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府內,紅燭高照,喜氣洋洋。 沈棠坐在婚床邊,看著孟司墨的臉,卻莫名想起另一個總是跪在她腳邊的身影。 “長公主?”孟司墨輕聲喚她,“該喝合巹酒了。” 沈棠回過神,接過酒杯,與孟司墨交臂而飲。 酒入喉腸,卻品不出半分喜悅。 “司墨,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她輕輕拍了拍孟司墨的手,竟起身準備離開。 孟司墨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長公主要去哪兒?今日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啊!” 沈棠怔了怔,似乎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要離開。 “我……去書房處理些公務。” 不顧孟司墨泫然欲泣的表情,沈棠大步走出新房,徑直來到書房。 推開門,習慣性地看向某個角落。 那裡空空如也,再也冇有那個跪著等她的身影。 沈棠走到那個位置,鬼使神差地伸手撫摸地麵,彷彿還能感受到顧長明留下的溫度。 就在這時,孟司墨突然闖了進來,直接撲進了沈棠的懷中。 “長公主,我真的很愛你。” 沈棠剛打算推開懷裡的男子,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味。 頓時,渾身上下傳來一陣陣燥熱。 “你身上抹了什麼?” “當然是讓長公主欲仙欲死的東西啊……” 下一秒,孟司墨便勾住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一夜纏綿。 翌日一早,沈棠迷迷糊糊醒過來。 “該死!竟敢對本宮下藥!” 一旁的孟司墨立刻委屈地說道:“長公主,我已經是你的駙馬了,伺候你,為皇室開枝散葉是應該的。” 沈棠蹙著眉頭,徑自起身穿好衣衫後,便去了書房。 “去,將顧暗衛接回來。” 侍衛領命後,匆匆離開了。 可是不過半個時辰,侍衛便回了府,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屬下去了暗衛營附近的客棧,都冇找到顧暗衛。” 沈棠心裡突然一陣慌亂。 “廢物!” 她一把推開侍衛,赤著腳衝向暗衛營。 暗衛首領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長公主,顧公子昨日已受完滾釘刑,離開了。” 沈棠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目光落在刑房中央那塊血跡斑斑的釘板上。 三丈長的鐵釘上還掛著碎肉,暗紅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門外。 “他自己走的?” “是。”首領聲音發顫,“顧公子走時,身上冇有一塊好肉。” 沈棠突然想起昨日大婚時,那個逆著人流離去的背影。 原來那不是幻覺。 她的阿顧,真的走了。 …… 三個月後,江南。 “聽說了嗎?聽雨閣那位新少主單槍匹馬挑了青城派分舵!” “據說那男子一身黑衣,劍法詭譎,青城派三十八人無一生還!” 茶樓裡,說書人驚堂木一拍。 “要說這聽雨閣少主,那可了不得!三日前他獨闖七星樓,一劍斬了樓主首級,為的是報多年前的血仇!” 二樓雅間,沈棠手中的茶盞哢地裂開一道縫。 “長公主,”侍衛低聲道,“線報說,那位少主的容貌像顧暗衛。” “備馬。”沈棠的聲音冷得像冰,“去聽雨閣。” …… 懸崖之巔,聽雨閣。 顧長明一襲玄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 他站在懸崖邊,俯瞰腳下雲海翻騰。 “少主。” 雲雪瑤的貼身侍衛單膝跪地,“剛收到訊息,長公主親自帶兵往聽雨閣來了。” 顧長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得正好。” 他轉身走向大殿,黑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 沿途的聽雨閣弟子紛紛跪地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這三個月,顧長明以雷霆手段血洗了當年參與滅門的七個門派。 他出手狠辣,劍下從不留活口,江湖人稱“黑羅刹”。 “長明。”雲雪瑤站在大殿中央,“沈棠此行,怕是要帶你回去。” “帶我回去?”顧長明輕笑一聲,“她配麼?” 雲雪瑤歎息:“你當真放得下?” 顧長明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劍身映出他冰冷的眉眼。 “小姑姑,你知道我受滾釘刑那日,她在做什麼嗎?” 他指尖輕撫劍刃,一滴血珠滾落。 “她在拜堂。” 以下是嚴格按照您的要求修改人稱代詞的版本(僅調整“他/她”,不改變原文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