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穀的晨霧還未散儘,顧長明就被腕間金鎖的寒意驚醒。 沈棠特製的金籠懸在庭院中央,他被綁在金柱上,無法動彈。“喜歡嗎?” 沈棠撫過籠柱,“用你當年戴過的金鐲熔鑄的。” 顧長明冷笑,金鎖隨著他掙紮嘩啦作響。 這鎖鏈竟摻了隕鐵,越是運功越是收緊,已在他腕間勒出血痕。 “長公主!”孟司墨闖入庭院,長衫掃過沾露的草葉,“您答應過我們孩子出生前不見這賤人!” 沈棠皺眉:“注意言辭。” “我說錯了嗎?”孟司墨突然拽住顧長明的頭髮,“一個靠爬床苟活的藥人……” 寒光閃過,顧長明藏在舌底的刀片抵上孟司墨咽喉。 雖然內力被封,殺人的本事早已刻進骨髓。 “阿顧!”沈棠厲喝。 孟司墨突然詭異一笑,抓著顧長明的手狠狠捅向自己腹部。 鮮血瞬間浸透衣衫,沈棠飛身上前接住癱軟的孟司墨時,他手中銀針已悄無聲息刺入她後頸。 “你……”沈棠瞳孔驟縮,毒素讓她半邊身子瞬間麻痹。 “長公主總說我蠢。”孟司墨嘴角溢位黑血,“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為了那個賤人,想用我們的孩子煉藥……” 他染血的手撫上她的腹部,“現在誰都彆想得到!” 場麵大亂時,顧長明嗅到熟悉的沉水香。 金籠鎖鏈應聲而斷,雲雪瑤蒙著鮫綃的眼紗精準接住他下墜的身影。 “眼睛……”顧長明顫抖著觸碰那條遮住她雙眼的綢帶。 “不妨事。”雲雪瑤劍鋒橫掃逼退侍衛,掌心卻冰涼得不正常,“先離開。” 沈棠在劇毒中掙紮著抓住顧長明的褲腳:“彆走!” 她嘔出一口黑血,“解藥在……” “你這個瘋子,不要碰我!”顧長明甩開她的手,跟著雲雪瑤離開。 離開藥王穀的馬車上,顧長明才發現雲雪瑤後背插著三根透骨釘。 這個傻子竟用身體為他擋了暗器,一路強撐到現在。 “忍著點。”他咬開她染血的衣料,藥人血脈覺醒後,他的唾液也有療傷之效。 舌尖捲過傷口時,雲雪瑤渾身驟然繃緊。“彆……”她喘息著按住他後頸,“現在不行。” 顧長明故意舔了舔她掌心:“小姑姑在想什麼?我在療傷。” 馬車突然顛簸,他整個人撲進她懷裡。 隔著衣料,兩顆心跳聲震耳欲聾。 聽雨閣的月色浸著藥香,顧長明在煎藥時收到了沈棠的血書。 展開絹布,裡麵裹著一截斷鎖。 正是當年鎖過他腳踝的鐐銬。 “她說什麼?”雲雪瑤在藥碾前抬頭,矇眼綢帶隨風輕晃。 顧長明將血書湊近燭火:“約我三日後在斷崖相見,否則就公佈藥人血脈的秘密。” 藥碾突然裂成兩半,雲雪瑤沾滿藥汁的手指撫上他臉頰:“彆去。” “你看到了?”他驚訝地抓住她的手。 “用心看。”她引著他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掌下心跳又快又重,“這裡全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