地,引動更為恐怖的地裂衝擊波!
一道肉眼可見的、混合著狂暴土石與毀滅效能量的環形衝擊波,如同死亡漣漪,以石錘落點為中心,朝著珠光城關後方那大片嚴陣以待的守軍陣列,悍然席捲而去!
衝擊波所過之處,大地如同脆弱的蛋殼般層層碎裂、翻卷!
守軍陣營前方的防禦陣法光幕在這等天地偉力麵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刺耳哀鳴,光芒急劇黯淡,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一旦陣法被破,這蘊含著元嬰後期全力一擊的衝擊波掃過,那些築基、紫府、甚至多數金丹期的守軍弟子,必將死傷慘重,屍骨無存!
千鈞一髮,危在旦夕!
眼見那蘊含毀滅之力的地裂衝擊波即將吞冇後方守軍,張訣明麵色驟變,急聲道:
“丹恭哥,怎麼辦?即使以我的速度也趕不及攔截了!”
他話音出口的同時,雙手已然在飛速舞動,那麵古樸的青銅算盤懸浮身前,其周遭是祭出的一個個控製陣盤。
算珠疾走如飛,瘋狂調動、維繫著城關各處尚存的防禦陣法,試圖在最後的關頭凝聚起儘可能多的守護光幕。
然而,那石尊傾儘本源的一擊太過狂暴,層層陣法光幕如同紙糊般接連破碎,眼看就要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