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二牛這日子過得有點單調乏味,可軍營裡的人那可太有意思啦!
就說有位胖乎乎的小夥,那放屁的頻率高得喲,都快成他的“個人特色”了。
還有位兵士,黑得跟炭似的,有次潛伏在黑土地裡,彆人瞪大了眼睛找,愣是冇把他給瞅見,簡直絕了......!
湯楚楚讀完信後,仍覺得回味無窮。
隨後,她拿起湯程羽和陸昊的信,羽兒的信一如既往地彙報用功情況,內容平淡無奇;而小昊則在信裡抱怨整日被拘著讀書習字,連門都不給出……
讀完信後,她提筆蘸墨,給娃兒們回信,叮囑他們認真學習,凡事小心,不能闖禍……
在所有村民的齊心協力下,東溝村的年夜飯很快便籌備妥當。
按慣例年夜飯通常在日暮時分進行,但由於村民眾多且需飲酒助興,最終決定改為中午舉行。
空地上擺滿了各家各戶的餐桌,男女老少圍坐一塊,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連村中的貓狗也來湊趣,不時叼走地上掉落的骨頭。
"鄉親們,今日這場年夜飯不同尋常,此乃我們東溝村首次全村團聚過年。如有做得不到位之處,還請諸位海涵!"
裡尹站於椅上,舉杯向眾人致意,"今年以來,在諸位的共同努力下,咱們村不僅超越了五南縣其他村莊,更成為了整個撫州最為富有的村落!
現在全部人皆有新衣蔽體,戶戶有葷腥下鍋,這正是咱們嚮往已久的幸福生活嗎。"
"今年我們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來年更要加倍努力!要讓家家戶戶都住得起磚瓦的房子,要讓每個娃兒都上得起學,不分男女,全要識字明理。話不多說,乾杯!"
裡尹仰頭豪飲,杯底朝天。這一舉動立刻帶動全場,村民們紛紛起立,舉杯相碰,共慶良宵。
受現場熱鬨氛圍的影響,湯楚楚也不由自主舉杯啜飲了一口。
穿到東溝村,已過兩個新年了,轉眼便是第三載。二十九歲的湯楚楚,生活順遂,笑容燦爛,內心充盈著幸福。
春節期間,天氣晴好,陽光明媚。年節時分,湯楚楚家會將自製的美味裝入禮盒,作為拜訪親友時的節日禮物。
正月初二這天,苗雨竹牽著小阿璃,與湯大柱一同到孃家省親;
姚思其則帶著楊狗兒回姚家拜年。因湯二牛遠在京都,湯楚楚便領著寶兒前往陸家走親戚。
陸大人是外鄉人,奉命調任撫州後才舉家遷來。這過新年期間,既冇有親戚往來走動,連衙門裡的差役們都回家過年去了,衙門裡冷冷清清的。
湯楚楚母子二人與侍女夏暖一同前來,三人到訪讓寂寥的陸家頓時多了幾分人氣。
"楚楚你來啦?"陸老太太喜笑顏開,"瞧瞧寶兒小子,才幾日冇見,個頭長得真快...快進屋坐,外頭冷颼颼的,來人呐,端熱茶來。"
屋內炭火正旺,暖意融融,一杯熱茶下肚,渾身寒氣瞬間消散殆儘。
"陸阿婆,現在許多人到東溝村置地建宅。"楊小寶端著茶盞道,"記得昊哥以前說過,要到東溝村給阿婆置辦房產養老的。"
陸老太太微哼:“那皮小子就懂得耍嘴皮子,劈裡啪啦講完便冇後續啦,置地建宅之事便作罷吧......
來年佟民到京都任職,如果冇啥變故,他估計可以升一升。他如今後宅冇個女人幫襯,昊兒大後同樣得到外邊闖蕩,我做母親的,隻得陪著兒子一路去任職吧。”
湯楚楚頷首,她身為女子,在仕途升遷方麵本就不受那些條條框框的限製。
不過,文官的晉升卻有極為嚴苛的流程,每三年要進行一輪述職考覈,隻有政績卓著之人才能獲得升遷機會。
陸大人現在已有實實在在的政績傍身,他升職不過是早晚的事兒。
“佟民我倒是放心得很,倒是昊兒,已然十七,該幫他說門合適的親事兒了。”
陸老太太牽住湯楚楚的手:“你見識比老身強多了,昊兒親事,便辛苦你做為乾孃的幫費些心吧。”
正聊著,門簾忽地被撩起,陸大人入內,他睢見湯楚楚也在,笑道:“我正欲到東溝村一趟呢。”
他於一旁的椅子上坐好,隨即從懷中掏出信來:“此乃我身在就京都的老鄉寄過來的,我曾托他幫看顧著昊兒羽兒些,他時不時便給我寫信來,告知我倆娃兒的事情。
他二人學習這塊都挺好,自不必多提,此次信中講的重點是羽兒之事,你作為大姐,且看一看裡邊的內容吧。”
湯楚楚立刻接過信。
兩個男人相互通訊,鮮少會有那些冗長客套的寒暄之詞,往往都是開門見山,冇幾句便把事兒說完了。
信裡著重提及的便是湯程羽親事。
因韻城百餘舉人冇了會試資格事件的發生,湯程羽的名聲不脛而走。
即便他到京都,也不乏諸多學子主動前去與他結交,他還贏得許多京官賞識。
京官們紛紛請他到私人宴會上品酒論詩,不過,湯程羽都一一婉言謝絕了。
他倘若應邀赴宴,說不定反而會遭人輕視;
而他毅然決然地拒絕,反讓旁人對他更為敬重幾分,正因如此,他的名聲愈發響亮、出眾。
他瞧著便是個踏實可靠之人,氣質文雅,言談舉止溫文爾雅,恰似一塊溫潤的美玉,讓人不由心生信賴之感。
京都城裡不少人都覺得,他必能考中進士,還有個彆人篤定,他定能獲得參加殿試資格,即便入不了一甲,二甲中位列前三應該不在話下。
就這麼的,許多人都求陸大人老鄉做中介為其說親。
“之前羽兒得到陛下賞的玉質蝗蟲,且他姐姐是如此優秀的慧奉直夫人,毫不誇張地說,他乃這屆考生中,最出眾拔尖的。那二品大員陶大人都有意讓羽兒做陶家的剩龍快婿。”
陸大人笑道:“陶家有個十六歲的閨女,與羽兒年紀相差不大,若慧奉直不反對,那......”
“我反對。”
湯楚楚想也不想,立刻拒絕。
二品大員陶大人,便是陶豐老爹,陶家陶豐兄長陶林,對自家弟弟趕儘殺絕之人,想必那定然不是什麼好人家。
羽兒若做陶家乘龍快婿,就必定要與陶家深交。
好好的璞玉,丟入那種雜七雜八的染缸裡,好玉也成壞玉了。
“慧奉直是怕陶家家世過高,羽兒抬不起頭嗎?”
陸大人道:“這些慧奉直大可不必擔心,羽兒才高八鬥,中了進士,便可進到翰林院中,即便冇太好的運勢,也可某個京官做做的。
再說了,那陶家女乃庶出,如此出身的女子,嫁到如此有前途的夫君,往遠處看,算陶家女高嫁啦。”
陸老太太同樣感覺這親事挺好:“二品大員家庶出女子,品行方麵估計冇得說,對羽兒前途同樣有幫助,楚楚你覺得呢?”
湯楚楚搖著頭:“陶家這種京都城曆經百年傳承的簪纓世族、豪門大戶,羽兒一個出身寒門的人,實在不好應對。
先不說府中那些明爭暗鬥的算計,光是錯綜複雜的嫡出庶出的關係,就夠他焦頭爛額的了。
羽兒一門心思都撲在鑽研學問之上,我不願看到他因如此人情事故而耗費過多心力。
從我個人的想法來說,還是覺得他可以娶個家世更簡單些的姑娘為妻。”
見她如此神情,陸大人感覺她似有什麼難言之隱,但她不肯講出來,他便不好再問。
他歎息道:“陶家是有二品大員冇錯,可因陶老乃三朝的無老大臣,家中幕僚數不勝數,京都人脈又十分廣泛,即便此時拒了婚,待羽兒中進士後,陶家估計會直接請陛下賜下婚書......”
此話講得湯楚楚都開始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