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大柱卻非那種躺得住的人,他正忙著搭雞鴨的窩。
湯二牛撿回夠一家人用幾日的柴。
楊小寶抱回大量乾草,乾草用來墊雞鴨的窩,還有楊大黃的窩。
湯二牛和楊小寶過去幫湯大柱的忙,舅甥三人正熱火朝天地忙著。
午時冇過,楊富強和楊富貴過來搓燈籠籽,苗雨竹在邊上看著,湯楚楚則上趟山。
剛來的湯楚楚冇見識過外麵更廣闊的世界。
在她的認知裡,百兩白銀就是富婆了。
去過幾回江頭鎮後,讓她清醒地認識到,在這裡,貧和富之間的差距是多麼懸殊。
平頭百姓,每年花銷一兩銀子。
這點銀子估計隻能買有錢人身上一小塊布料。
她和四小子不會窩在小山村一生,她得想辦法讓他們到外邊看看。
錢,是她實現夢想的有利武器。
湯楚楚才朝山上冇走多遠,楊大黃就跟著來了。
這小狗崽,雖瘦,毛卻鬆軟,跟個毛茸茸的小包子似的撲上前,抱住她的小腿肚嬌叫著。
楊大黃喚叫幾聲,將鄰居劉大嬸家的小黑狗也引了來。
才兩三個鐘頭,狗與狗間便有了巨大的反差。
楊大黃精神百倍,劉大嬸的狗卻病懨懨的。
小傢夥太小,又來到新的環境,病了也情有可原。
湯楚楚四處看,周邊冇人,迅速從交易平台買了些藥粉一小包狗糧,混一小抓,塞進小黑狗的口中。
就算是暗中還劉大嬸帶狗回來的人情吧。
藥挺苦的,幸好有些狗糧混一起。
見小黑狗吃下藥,湯楚楚放了心,這狗應該可以再活得長一些了。
溝渠,呈蜿蜒狀向下延伸。
溝渠裡麵流淌的是無比澄澈的泉水,順著這條溝渠一直朝著山上走去,便會遇到不少婦人。
稻子有水喝,村民吃飯時也捨得多放些糧了,想著再有十來天就有糧收了。
雖說收到人糧比不得以往,但就糧就行。
田裡種的是穀子,到時帶到街上換成玉米糠黑麪小米啥的。
雖說如今糧價昂貴,但以糧換糧,也能挺到來年豐收。
全部人都在盼星星盼月亮等著收穀子。
人人眼中都閃著希望的光芒。
湯楚楚的情緒同樣高漲。
小狗跟了她一路,冇跟多遠就累得氣喘籲籲,衝上去抱她腿肚子撒著嬌。
湯楚楚隻得把它提到懷中抱著走。
到了水源處,再爬高一些,便可以見著正在半坡處挖溝的馬鞍村民。
這進度,想來今天就能夠完工通水了。
不懂狗兒尋水源是啥光景。
湯楚楚朝這邊更深的山而去,這裡她從未來過。
【叮咚!發現原生態白朮、茯苓。】
白朮、茯苓?
十分平常的兩種草藥。
這東西她冇見過,不懂長啥樣,但交易平台有圖案還有提示,找起來也挺簡單。
湯楚楚掃了一眼液晶屏,圖上是塊低矮的草地。
她依照提示,一大樹邊。
這樹鬱鬱蔥蔥,樹乾粗壯挺拔,地上的土質十分疏鬆。
她蹲下身子,小心挖掘。
這處地方的土壤呈現出黑褐色,周圍的樹葉和樹根都已腐爛在這片肥沃的土壤裡。
接著朝下挖去,終於觸到一個塊狀根狀物體。
最終得了四塊很大的茯苓,又得一斤的白朮。
【叮咚!原生態茯苓三十六斤,1448文,原生態白朮一斤,40文,是否需要出售?】
【需要!】
湯楚楚感慨。
一大家子人,整日累得跟狗一樣地做涼粉,每日也才一千文淨收益。
她進山,一柱香不到,直接就有一千多文收益了,有交易平台就是好。
她剛剛細緻觀察了一下,走到兩米內的距離,交易平台纔會發出提示來。
她拍拍身上的土,接著朝前走。
楊大黃估計餓了,正趴著嗚嗚咬尾巴。
湯楚楚隻得停在原地,從交易平台買些狗糧,楊大黃啪嗒啪嗒吃完。
恢複了一身的力氣,這會兒也不用湯楚楚抱了,邁著那四條萌萌的小短腿,在各處歡快地跑來跑去。
【叮咚!發現原生態半夏!】
湯楚楚也冇見過半夏,但交易平台既有提示,便是有價值的東西。
她抬眼,前邊居然大片大片都是半夏。
但她不知道這東西的功效。
看來,回家得弄些醫典啥的,好好學習一下,省得在這種地方,冇有醫藥知識命都有可能會丟。
湯楚楚弄了三斤賣到交易平台,轉頭就冇看到楊大黃了。
“楊大黃!”
汪汪汪......
湯楚楚順聲而去。
她目光落在楊大黃身上,隻見它站在一個大坑的邊緣,樣子凶凶的,正對著坑裡大聲地吼叫著。
她俯身,朝著坑裡瞧去。
這一望,不禁讓她心頭一緊,原來坑裡藏著的竟是一隻小狗。
小狗一條腿被捕獸夾緊緊夾著,鮮血不停地從傷口處流淌出來,在坑底形成一小片刺目的紅。
伴隨著疼痛,小狗不停地哀鳴著。
這狗比楊大黃更小,想來是纔出生不久,最多五六天左右。
但這地方如何會出現才生下的小狗呢,難道是哪個村民不想養了,丟這裡?
剛好,她正缺狗幫她看家呢,養一條也是養,養兩條也是養。
湯楚楚放下工具,跳到坑中,把狗崽和獸夾一塊弄到上邊。
狗崽被夾的腿全是血,她一點一點給她把獸夾取下,那狗崽動也不動任她動作。
取下獸夾又,扔回陷阱中,這東西是東溝村獵戶的吧,這年頭,誰都不容易,獸夾也是份財產。
她從交易平台買了酒精,紗布,雲南白藥。
清理狗崽傷口後,撒上雲南白藥粉,把紗布包好,再撕下衣服,包在最外邊。
幸好她出門時穿了全是補丁的舊衣,不然她還真捨不得。
狗崽嗚嗚低鳴著,滿眼是淚。
湯楚楚在交易平台買了個奶瓶,一些奶粉,一瓶礦泉水。
看到這些,楊大黃又歡快地撲上來,也想分一杯羹。
“你不是才吃過狗糧?”
湯楚楚提著它後脖梗,扔到揹簍中:“往後它就是你的夥伴啦,不能欺負自己的夥伴,知道不?”
她抱起狗崽子,讓它吸著奶瓶喝奶。
這狗是純白色的,她覺得若是讓小寶起名,估計起個小白楊大白啥的。
不如她直接給它起了:“往後你便叫楊大白吧,楊大黃楊大白,咱家的雞鴨都靠你跟楊大黃保護啦。”
楊大黃:“汪汪,汪汪......”
楊大白:“嗚嗚,嗚嗚......”
幫狗崽清理好傷口,也該回家了,畢竟家中還有一堆的涼粉等著她去過濾。
湯楚楚走後。
浩浩蕩蕩的狼群走出密林,打頭陣的竟是一隻純白母狼,後邊的則有黑有灰的狼。
母狼機警地豎著耳朵,敏銳的嗅覺讓追蹤的氣息無所遁形,不多時便鎖定了陷阱的位置。
來到近前,它伸出舌頭輕輕舔舐著草地上斑駁的血跡,目光逐漸變得幽冷而哀傷。
隨後,它緩緩地伏下身去,整個身體緊貼地麵,喉嚨裡壓抑出一聲悲愴的吼叫......
湯楚楚抵達家中時,時間尚早。
狗窩現已搭建完成,是用幾塊木板組合而成。
上邊覆蓋著一層茅草,下邊鋪著乾草。
傷了腿的楊大白,被安置在最角角中養傷。
楊大黃,在院中肆意地奔跑,雞鴨們被嚇得紛紛躲到牆角處,身子不停地哆嗦著。
楊小寶大呼小叫:“楊大黃,再亂跑嚇到雞鴨寶寶,就不給你飯吃了。”
楊大黃立刻妥協,老老實實縮到自個的小窩裡趴著。
和楊大白一狗占一半的窩。
表麵上看著還過得去,冇有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