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酷暑之際,富庶人家或以冰塊消暑,或雇人搖扇納涼;貧寒百姓隻得手持蒲扇勉強度日。殊不知,世間竟還有這般巧思妙用。
這扇子全是木質結構,僅扇葉及踏板處是鐵質做成,成本估計冇多少。
“慧奉你真乃聰慧靈秀,心思巧妙......”
胡大人一臉感慨:“此人力自助風扇,不單用於煤礦作業,如果推廣至千家萬戶,同樣是福澤萬民之利器啊......”
此圖,簡直是筆無何估量之钜額財富,慧奉儀居然毫無戒備在他二人畫出了。
“去年暑夏那熱勁兒,簡直能把人烤化,我閒暇時,就隨手畫了這玩意兒,不懂能否變成實物。”
湯楚楚笑著道,“現在關鍵得先做多些用在於礦井這,若效果理想,能在北地十四州推廣。隻是……讓那些已經成熟的礦井重新去挖通風井道,恐怕有點棘手。”
“此事無論是否困難,均得上報天聽。”
胡大人強壓著內心如潮水般翻湧的激動,猝然站起,起身的動靜太大,竟把桌麵的茶盞都帶得摔落在地。
“啪!”
巨響炸開,湯楚楚嚇得渾身一顫,腦袋瞬間如針尖刺入般疼痛,她努力閉起雙眼,死按著腦袋。
“慧奉儀,你還好吧?”
陸大人趕緊給她遞了杯茶水:“你傷勢未好全,我等不該和你說正事,快回屋躺著去吧。”
湯楚楚頷首:“是挺累了,青清,扶一下我。”
剛喝些湯水下去,覺得很是精神,可哪此才用些腦子,便又覺得虛得不行。
見湯楚楚好似踩在棉花上的模樣,陸大人不由一陣心疼。
胡大人凝視著圖樣,目光灼灼,“這圖紙若能入工部的睛,依我看呐,慧奉儀這官位恐怕還得接著升。”
陸大人道:“昨天我在撫州見著知府大人,他講,近日北方礦難接連不斷,傷亡之人不計其數,群眾集體鬨事,北方用許多兵力,方纔壓下。如果慧奉儀此舉,可減輕礦難事故,我認為,朝廷定然會采納......”
胡大人頷首:“我立刻準備摺子,連夜送往京都。”
在胡陸兩位大人為礦井之事勞心勞力之時,湯楚楚被全家嚴令禁止下床,隻好乖乖躺著養傷。
她平日忙習慣了,根本躺不住,被壓著躺得三日,剛要起身到外邊走走,楊老婆子卻來了。
冇辦法,她隻得老實躺回去,這家裡,哪個都都不懼,就擔心這老婆子整日嘮叨。
“狗兒娘,嚴掌櫃嚴掌櫃記好賬啦,特讓我拿到你跟前,喊你過目。”
楊老婆子於床前坐好:“護膚品廠已經正式開工啦,嚴掌櫃覺得,每位職工發倆工裝對換,和肥皂廠子樣式相同,每套造價三十枚銅板,你若認為可行,我立刻打人買布馬上做。”
湯楚楚掃一眼,賬目記得極為清楚明瞭,她頷首:“冇問題,做吧。”
“娘,我這有些建議和您說說。”
她靠著床柱坐好,道:“護膚品廠那近六十位職工,全是打鄰村而來,每日午時全是用乾糧野菜糰子充饑,久而久之,身子會壞的。”
楊老婆子哼哼:“這群人跟鐵公雞似的,一毛不拔,咱快餐店,離礦山冇多遠,二三枚銅板便可喝上熱粥,外加不要錢的筒骨湯喝,他們偏不,非得糟踐自個身子。
”不可如此講,大家窮久了,慣於節儉,寧可飲水飽腹都不肯拿銅板花在吃食上。”
湯楚楚道:”我決定給廠子職員包中餐,按一人五枚銅板算,這買賣,娘想接不?”
包中餐,有助於提升職工歸屬感及凝聚力,得到的益處遠超成本。
每人每日五枚銅板吃飯,乾六日得休一日,每月休四日,每人成本纔多百餘枚銅板,這銀子湯楚楚是冇問題的。
楊老婆子暗暗於心中敲著算盤,廠子日日進錢,包中餐也冇啥。
而護膚品廠及肥皂廠全部職工加到一塊,有百餘人,若全讓老楊家包了,每日進賬更是翻番,由此可見,此事實在是互利共贏的大好事。
老婆子未過多遲疑便應允道:“好,此事我得和老大媳婦說一說,待會兒,我喊她拿個菜單讓你瞅瞅。”
湯楚楚笑道:“那便麻煩娘啦。”
楊老婆子馬不停蹄地忙去了。
湯楚楚對著窗外極目遠眺,隻見水田之中,秧苗如靈動的綠衣仙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身姿;
遠處,金色起伏的麥浪似海洋般,一波接著一波地起伏翻湧。
去年之冬麥,已然到了成熟之際,即將迎來收割季。
可以預見,東溝觀村又將陷入一場忙碌而充實的勞作盛景之中。
東楊快餐店生意極好。
礦井的衙役基本全在此吃飯,十枚銅板便可吃一餐,若吃立刻炒的也冇多貴。
中午過去,簡直是人擠人,待冇啥客人後,楊老婆子才進店中。
幾個大菜盆中依然剩點菜,老楊家基本就用這些剩的飯菜對付一口。
除這些背剩飯菜,沈氏又路到鄧老太太家的鋪麵買些鹹的鴨蛋,蒸好,對半切開,每人能吃上半顆,滋滋冒油的蛋,香得很。
快餐店由溫氏掌勺,沈氏做助理,楊富貴采買食材及招攬顧客,娃兒們若冇啥事,便前來做著做些事。
“剛剛你們三弟妹講,想將廠子那的全部中飯讓咱們快餐店包了。”
楊老婆子吃得差不多後直入主題:“肥皂廠及護膚品廠加一塊,共一百九十四人,老大媳婦,如此多人的飯食,你可接得住?”、
大家吃一樣的菜的話,用大鍋一塊炒即可,冇費啥事,關鍵是菜的前期處理工作,相對費時。“”
溫氏將碗筷放下:“家中娃兒們,蘭秋蘭花都極小,洗碗啥的還可以,二財得上學,冇啥功夫,蘭夏得做刺繡,同樣冇法到店裡來,如果包三弟妹那的中飯,要請個人才行。”
沈氏兩眼放光:“我侄兒十五啦,人又實誠手腳又勤快,若請人,我喊他來就是。”
楊富貴卻不太樂意:“請幫工得給銅板,我自個辛苦些不礙事。”
“那啥,我下個月就得生產,待兒子一生,做月子也冇法幫忙嘛。”
沈氏理由充分道:“你得采買食材,田地間之事也得忙著,請人做,全家人也鬆快些嘛。”
楊老婆子點頭:“自家做是不太行,請個人得了,蘭草娘,你等下立刻到馬鞍村領你侄兒來,先給我過目,若各方麵過關便留著,若偷奸耍滑的,我是不可能客氣的。”
“娘瞎說啥,我侄兒好著呢。”
沈氏起身,上前幫老婆子捏肩:“我本想喊蘭草嫁給我這侄子呢,隻是近日忙壞了,都冇時間,今日回去,先問過我哥嫂,是否給我那侄子定了親,若是冇定,便給蘭草相看一下。”
楊老婆子點頭,肯給那娃兒做自個姑爺,想來是挺好的。
飯後,溫氏將廠裡菜單定好,讓湯楚楚看過一遍。
因每餐僅五枚銅板,菜色冇有多豐盛卻也不差。
設有六樣菜,六天換一次。
第一日,大白的米飯加豬油煉出的渣子,外加油炒時蔬。
第二日,野菜肉包子,不大不小,每人五個,管飽。亦或是餃子二十顆。
第三日,蕎麥大白米飯,加竹筍及節瓜,外加每人一顆雞蛋。
第四日:......
差不多每餐都有肉腥子,即便冇配肉腥也有蛋,看著極好了。
湯楚楚過目後道:“如此想來冇幾文錢的利潤了吧?”